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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本來是要投稿溫世仁第六屆的作品,不過今天入圍名單出來,果然還是不行。 本來想說能入圍也不錯,不過還是不夠啊。因為沒有入選,也就沒有發文的限制,全 三十一回,之後會以兩天一回的速度在這裡張貼,貼完為止:)   至少還是希望絞盡腦汁完成的這部作品能夠讓更多人看到XD 第十回 吸血殭屍   風吹雪抱著小雙,身法運處,又往更深處追去。這墓穴內十分廣闊,機關設計也甚複 雜。通過四聖封神陣後方、埋伏著血娘子的石室後,又是一長串蜿蜒曲折的地道。與入口 處一般,即使不點火把,地道內能見度仍十分之高。數也數不清,嵌在壁上的夜明珠成了 最昂貴的照明設施。   不多時,兩人又進入一方石室中。室內佇立著七名道士雕像,每尊都手捏劍訣,持劍 而立,表情栩栩如生。小雙「咦」了一聲,奇道:「花仙姐姐,這些雕像的姿勢,看來很 熟悉呀。」   風吹雪挑了挑眉,也覺得有些似曾相識。當先一名石雕舉劍過頂,劍尖遙指兩人進來 的入口處,神態高傲,大袖飄飄,作金雞獨立式。再一一看過去,每尊雕像的劍路都不同 ,儼然成了一個劍陣。   忽聽小雙「啊」地叫嚷,語音中有豁然開朗之意。風吹雪道:「妳瞧破其中端倪了麼 ?」小雙嘻嘻笑道:「當然知道,這是我武當派的『七星誅邪陣』。」風吹雪一聽,登時 想起了甚麼,拍手笑道:「哦!難怪我總覺得在哪裡看過,這不就是凌霄殿後殿上的壁畫 麼?」   武當派凌霄後殿中,確實有這麼一幅壁畫。七名仙風道骨,描繪細膩的道士舞劍於雲 端之上,其劍路與架式各異。風吹雪還是趙敬之身分時,曾負責打掃過後殿,在找那要物 時也鉅細靡遺地搜索過那裡。只是忽見畫中之景成了實像,腦筋一時轉不過來,竟沒在第 一眼認出。   記得「師父」蘇孟風曾說過,壁畫上畫的是武當赫赫有名的七星誅邪陣,劍陣一出, 天下無敵。當年武當七子曾以此陣大敗月教十長老於華山絕頂,大大提升正派士氣與威望 。可惜後來祕笈遭竊,這誅邪陣練法又是極難,必須要七名劍法同臻化境之人同時佈陣, 缺一不可。至武當七子後,武當派再沒能出這麼多名高手,是以劍陣成了絕響。   小雙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風吹雪,眨了眨眼道:「妳來過凌霄後殿麼?不然 怎麼知道的?」風吹雪一怔,這才想起自己現在可不是趙敬之,方才說的順口,竟然忘了 。還在思量怎生圓謊,小雙已自顧自笑道:「啊,是了!凌霄殿主祭玄女娘娘,妳每天住 在那裡,早該瞧得熟了,妳可比小雙糊塗啦。」   風吹雪一聽,不覺莞爾。剎時間,只覺得這小丫頭真是說不出的可愛,忍不住親了她 臉頰,道:「不是我糊塗,是在這世上恐怕很難找出比妳不糊塗的人!」小雙吐吐舌,臉 上微紅:「這還是花仙姐姐第一次親小雙。」竟爾有些害羞。風吹雪見她嬌小可愛的臉上 綻著百合般羞澀的笑容,不禁心神蕩漾,一時間,又將她與紅兒重疊在了一起。     小雙見花仙姐姐盯著自己,眼神朦朧,秋波柔情無限。她尚未至情竇初開之年,還不 明白男女之事,但也隱隱覺得風吹雪瞧著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還待詢問,卻見風吹雪大 力搖晃自己的頭,秀眉緊皺,似在忍受甚麼痛苦。   她不知道風吹雪不但是個男人,還是個風流多情的浪子,哪明白他此刻的內心掙扎? 而對一個小女孩動心,更讓風吹雪慚愧得無地自容。雖知道這番感情只是對紅兒的投影, 但也夠令人汗顏了。猛搖頭,忙將情念驅逐出去,暗暗罵道:「快醒醒,她還只是個丫頭 呢。」轉念又想,自己現在是個女人,就算真動了情,那又如何?不由得喟然嘆息。自己 還能對女人動心,已是不幸中的萬幸。要哪天連心性都變成女人,那可真活不下去了。   意識到小雙疑惑的視線,風吹雪打個哈哈,連忙轉移話鋒:「妳瞧瞧,這些石雕後面 共有七扇門呢。依陵寢建造準則,這些機關都是為了防盜墓者,因此在到達主墓室前,這 類型的機關怕要層出不窮。對於盜墓者,陵墓的主人都是深惡痛絕,恨不得把他們連皮帶 骨的煮來吃了,所以這些機關往往不會給人留活路的。」   小雙聽得內心一涼,想到方才經歷過的兩個陣式,要一不小心,可都會被困死其中, 不由得嗟嘆道:「死都死了,就算真有財寶,他們也帶不走罷?想不到武當派列祖列宗, 心眼兒也不是很好。」   風吹雪道:「通常不是帝王將相的墓穴,是不會設計這麼多機關的。一來身分不足, 擅自開挖這麼大的陵寢,那不是將自詡為王了麼?要給當朝知道,怒犯天威,可是要殺頭 的。二來就是財力。要知道這般規模的墓穴,往往伴有大量的陪葬品甚至殉葬者,讓墓主 在陰間也能繼續當王。武當先祖雖在江湖上有很大的地位,但恐怕也沒這個權力可以修葺 地宮,我想,這裡恐怕真住著哪個皇帝。」   小雙張目結舌,想像一堆無辜的人,要被活生生埋在這不見天日的鬼地方陪葬,不禁 心底發寒,這事未免太過慘絕人寰。她吞了吞口水,說服自己別再去想,瞧著眼前石雕劍 陣,疑惑又生:「但皇帝的家,不放些將軍啊、士兵啊;卻放著一堆本門道士,可沒聽說 過咱們跟朝廷有甚麼關連呢。」她雖不是武當門人,但從小跟著爺爺在武當長大,早將自 己當成本門的一份子了。   風吹雪沉吟道:「這可真是難倒我了。算啦,別去想這個,重要的是如何破解機關繼 續前進。依照常理推斷,七道門中恐怕只有一道是正確路徑,至於其他門後方隱藏甚麼, 我實在不願意去想。」他同小雙說話時自沒閒著,一雙眼睛不停打量周遭環境,試圖找出 破陣之法。小雙聽聞他說了陵墓建造的準則,也明白稍有一步差池,可真的會死在這裡。 一顆心怦怦直跳著,盯著石雕後方七扇黑壓壓的門穴,真正感受到了凶險。   小雙急道:「花仙姐姐,這可如何是好?要走錯門,不但晏晴要糟,咱們更要大大地 糟糕啦。妳趕緊使上仙術,快些通過這關要緊。」   風吹雪皺眉不語,努力觀察所有線索,小雙瞧見了,便收聲不去打擾他。石室中除了 七尊石雕之外再無他物,就連壁上也是空空如也,幽幽螢光乃從頭頂傳來。風吹雪向上瞧 去,只見天花板上,七顆人頭大小的夜明珠依序嵌上,每一顆都比外頭所嵌要大了兩倍有 餘,價值實在難以估計。   風吹雪看得第一眼,就嘆了口氣,沮喪道:「上頭夜明珠的排序,是天空中的北斗七 星,看來跟你們這狗屁劍陣有關聯哪!他媽的,這下真傷透腦筋了。」他雖身為大盜,精 通奇門遁甲與種種機關之術,但對星象涉獵不深,對這劍陣更是半分不解,當下躊躇不已 。   小雙聽了,益發焦急起來。從他們進來至今,已過了大半個時辰,時間拖得越久,晏 晴處境就越是凶險。她再也沒有調笑的心情,眼圈一紅,淚珠兒滾了上來:「怎麼辦?怎 麼辦?都是小雙不好,要一開始就擒住那殭屍,至少還能保住晏晴性命……」   風吹雪道:「現下後悔也沒有用,想辦法找到正確的通道,那才是真的。」話雖這麼 說,心中也是煩惱不已,不知將這造墓者的祖宗八代都給罵上了幾十遍。小菊的悲劇,無 論如何都不能再讓它上演一次,偏生又拿這機關沒轍。   正當兩人一籌莫展之際,風吹雪鳳目一亮,忽地拍手叫道:「有了!」 ◇    ◇    ◇     地道中,一怒髮衝天,身形削瘦的身影閃入一方石穴之中。他扛著一個面貌清秀的少 女,少女睜著雙大大的眼睛,神情充滿害怕與不安,眼珠子骨溜溜轉啊轉的,似乎被點了 穴道而無法出聲行動。   石穴中央佇立著一條巨龍,張牙舞爪,細緻地連鱗片有多少瓣都數得出來。神情威武 ,怒髯飄揚,栩栩如生,乍看之下,真無法相信它只是石雕。巨龍約莫有十來丈高,撐起 了整座穴頂,使這間寬廣的石室看起來更加遼闊。穴頂有幾束光柱落了下來,取代了夜明 珠的光芒,幽藍藍地投射在地面之上,龍後方傳來淅瀝瀝聲響,竟有一襲瀑布直落而下, 在地上形成一潭池水,也不知往何處流去。   最引人注目的,仍是巨龍那對閃爍著精光的眼睛。在光柱映射之下,綻出無數面璀璨 光芒,看來是以水晶一類玉石雕琢而成。   除了方入門的削瘦漢子與他肩上扛著的少女外,石穴中還有一名通體赤裸的女子。幽 藍藍的光柱將她晶瑩剔透的肌膚,映得更無半分瑕疵,渾圓飽滿的胸脯、水蛇般的細腰一 體成型,看上去就像朵美麗又脆弱的花朵,等待著採花郎細心呵護。   只見那女子一頭如雲長髮披在裸肩,白生生的瓜子臉蛋,五官美得幾要令人窒息。可 惜她雙眼無神,嘴巴張的老大,口水不停從嘴角流下,整個人軟倒在地;看上去像失了魂 般,少了一分生氣,就只是個精雕細琢的假人。   削瘦漢子將肩上少女放了下來,舔了舔舌,一臉淫穢地瞧著她。少女驚駭不已,無聲 的眼淚流了下來,正是被擄走的村女晏晴,而那削瘦漢子,自是村人口中的殭屍無疑。那 人尖嘴猴腮,滿臉病容,一副病撈鬼的模樣,瘦得肌膚都繃住骨頭了,倒與民間傳說的殭 屍有七八分像。   那殭屍咳了幾聲,抹了抹嘴,重重擰了把晏晴的臉頰,淫笑道:「好久沒開葷啦,這 貨色倒也不差,等等讓妳領教老子厲害。」一面暗忖:「賊婆娘最喜歡處女,今個兒只好 讓她失望了。」   晏晴無法回應,只能用一雙眼睛來表達內心的驚恐。對這殭屍而言,這種眼神他瞧了 沒有千次、也有百次。稍有一絲良心的人,或許會感到憐憫不忍。但對這連禽獸都會替他 汗顏的畜生來說,恐懼、掙扎;都只是催化其淫慾的春藥!   他滿腔慾火正高漲,但他十分明白,現下還不是時候。再忍一會……再忍一會兒就行 了。貪婪的吞了口口水,殭屍俯下身來,整顆頭埋入晏晴頭頸之間,雙手胡亂地在她胸脯 上亂捏亂揉,粗重的鼻息噴在她的鎖骨,帶著一股腥味。晏晴哭得梨花帶雨,內心已被絕 望的驚濤給吞沒:「給這種妖怪污辱,我……我還能作人麼?爹爹,媽媽,女兒不肖,要 先走一步了。」暗暗下了自刎之意。   殭屍「嘿」地一笑,整張臉變得猙獰駭人,猛張嘴,竟往她玉頸咬了下去!但覺一陣 撕心裂肺的痛楚,她的身子猛烈抽搐,雙眼環睜,內心一片空白。殭屍咬破了她的血管, 大口大口吸吮起來,剎時間,晏晴有種魂魄被抽走的感覺。   只聽「咕嚕噜」聲作響,殭屍喉頭一動一動,牛飲般喝著她的血。晏晴臉色越發越白 ,身子抽筋似地顫抖,雙眼跟著上翻,舌頭不自覺地吐了出來。吸得一陣,殭屍才離開了 她的頸子,一對狼眸佈滿血絲。此時的他成了頭不折不扣的吸血殭屍。   那廂,晏晴面無人色,鮮血從脖子流下,沾紅她的衣襟,順著布料向下暈染。她口中 微微溢出白沫,在受了極大驚嚇與失血過多的情況下,已然昏了過去。   殭屍滿足地以衣袖拭嘴,血抹上了雙頰,讓他看上去再不像個人。他瞟了昏迷的晏晴 一眼,冷笑道:「回頭再好好整治妳。」只見他盤膝坐下,閉目吐訥,雙手平舉過頂,作 出托塔之勢,丹田一凝,內力順著奇筋八脈運轉。腹中人血受到內力牽引,緩緩散入周身 血脈,與自身血液交融。待運轉一個周天後,只覺渾身都充滿了勁力,連寒毛都沖天豎起 ,胸腹間一直存在的那股陰鬱感也稍有紓減。   就在此時,忽聽一道童稚女聲「啊」地驚呼。殭屍猛然一驚,如離箭之弦般縱起,那 「誰」字還沒有脫口,眼前銀光一現,三枚銀針已以迅雷之勢,朝自己面門襲來。殭屍也 不是吃素的,反應極快,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枚磁石,只聽「啪啪啪」三聲輕響,銀針為磁 石所吸,給他輕鬆格下。   從銀針的來勢與準度勁道,殭屍瞬間判斷出,來人武功之高,恐不在自己之下。他腦 中閃過無數疑竇,暗暗納悶:「來的人不只一個,是他們觸動封神陣的麼?他們引發機關 ,顯然不清楚走法,那怎地還能活著?還有他們怎生通過那天殺的七星石陣?賊婆娘又死 哪去了?難道……江湖中還有比老子更擅機關之人?」   正疑惑間,來人形未現,聲先至。只聽一道鶴鳴般地嗓音冷笑:「血月魔功,原來是 月教殘黨!」   來者並非他人,正是作玄女打扮的風吹雪與小雙。 ◇    ◇    ◇        當風吹雪與小雙通過七星陣房,穿越甭道到達此處時,當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門上方 以篆文雕刻的「盤龍洞」三字,而後才是洞中央那條活靈活現的石龍、地上昏迷不醒的晏 晴、與正以古怪姿勢運功的殭屍。他當然也瞧見石龍下那裸身美女,兩人一陣呆愕,心中 均是同樣想法:「除了晏晴以外,還有其他被擄獲的人質?」   風吹雪連忙回神,將小雙輕放了下來,阻身在她之前。幽光之下,小雙清楚瞧見殭屍 沾滿血腥的可怖臉孔,心中害怕,不由得「啊」地叫出聲來。這聲驚動殭屍,他一睜眼, 風吹雪已射出三枚銀針,趁勢將小雙推至門後,一把搶入洞中。   那殭屍的運功姿態,風吹雪瞧過不下千次,正是拜月教的「血月魔功」。練功者只要 吸食生血,便能發揮比平時更強的實力,是拜月教最邪門的武功,也因此有「活屍心法」 之稱,非忠誠教眾不得學習。風吹雪臥底之時,為求低調,表現得盡量笨拙,以不引人注 意為主,因此未能獲得重視,傳授這門邪功。這也正好如他的意,要他生飲人血、畜血, 那可敬謝不敏。   耳濡目染之下,他自然明白魔功的修練時的殘忍行徑。魔功入門之時,往往先從畜血 開始吸食,這段時間被稱為「血魔渡」。待真氣小有根基後,會開始吸食人血,功力也會 倍增,其中關鍵無從知曉,只知道他們稱之為「地血魔」、「血皇渡」。到得魔功大成, 連出掌都夾帶一股腥風之時,便是功法中至高無上的「天血皇」。從村民的描述,與殭屍 開始吸食人血看來,恐怕是剛跨入「血皇渡」的「地血魔」。   風吹雪只道月教已在半年前被正派殲滅,萬想不到仍有餘孽行惡,這人更是他臥底時 期也沒有見過的「新人」。但從他修練魔功看來,卻必然是教眾無疑,當下冷笑:「血月 魔功,原來是月教殘黨!」   殭屍同時接下偷襲銀針,只見一大袖飄飄的霓裳仙子,在幽光下顯得出塵,容貌絕美 ,渾不帶半分塵俗之氣。他一見之下,瞠目結舌,剎那間還真以為仙女下凡。但這絲敬畏 之意隨即就為滿腔淫念取代,他舔了舔舌頭,將臉上乾涸的血漬舔下,猙獰地淫笑著:「 好呀!今個兒可以來個一王三后,讓老爺瞧瞧妳床上功夫有沒有比偷襲的功夫更要高些。 」   風吹雪最加惱恨別人將自己當作女人,哪裡聽得這般褻語?二話不說,碧水已現,逆 月真氣倏然迸發,瞬間奔至殭屍身前,當真快捷無倫!殭屍見她來勢奇兇,身法之高,實 是平生罕見。只見綠光閃過,碧水已朝他咽喉劃下,帶著凜冽寒氣。   殭屍「嘿」地疾退,雙手一閃,風吹雪眼前一花,忙迴匕自首,「鐺」「鐺」格下兩 枚暴雨梨花針。但仍有三枚不及擋下,眼見就要傷到自身,風吹雪一把扯落身上衣裳,運 勁一帶,羽衣被捲成漩渦狀,以吞浪之勢將襲來暗器捲入其中,同時後退化解餘勁,兩人 立時拉開距離。   尋常女子內裡皆會穿搭褻衣,但風吹雪身為男性,光是穿這霓裳已瀕臨他忍耐極限, 哪可能再圍條肚兜?她將上衣扯落,雪白的酥胸登時蹦了出來。   殭屍甫脫險境,哈哈大笑:「好棒的奶子!夾不夾得住妳爺兒的寶貝啊?哈哈哈!」 他一面口出穢言,一面又射出三柄飛刀、兩枚柳葉標與四枚煉心彈。風吹雪氣得咬牙切齒 ,恨不得立馬將他給斃了。但這殭屍暗器手法實在高明,風吹雪連匕帶衣,好不狼狽才躲 過這一輪攻勢,下一輪暗器風暴又襲捲而來,完全不給他喘息的餘地。   風吹雪連連閃過,內心充滿驚疑:「他這般暗器手法,不像拜月教的,似乎與唐門如 出一轍。怎地唐門中人會使血月魔功,又會與血娘子扯上關係……啊!」想通其中關節, 風吹雪大是恍然,已推敲出那殭屍的身分。半年前,他們曾有過一面之緣,只是殭屍身形 變化太大,風吹雪那時又喬裝身分,竟沒能將彼此認出。   此人正是三惡道中的「畜生道」莫玄天!   半年前在揚州,紅兒便是給他們綁架,更差點要遭這畜生狼吻,幸而蘇孟風帶領「趙 敬之」在內的眾弟子上前搭救,才能倖免於難。那一戰同時對上陰陽君與莫玄天,蘇孟風 門下幾乎全滅,死傷甚是慘重。但拼得全身功力,莫玄天也遭蘇孟風絕技重創。同時,風 吹雪也以高超身法將紅兒救走,但仍不免硬食陰陽君一爪。   莫玄天中了足以摧筋斷脈的「怒雷指」,本來早該氣絕。虧得他在唐門所習之「三苦 神功」乃上乘心法,又輔陰陽君以毒物治療,這才得以延續性命。但怒雷指後勁甚強,這 條命雖然保住了,周身經脈與五臟六腑卻深受其創,半年來每日寢食難安,更瘦成一條皮 包骨。後來聽聞拜月教「血月魔功」有化勁療傷之神效,修練月餘,果然將怒雷指內勁化 去大半,現在他還比一個月前要豐腴一些。   莫玄天暗器功夫冠絕天下,雙手如八臂蜘蛛,晃出一道一道殘影,鋪天搶地的暗器朝 風吹雪紛沓襲來。風吹雪擋得十分吃力,霓裳羽衣早給射得像塊破布,滿地都是給格下的 暗器,種類繁多,令人驚嘆,這枯瘦殭屍到底將它們藏在哪的?   忽聽風吹雪「啊」的一聲嬌呼,再也擋不住了,右臂、左脅、腰間都給 暗器射中。他一個踉蹌,動作跟著停滯下來,莫玄天見此空隙,哈哈大笑:「著了吧!還 不乖乖伺候妳老爺我!」一彈指,射出一枚抹有麻藥的「金縛針」。東方武術,有一種叫 「仙人指路」的氣功,以意念震懾敵手,使其縛身不動,被平民視為不可思議的仙術,其 原理與東瀛幻術相近。少林「金剛獅子吼」、丐幫「天龍吼」也有類似法門。而莫玄天以 肉眼難視的細針麻痺目標,曾讓不少武者誤認他精通此道,對他的實力大大高估,一開始 氣勢便輸了。   果然風吹雪再無法抵禦,哼都不哼一聲,腰間中針,頓時軟倒在地。他針上的藥力之 強,足以使一頭大象無法動彈,料想這女子如何抵受的住?莫玄天泛起一抹蔑笑,為保萬 一,又朝她要穴射了三針,見她只是無聲的抽搐著,看來已完全給麻痺。   小雙在門後瞧得心急如焚,但又不敢出聲,面對這般妖人,她駭得連逃跑的力氣都沒 了。蝕月大會上她也有出席,雖光從外貌難以將這殭屍與半年前的莫玄天聯想在一起,但 她身為名門之後,見識閱歷自非一般,從他的出手與言行也能判斷出此人身分。據說莫玄 天連女嬰都不會放過,倘若花仙姐姐不幸遇難,自己絕計不能倖免,只嚇得褲襠都濕了。   莫玄天腳步略為虛浮,看得出中氣仍不足。他走至風吹雪身前蹲了下來,風吹雪倒地 時正面朝上,飽滿結實的酥胸一覽無遺,只看得他心癢難耐,重重擰了一把,但覺觸手柔 軟綿密、煞是誘人,興奮得吞了口口水。   莫玄天搓了搓手,一把解開褲頭,掏出了醜陋的家私,嘿嘿淫笑:「憑空送來這般大 禮,老子就不客氣啦。小女娃兒,妳最好別想走,待老子快活完之後,下一個就輪到妳了 。」瞧了洞口位置一眼,神情淫邪。最後幾句話自然是對小雙說的。   眼見花仙姐姐就要遭逢辣手,卻仍倒地不醒,看來受傷甚重。小雙雖然害怕,自身也 只有待宰的份,卻萬不能見他玷汙姐姐清白。猛咬牙,小雙暗道:「爺爺常說做人要以俠 義為先,這才不丟武當的人。小雙今天是嗚呼哀哉,完蛋到骨子去啦。反正逃也逃不走了 ,看來花仙姐姐跟我都要死在這裡,要不先為姐姐作些甚麼,黃泉路上可沒臉見她。」   她小小年紀又是女流之輩,意志之堅,卻不輸給男兒。心意一決,小雙「咿咿啊啊」 怪叫幾聲,淚眼婆娑的衝了出來,嚷道:「我跟你拼啦!」手握陽拳,馬步紮穩,中宮直 進朝他面門攻去,正是武當最初淺的「太祖長拳」。她年紀尚幼,還不能入武當門下,爺 爺也不贊成她練武。但每天見武當弟子練拳,卻也模仿得七八分像。   莫玄天瞧得可樂了,憑小雙這等身手,就是來一百個也奈何不了他。他嘿嘿笑道:「 小娃兒等不及,想先上來服侍老子麼?別急別急,一旁排隊去!」伸出食指一撥,小雙這 拳便落了空,重心不穩之下差些摔倒。莫玄天跟著一挼,大拇指按向她要穴,想將她給先 制住了,不然自己快活時,有隻蒼蠅在旁邊打擾,未免太過掃興。   哪知道他這一點穴,內勁還沒封住小雙穴道,頓覺一股狂霸陰冷的內息從小雙體內傳 出,勢若餓虎回撲過來。莫玄天大吃一驚,手指觸電般的一收,見小雙牙關格格作響,似 也凍得厲害,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風吹雪亮麗的明眸倏然睜開!   莫玄天驚異莫名,大叫道:「妳……妳……」他原本想說「妳怎地還醒著」,後面的 話卻來不及出口,只見風吹雪一把推開小雙,他的碧水落在一旁,但滿地都是莫玄天射落 的暗器,隨手一抄就拾起一柄飛刀,冷笑道:「去地獄見你那妖婆娘吧!」   莫玄天完全沒有思考餘裕,胸口金風大作,飛刀已朝他心臟迎來。在這般近的距離內 ,他先受風吹雪遞給小雙的逆月真氣箝制,風吹雪攻速又是奇快;正常情況下,完全只能 坐以待斃!      但他畢竟是莫玄天。在這緊要當頭,丹田內息瞬間湧上,衝散了侵體的逆月真氣,同 時帶動全身肌肉向上躍起。血月魔功在飲完人血後,威力最強,莫玄天才剛吸完晏晴的血 ,此刻正是最佳狀態。   風吹雪目光一轉,原本刺向他胸口的碧水突地滯空,朝下狠狠揮落,前招竟然只是幌 子!莫玄天暗叫不好,但此刻先力已發,萬不能再改變方向,倒將自己送上風吹雪落下的 刀鋒。只聽他發出淒厲的慘叫,鮮血噴濺而出,一團黑影「啪」地射在地上──   他竟然給風吹雪一刀去勢了!   這下變化兔起鶻落,小雙在一旁瞧得驚愣不已。風吹雪哈哈一笑,從地上彈了起來, 將染血的飛刀朝地面上的碧水擲去。碧水給擊得飛起,往風吹雪方向射來,給他一手抄住 。   莫玄天捧著下腹,身子劇烈顫抖,鮮血從他指縫間不停流下。他縱聲慘嚎,語音充滿 撕心裂肺的痛楚,咆哮道:「啊……啊啊!!老子絕對不會放過妳的!惡道盟必將武當山 夷為平地!」   他雙眼佈滿血絲,怨毒的瞪視著風吹雪,就像頭負傷的野獸。這種眼神讓風吹雪一凜 ──現下若不除去此人,往後必生大患。況且他姦污無數女子,種種獸行,實比陳正岳還 要可惡百倍。當初若不是自己伸出援手,紅兒絕計逃不過他的摧殘,更別提他連自己都意 圖染指。此人罪孽之多,實在是罄竹難書。風吹雪深吸一口氣,目光猛現殺機。   忽聽莫玄天大叫一聲,以滿天花雨手法將手上鮮血朝風吹雪面門灑去。液體與實物不 同,擋也擋不下來,風吹雪只能向旁避開。就在此時,莫玄天已躍上龍身,不停向上奔去 ,斷處鮮血沿路滴灑。風吹雪嬌喝道:「哪裡跑?」身法運處,跟著追了上前。但莫玄天 受傷雖重,暗器功夫可沒擱下,他朝下方一揮,灑出一張「天羅地網」。風吹雪足點龍鱗 ,連忙跳開,同時又擋下六枚不同的暗器。   就這麼一個時間差,莫玄天已縱至龍頭,迸發全身功力,往穴頂一處透著光柱的空隙 猛力揮掌。「喀啦」幾聲暴響,穴頂竟給他硬生生打開一個大洞,足夠一人通行。同時, 他五指箕張,抓住一片碎落的大石塊,運勁朝下方的追兵猛擲,風吹雪正縱至半空,避無 可避,只能揮掌相格,「碰」地將石塊擊得粉碎。   上方的光芒透了下來,籠罩住風吹雪全身。原來那穴頂竟是地面,那些一絲絲的光柱 ,自是月光無疑,不禁讓人讚嘆前人精湛的建築技藝。莫玄天早已不見蹤影,消失在月色 之下。   風吹雪停在龍頸上,仰頭看向真正的星空,秀眉緊蹙,默然不語。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4.8.100.57
tony6514:推推! 10/01 22:03
hsinhanchu:推(晚點來重溫前面各章) 10/03 21:29
iacoomon:謝謝兩位的賞文:) 10/04 07: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