推 kd1523:小青的形像讓我想起新白娘子傳奇。白衣女子○ 白衣女郎 X 03/08 02:25
※ 編輯: lovinfaintly 來自: 219.70.212.192 (03/08 20:29)
一直都很喜歡武俠素材，從小寫了一堆有的沒的，
但是都斷斷續續，空有想法，不成完整故事。
感謝大學時的課堂作業，讓我硬是把故事寫完，自此認清自己沒什麼想像力，
不適合寫小說XD
寫白蛇傳是因為喜歡這個故事，喜歡小青，喜歡遊湖借傘的風情跟水漫金山的激昂。
當初的構想是要寫純武俠的白蛇傳，沒有任何妖精、法力等等奇幻的超自然力量。
不過所有內容都沒有去參照歷史史實，當初沒那麼認真XD
（中間寫一寫覺得怎麼那麼濫情= =+ 後來釋懷了，自我安慰這本來就是愛情故事！）
最後交出去的篇幅大約是六萬字。
最近在家工作寫稿（與武俠八竿子打不著的稿件）覺得很煩悶
突然想把一些舊作拿出來整理，放上部落格（還去新申請了一個帳號XD）。
慢慢修一點放一點，把當初為了趕deadline而匆促收尾的部分補齊。
很不成熟，但是聊充紀念。
第一章、楔子
01 http://blog.roodo.com/codychia/archives/15307189.html
正是正月裡，夜幕初罩，大理城中卻是燈火點點，亮如白晝。
大理最大的酒樓當數城南的富春居，此時正是生意最好的時刻，一共三層的樓面座無虛席
，小二招呼了這桌顧不了那桌，忙得大汗淋漓。
三樓的雅座間富春居的掌櫃及少東都親自殷勤揖客，正轉到了最中央的大桌上坐著的黑面
大漢身前，掌櫃的笑道：「真真是稀客，鐵大當家的今日怎麼有功夫賞光？」
黑面大漢笑道：「兄弟們辛苦了一年，咱家請幾位頭領兄弟喝上幾杯，吃點好的，也算是
照顧了你家生意呀。」
小少東笑道：「那是自然，鐵大當家請客，哪裡有寒酸的？眾位哥哥一年辛苦了，小店也
叨光賺點，大過年的，總是大夥兒都發財。」
黑面大漢大笑道：「早聽說了富春居的小少東最是能幹會做人，一張嘴可以把死人都說活
了，今天見了果然是名不虛傳！」
小少東也笑了，手一揮道：「開一罎上好的竹葉青過來，算是小店一點意思。」一名夥計
答應著去了。
黑面大漢笑道：「啊喲，咱們這不是照顧你生意，是搶劫來了！」
小少東大笑，指揮著夥計開了罎子，給眾人倒酒，向掌櫃的使個眼色。掌櫃的意會而去，
小少東道：「鐵大當家說這話就見外啦。咱們在這兒開片店，混口飯吃，若是沒有鐵大當
家的兄弟照顧著，成嗎？平時咱們便是有心，也請不到當家的來坐坐；難得今兒個好日子
，眾位哥哥們都到齊了，這咱們一點心意，大當家哪有個不要的道理？」
黑面大漢笑道：「那咱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正說話間，兩個夥計匆匆跑到小少東身邊
，附耳說了幾句，小少東皺皺眉，對黑面大漢笑道：「鐵大當家帶著眾位哥哥儘管多喝些
，樓下不知怎麼了，這些蠢材只會大驚小怪。小弟去瞧瞧，回頭再好生敬眾位的酒。」
桌上眾人均道：「小少東只管去，不必招呼咱們了。」小少東帶著兩名夥計下到二樓，掌
櫃的正在樓梯口候著，一見他順利脫了身下樓來，馬上湊上去道：「鐵又錚上面帶的都是
老兄弟，一共十一個人。底下有分酒肉下去自便的，總有二三十個。」
小少東皺眉道：「可鬧事麼？」掌櫃的道：「哪裡能不鬧？才剛喝起來，就摔了許多碗碟
啦。等會兒喝醉了，還有不打架砸桌椅的？」
小少東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樓上那群人被我幾句話穩住了，想是暫時不會鬧起來
。倒是底下那些流氓難對付。叫你派的人，可都派了？」
掌櫃的道：「是，樓上多派了兩個，樓下多派了五個，外場另外有五個，隨時等著應付。
這群流氓地痞平日好事不幹，大過年的到了飯館酒樓就充大爺，白吃白喝就算啦，喝酒鬧
事、就地分贓，驚嚇到了其他的貴客，咱們生意還要做麼？」
小少東皺眉道：「你也小聲些。流氓地痞可是咱們生意人惹的起的？更何況這鐵又錚手底
下著實來得，上回那個崆峒的道士，據說是很有點名氣的，在他手下也吃了大虧。加上跟
他的兄弟也實在不少，要是跟咱們為難起來，雖是不去怕他，也是頭痛的很。」
掌櫃的道：「我曉得的。哼，什麼鐵大當家？不過就是個土豪惡霸罷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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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樓上觥籌交錯，笑語不絕。
鐵又錚一手拿起酒杯，大笑道：「兄弟們大家儘管喝，他奶奶的今天哪個龜孫子沒喝醉，
老子捏住他鼻子灌死了他！」
眾人大笑。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老者舉杯道：「我先替西城的兄弟敬鐵大哥一杯，這是西
城弟兄一點心意，孝敬你老人家的。」從包袱中取出一對玉馬，瑩然生光。
鐵又錚雙手抱胸，皺著眉頭道：「這費了弟兄們不少銀兩罷？咱家可不能要。」
刀疤老者忙道：「弟兄們一心要給鐵大哥的禮物，鐵大哥要是不收，西城弟兄全沒了臉，
我回去可沒法交代！」
鐵又錚將那玉馬接過，笑道：「好罷，代我跟兄弟們問好！」
刀疤老者連聲答應，他對面的一個瞎了左眼的黃袍漢子卻臉上變色，心中暗忖：「好你個
刀疤老六，送起禮來了啊。難道咱們北城弟兄就怕了你不成？」轉過頭去，低聲與左首的
青衣漢子商議起來。
下首一名麻面微髭的老者接著卻道：「咱們東城前些日子，惹上了崆峒派那個牛鼻子，多
虧大哥出面，才解決了他。那牛鼻子倒也真兇，不過到了大哥面前，那可真是現了原形了
！」
刀疤老六搶著道：「可不是麼？大哥你老人家神威凜凜，連帶著咱們弟兄們臉上也有光采
…。」話還沒說完，整桌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爭相大讚了起來，一時之間「鐵大哥」前
「鐵大哥」後地，也聽不清到底是說的什麼。
突然間聽得格格一聲輕笑，有人脆聲道：「姐姐，你瞧中間那大桌上的人可滑稽？」雖是
一片吵鬧之中，這語聲仍然清清楚楚地送入眾人耳朵。
眾人怔了一怔，俱止住了話頭，一齊向語聲來處望去。
只見窗邊桌上坐著白衣青衣兩個少女，穿著白衣的女郎臉孔向著窗外，看不清長相，青衣
少女正也盯著他們看，笑容還漾在臉上。
眾人正待發作，卻見這青衣少女大約十五六歲年紀，一張鵝蛋臉，圓圓的大眼睛又黑又亮
，小巧的鼻子，粗黑的眉，翹著紅紅的嘴唇，笑起來一邊一個酒窩，說不出的嬌媚可愛。
眾人陡然之間看見這麼樣一個美貌少女，也不禁怔住了，呆了半晌，方有一名馬臉漢子道
：「小姑娘，方才說話的是你麼？」
青衣少女瞟了他一眼，甜甜地笑道：「是呀。」
她語聲嬌脆，笑靨如花，那馬臉漢子似也看的痴了，呆了一呆，清清喉嚨道：「小姑娘不
懂事亂說話，咱們鐵大哥是雲南第一把交椅的英雄好漢，也不跟你小小女子計較。快快給
鐵大哥賠禮，咱們也就不追究啦。」
青衣少女又噗嗤一笑，微微欠了欠身，笑道：「賠禮就賠禮罷，但是難道你們不想知道自
己是怎麼樣滑稽麼？」
那馬臉漢子一怔，下不了台，麻面老者鐵青著臉道：「那你就說來聽聽。」青衣少女側著
頭，一雙大眼睛在每個人的臉上轉來轉去，一隻手支著下顎，一隻手用指尖輕輕點著桌面
，笑吟吟地瞧著他，卻不說話。
那麻面老者被她看得心癢難搔，忍不住色迷迷地盯著她，口中道：「小姑娘敢是看上了咱
們兄弟？不用害臊，咱們不會虧待你的！」
眾人大笑，青衣少女也不著惱，眼波流動，抿著嘴笑道：「你胡說，我不睬你。偏不告訴
你！」
那馬臉漢子挺起胸膛，做出豪氣萬千的模樣，對青衣少女道：「你不告訴他，不如告訴我
罷？」青衣少女轉過臉瞧瞧他，忽然伸出一隻白生生的小手，向他招了招，甜笑道：「你
過來，我才跟你說。」
馬臉漢子歡喜得幾欲暈去，忙走到青衣少女跟前，還不忘回過頭看了那麻面老者一眼，心
中甚是得意。
青衣少女站起身來，只見她腰肢纖細，身段窈窕，伸出的手卻搭在那馬臉漢子的肩頭，笑
道：「你們一群大鬍子、老頭兒，趕著人家年輕的大哥大哥的叫，左一句你老人家右一句
你老人家，也不害臊！這還不滑稽麼？嘻嘻。」
眾人被說破了心事，俱都變了臉色，但那少女一聲嬌笑，卻又笑得眾人火氣全消。
那馬臉漢子更是全沒聽見她說些什麼，伸手悄悄地去捏那少女的手，只覺觸手滑膩，柔若
無骨，不禁大樂。青衣少女格格一笑，將馬臉漢子推了開去，嗔道：「你不是好人，我不
來！」臉上卻是笑吟吟地全無惱意。
麻面老者忍不住也走了過來，伸手便去擰那少女的臉蛋，淫笑道：「這騷小娘硬是有勁，
跟大爺家去享福怎麼樣？」
青衣少女推開了他手，眨著眼睛笑道：「好呀，有什麼不好？只不過我若隨你去了，他們
怎麼說？」伸手一指桌上眾人，「這兒若分個長幼尊卑，大夥兒排排站，想是你爭先了？
」
麻面老者一怔，不禁後退了兩步，望向鐵又錚。鐵又錚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整整衣襟，
挺起胸膛，大聲道：「此地便是咱家作主，小姑娘可是想跟咱家回去樂一樂？」
眾人大笑，刀疤老六湊著趣兒，笑道：「這樣夠勁的娘兒們，除了鐵大哥以外，倒也沒其
他人吃的消！」
眾人越發鬨笑起來，見鐵又錚雙手負於背後，笑吟吟地瞧著，便有數人走向前，要拉那少
女過去。
青衣少女也不反抗，笑道：「啊喲，我若真跟了他去了，就是他的人啦。鐵大當家的女人
，也是大家隨便都可以碰得的麼？」
眾人又是一怔，也退了幾步，鐵又錚瞪了他們一眼，心中著實不快，向前走了幾步，站在
那少女身前，冷笑道：「姑娘小小年紀，倒是好利的嘴。」
青衣少女笑道：「啊喲，你兇人麼？我長到這麼大，還沒人這麼兇過我呢。有趣有趣，嘻
嘻！」她且說且笑，一張臉紅紅白白，眼睛更是好似隨時都會滴出水似的。
鐵又錚無從發作，又見她酒窩深深，笑得實在可愛，正待說話，突然聽見一聲慘叫，那馬
臉漢子伸出右手，顫聲道：「我的手…我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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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整支右掌都變的漆黑萎縮，如同焦木，眾人正驚疑不定時，又聽得一聲慘呼，那麻
面老者也衝了出來，舉起左手，也是跟那馬臉漢子的手一般無貳。
馬臉漢子指著青衣少女，嘶聲道：「這妖女...是她...是她…。」
眾人一齊向那少女望去，那少女臉上依舊帶著笑，眼睛一霎也不霎地看著那馬臉漢子，笑
道：「啊喲，你的手怎麼啦？方才不是還挺靈便的麼？」
鐵又錚不及多想，抽出腰刀，向馬臉漢子手上砍去，卻聽「篤」一聲悶響，那漢子的手齊
腕而斷，掉在地上，斷口竟沒有鮮血流出，一片漆黑枯槁。馬臉漢子顫聲道：「它不疼…
它不疼…」臉色慘白，已暈了過去。
鐵又錚大駭之下，伸手便去抓那青衣少女手腕。一名黃衫老者叫道：「大哥，別碰她手！
」
鐵又錚心下一凜，縮回手來，另一隻手握緊單刀，劈頭便砍。
青衣少女格格一聲嬌笑，身法靈動，身子輕飄飄地一轉，已避了開去，甜笑道：「啊喲好
兇！當真打麼？」
鐵又錚單刀在手，更不打話，直劈向那少女面門，青衣少女向後竄了數尺，恰恰的避了開
去，纖腰一扭，伸指竟直接劃向鐵又錚的手腕。
鐵又錚翻刀橫砍，風聲勁疾，那少女一驚，低身躲了過去，左手微揚，向鐵又錚腕上又是
輕輕一拂，鐵又錚迴刀向她臂上砍去，卻只覺眼前一花，自己手背上卻多了點軟軟滑滑的
東西，那少女乘隙已站在數尺之外，笑吟吟地望著他。
鐵又錚定睛一看，只見一條青花斑斕的小蛇在自己手上蠕動。這一驚非同小可，手一軟，
單刀跌落地面，欲待揮手將那蛇甩去，青衣少女嬌笑道：「鐵大當家這可千萬站著別動，
咱們這小龍的脾氣可不像我這樣好。你嚇著了小龍，牠若是咬了你，你的手也變得像他們
那樣又黑又脆，那可怎麼好？」伸手向麻面老者及馬臉漢子一指。
眾人轉身望去，只見兩人滿臉黑氣，已經倒在地上沒了氣息，不禁大駭。
黃衫老者喚道：『大哥，我來！』拔出長劍，向那小蛇急削過去。那小蛇竟是極為靈巧，
一扭身避開了劍鋒，直撲向黃衫老者的臉上，只聽一聲慘叫，那老者仰天而倒，身子還沒
碰到地上，已然氣絕。整張臉都變成了死黑色，口鼻中流出綠色的血液，那小蛇又縱向空
中，青衣少女手一揮，竟把那蛇收了回去，也不知是藏在哪裡，瞬間便無影無蹤。
眾人均是嚇白了臉，一齊拔出兵器，卻不敢向前。鐵又錚已又取了一柄單刀在手，大聲道
：「好好好，咱們都白出來混了，今兒個走了眼啦。姑娘是什麼人門下，受何人指使，就
請劃下個道兒罷，咱們…」
話未說完，青衣少女已經格格地笑了起來，笑道：「誰指使我啦？早聽說富春居的雲南菜
最好，我們姊妹倆難得來玩一趟，好端端地在這兒喝酒，誰要你們吵得不像話？我姐姐最
愛安靜，聽不得你們這些粗人吵鬧。你們若夾著尾巴快快退開也就罷了，竟然還過來動手
動腳瞎三話四，這樣整治你們，姐姐多半還怪我讓你們死的痛快了呢。」
一名漢子粗聲道：「什麼姐姐妹妹，架子比公主娘娘還大！多半是想嫁人想得狠了，要招
咱們做女婿，也…」
一直在窗邊坐著不做聲的白衣女郎忽然抬了抬手，袖中一條白線閃電般飛了出去，直撲在
那人臉上，那人登時倒在地上，雙手掩面，不停的滾來滾去，口中殺豬似的慘叫起來。
青衣少女搖了搖頭，嬌笑道：「誰要你嘴裡不乾不淨呢。我姐姐不比我，是欺負不得的呀
！」
白衣女郎輕笑道：「你比我還欺侮不得，誰欺侮了你，姐姐替你出氣。」聲音又輕又柔，
輕輕呼哨一聲，那條白線又從那漢子臉上飛起來，落到桌上，竟又是一條小蛇，渾身雪白
，幾乎如同透明的一般。
白衣女郎仍是望著窗外，也不回頭，又是撮唇輕哨，小白蛇颼的一聲向刀疤老六肩上竄了
過去，刀疤老六忙舉刀去格，卻哪裡碰得到小白蛇的身子，只聽一聲慘呼，刀疤老六也倒
在地上，呼爹喊娘地叫著。
小蛇卻又竄回桌上，張開嘴來，舌頭竟是透明的。
這兩條蛇一青一白，長不過寸餘，卻是矯矢靈動，好似聽得懂人話一般。更兼劇毒無匹，
青蛇中人立斃，中了白蛇毒的人更是好似比死了更加痛苦萬倍。眾人盡皆駭然，只見兩個
中毒的人在地上打滾，口中嘶聲慘叫，雙手用力地抓著自己的皮膚肌肉，直至見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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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又錚突然想起了什麼，看看那青衣少女，再看看那白衣女郎，眼中露出極度恐懼之色：
「你們…你們…你們是五毒教的？」
那白衣女郎終於轉過頭來，只見她一張瓜子臉，柳眉鳳眼，膚白如雪，連嘴唇也不帶絲毫
血色，神情淡漠，竟也是個絕色少女。
青衣少女甜甜笑道：「鐵大當家原來也不是笨蛋啊。」
鐵又錚顫聲道：「咱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五毒教的仙女們，罪該萬死，只求…」
白衣女郎淡淡的道：「你既知道該死，那就很好。」
鐵又錚全身發抖，說不出話來，身邊眾人均是一般的心思：「只有大夥兒一起上，或許還
能逃得性命！」更不多話，各自掄起武器，圍住那青衣少女砸了下去。
青衣少女嬌笑道：「啊喲！殺人啦！」，身形展動，如同鬼魅一般在眾人之間飄來飄去，
呼哨一聲，青色小蛇又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在眾人身上跳動，疾逾閃電。
那少女縱身回到白衣女郎身旁，拍了拍手，小蛇躍回桌邊，那青衣少女拍手笑道：「好玩
好玩！咱們再來玩過！」
忽然鏘瑯聲響，眾人一個接一個倒下，武器也全都落在地上，然後全都沒了聲息，只剩下
鐵又錚以及先前坐在刀疤老六對面的紫袍男子孤孤單單的站著。
兩人均是全身發抖，站也站不穩，鐵又錚耳中聽著刀疤老六的哀嚎聲，半晌咬了咬牙，突
然提起單刀，便往自己頸上刎去。
白衣女郎似乎連頭髮都沒動到一根，突然卻已移到他身前，伸出兩隻纖細的手指，夾住了
那柄刀。
她身形單薄，似乎連風也吹的倒，但鐵又錚用力一掙，那刀竟紋絲不動。
白衣女郎柔聲道：「方才調戲我青兒的，也有你是麼？」鐵又錚駭極，顫聲道：「沒有…
沒有…沒有…」
青衣少女咯地一笑，伸手刮著臉蛋：「羞羞羞，大男人說謊話，不怕醜！」
白衣女郎柔聲道：「男人都是歡喜說謊話的，你說是麼？」
豆大的汗珠從鐵又錚額上滴落，他嘴唇顫抖著，耳中聽見四周的呻吟聲已漸微弱，突然放
開了單刀，腿一軟跪了下去，嘶聲道：「姑娘饒命！」
白衣女郎輕聲道：「啊喲，這怎麼敢當？」伸出一隻纖手去扶鐵又錚的肩，鐵又錚只覺肩
上微微一麻，頓時全身奇癢難當，雙膝一軟，倒在地上，只覺全身有如千萬隻螞蟻爬來爬
去，忍不住伸手瘋狂地抓著身體的肌膚，口中『荷荷』連聲，下手之處肌膚立刻冒出鮮血
，他卻不曾停手。
白衣女郎眼波移向紫袍男子，又瞧瞧青衣少女，隨手一拋，將單刀擲在地下，再也不看鐵
又錚一眼，輕輕地邁步回到桌邊。
青衣少女看著那紫袍男子，嬌笑道：「先前他們動手動腳來拉我，我聽見你倒阻攔了幾句
，總算你還是個東西。你雖也拿刀砍我，那也沒什麼。不過…我看著紫色的衣裳頂不順心
，你留下一隻左手，饒你去了罷。」
那紫袍男子顫抖著拾起單刀，想說什麼，卻抖的說不出話來，耳朵裡旋繞著眾人淒厲的叫
聲，猶豫半晌，終於咬咬牙，一刀向左臂上斬去，登時鮮血狂噴。
他顫抖著伸出右手，從袍子底部撕下一條布條，一頭用牙咬著，右手握著另一端，緊緊地
綁住了傷口。
青衣少女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悄悄扔到那紫袍男子跟前，輕聲道：「外敷內服，沒幾
天就好啦…」白衣女郎抬起頭，輕輕瞪了青衣少女一眼，青衣少女隨即斂容道：「我醜話
說在前頭。出了這門，若是你到處多嘴多舌，寄在你項上的人頭，可就保不住啦！」
紫袍男子一臉迷惘，顫聲道：「你們…姑娘們真的是五毒教的…的…」
青衣少女嬌笑一聲，正待回答，卻只見白衣女郎秀眉微蹙，道：「青兒，咱們走罷。這兒
髒的緊。」
青衣少女伸了伸舌頭，走去攙住了那白衣女郎，轉頭對那紫袍男子笑道：「白玉銷魂，青
花奪情！」
那紫袍男子臉色大變：「你們果然是…是…！」
青衣少女勾住了白衣女郎的手，兩人並肩而行，只見小少東縮在樓梯口瑟瑟發抖，她突然
想起了什麼，回過頭對小少東嫣然一笑，伸手往後一指，甜笑道：「你快快去把那些死人
都說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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