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jason12308:說到姓戚的…當然就是九現神龍囉XDDDDD 09/19 09:18
貳、消不了的愁
竹林內。
方蕭愁此時才猛然發覺，戚三爺這一劍刺胸、戮胸、貫胸的「痛楚」
和那天戚柔眸把鬢髮上一朵將謝未謝的梅扔落雪地的「不捨」有著幾分似
曾相識。
不捨原是一種無藥可救的痛楚。方蕭愁常常又遺憾又喟嘆學不會怎麼
「捨得」，卻只明瞭了真正的「不捨」，而生命之中，人真正能不捨的次
數極為有限。
總要失去，才知道後悔。
幸虧他活到現在，後悔的事還不算太多。
但不捨的人、痛楚的事拈指一數也不算太少。
記憶彼端，持梅的粉黛佳人讓他不捨；現實此刻，冒血的紅灼燙燒給
他痛楚。三五好友快意江湖的闖蕩讓他不捨；孤身寡人徹夜難眠的寂寞給
他痛楚。回首來時路的過往風風雨雨讓他不捨；滿天去時雪的前程渺渺茫
茫給他痛楚。
除了不捨近似於痛楚，戚三爺、戚柔眸這兩個人也很相像。相像在他
們都姓戚，都是戚戚莊裡頭的顯貴要人，也或許相像在這爾虞我詐的武林
，他們人都不壞，更都是願意親近他、引領他的人。
自從「四流人物」的「小俠」方蕭愁有人人稱羨的機緣暫住名動四方
的「戚戚莊」，這兩個月來他所得的，本來圓滿的足以填平他生命中的缺
陷。可任誰也料不到（一個天理不容的人例外）變化太快，且神鬼莫測的
逼迫他至如斯狼狽的地步。
如今，一個曾是他的情人，香消玉殞九泉長宿；一個曾是他的恩人，
身不由己百里殺他。
縱使這樣，方蕭愁仍很感激上蒼有眼讓他得見戚柔眸的真善美和結識
戚七髯這般賞識他、提攜他的武林名宿。
方蕭愁的目光和他的劍鋒同樣地犀利，至少在「那個人」原形畢露計
畫毀滅他之前，方蕭愁偶爾會浪費一整個下午，在擺置著吱嘎作響長凳、
老舊陳年發霉味木桌的小小客棧，叫幾壺摻水的酒，然後喝的臉比猴子的
屁股還紅，再自豪的誇下海口：方某人這輩子沒交錯半個朋友！
方蕭愁說的對，他確實沒交錯半個朋友。
不。
只交錯了一個。
交錯了一個。
錯了一個。
嫁禍於他，幾乎要了他命的那個！圖謀不軌、狼子野心的那個！打破
他長久以來堅信友情的那個人！
那個，該死的人！
──戚緞水。
※ ※ ※ ※
對武林人而言，交怨惹禍不足為奇，甚乃沒啥勞子大不了的家常便飯
。有始就有終，恩怨得有個了解，因此無論結下了樑子抑或起出了舊帳，
欲抿走這件仇、消去那樁恨的選擇往往僅有一種。
最有效也最容易築出下一個仇恨的一種。
──「殺」。
以殺還殺。
以殺去殺。
是故「九華驚魂劍」戚七髯捕殺方蕭愁的理由不但不複雜，反而簡單
的要命，他要方蕭愁命的理由：是方蕭愁先一步想要走了他的姪女，戚柔
眸的命。
※ ※ ※ ※
戚七髯尚未殺紅了眼。
他卻已（哭）紅了一雙老眼，怒紅了一張老臉。
「九華驚魂劍」戚七髯身為戚柔眸的父執輩，他自她幼時就呵護、照
料著這女孩家長大，看她容貌長的是美冠一方，見她芳名大的是遠近皆知
。戚七髯這屬於上一代半隻腳踏入棺材的人，回首一望，細瞧江湖盡是後
起之秀人才濟濟……
真乃欣慰。
戚七髯曾多次考量，考量寥寥無幾的未來怎過才好。──是時候該退
了吧，該讓腥風血雨的江湖、你死我活的武林把自己給退了吧。活了這麼
大一把年紀，是時候該明瞭知足兩字怎麼個寫法了。
既然無何不可，那就這麼辦。
好。
所以戚七髯暗下決定，當方蕭愁入贅戚家之時，就是戚七髯退隱之日
。少年人情投意合他是清楚的，方蕭愁雖非什麼豪門望族，也非是聲名顯
赫之人，可這年輕人深得他心。
不僅深得他心的人，更深得戚柔眸的芳心。
嗯，成親的因緣至此已夠了！
而得了戚大莊主女兒芳心的小子，又怎不被戚大莊主放在眼裡？
談妥的婚期本近。
哪知方蕭愁突然生變反悔，在前幾日硬向戚大莊主提了延後婚期一主
意，說他還欠歷練，還欠一個實至名歸，還欠幾許少年得志的愜意，這麼
冒冒失失入贅戚家，怕對戚家不好云云。
──呸，到底是啥不好了？頑固的大哥竟信了這小子的鬼話。我知道
這小子打啥鬼主意，他是定不下心，嫌闖蕩的不多，嫌風霜添的不多，嫌
成家立業不合他的本性……
──臭小子！
而今這臭小子竟傷了柔兒！
方蕭愁可是自己做主帶入戚戚莊的！
自己能不負這個責嗎！？自己能擔不下這個責嗎！？
尤有甚者，方蕭愁這臭小子奪走了柔兒保管的「大不悲書」！
莫非他是為了這本「大不悲書」才接近戚戚莊！？
少年人城府如此之深，放任下去怎箇了得！我是昏花老眼看走了眼，
識人不明就罷了，居然讓柔兒遇人不淑遭受橫禍一場！
方蕭愁！
※ ※ ※ ※
戚七髯那一道劍洩的極不留情。
※ ※ ※ ※
戚三爺用來透穿方蕭愁胸口濃得化不開的愁的劍不是劍。正確來說
，他的配劍仍由一旁的小童必恭必敬誠惶誠恐持奉著。戚三爺戚七髯捨
劍練氣已逾二十多個年頭了。
他太熟劍了，所以也太厭倦劍了。
有如失去新鮮感的女人總令人興致缺缺。
是以他那劍只是氣，劍氣。
方蕭愁頭痛，對這名老前輩老江湖老人老師。
他的頭痛更甚他胸口的苦痛。
戚七髯的悲憤語調裡夾著對這少年人的惋惜，而惋惜淡的如水：「
小俠方蕭愁，拔拔你那多愁的劍吧。」
方蕭愁艱澀的苦笑。
手卻按劍在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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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邈紫雲，幽冥不定。╚═╝╚═╝╔══╗無宿渡世，徘徊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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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ξ 天機難測，風霧煙霏，散飛旋繞九霄內。 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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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木緣舟，揚帆逐波，獨流依憑千山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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