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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跳丸 5 異寶雄圖   李繼徽道:「那位師傅姓江,名就還。當年岐王招募四方有志之士成立西 旌,這位江就還先生前來投靠,當時,他在壯年。   他見了岐王,便是當時的鳳翔節度使,稟報說道,他因緣際會,得知世上 有一個煉製絕厲兵器的法門,以及獲取諸般富強秘術的渠道;又道,這些秘方 ,並不在他手中,仍須查訪。他當日是這麼說的:『在下渴願投效李節帥,一 面為李節帥的霸業出力,一面慢慢打聽。查到以後,決計不藏私,定將所知盡 數奉獻,助李節帥稱霸一方。』   岐王反問他:『那些秘術,為甚麼你自己不要?』   江師傅回答:『異寶奇技,若不能派上用場,不能用以在世間創下百年事 業,只是廢物與空想罷了!當今天下,最有望創一番事業的是誰人?在下如何 不寄望於李節帥呢?』岐王一聽,既是歡喜,又對他的抱負深感佩服。   此人一表人才,行事俐落,且見聞廣博,對於醫藥等雜學又略知一二,縱 使不論那些富強秘術,單是他的資質,已足以從事刺探工作。岐王相當欣賞他 。就這樣,他便成了西旌的開山祖之一,與『神蛾月姥』麥師傅及王渡師傅等 高人聯手。那一年,義父被岐王指派主持西旌創制的雜務,才十九歲,只是鳳 翔牙軍的低階軍將呢。」   說到這裡,他微笑望著康浩陵,「你長到這麼大,總沒機緣拜見岐王。你 和他性子是有些相近的,哪天他得空,我攜你去見他罷,他會喜歡你的。」   是時,岐王李茂貞的國土,在群雄環伺下,情勢已日漸緊迫,李茂貞曾在 殘唐叱吒風雲,甚至脅持過唐朝天子,此時卻隱隱將要走上窮途;但他不卑不 亢,力守殘土。李茂貞兼併藩鎮之時,雖有些不擇手段,向來對待下屬,卻是 極為寬和的。李繼徽說康浩陵和他相近,當是指待人仁厚這一點而言。   康浩陵聽得義父又答應了他另外一件好事,掩飾不住喜意,叫道:「謝謝 義父。那真好!」   李繼徽打量了義兒幾眼。他與岐王的處世作風可謂南轅北轍,對付敵人, 手段固是殘酷,管律下屬的嚴密亦是水潑不進。由此,自青年時升上節帥起, 已生就一副不怒自威的面相。即便如此時的日常閒談,不知情的人見了他面貌 ,只怕以為他在談論軍法。康浩陵雖得他特別青睞,在他面前也不敢太過鬆懈 。   可是當他瞧著義子,見康浩陵依照南霄門規範的姿態,規規矩矩地跪坐在 腳後跟上,那長年蹙著皺紋的寬闊額頭不由放鬆了,總瞇著算計敵人的細長雙 眼,也閃出了慈和的光芒。在他看來,這孩子學武的資質,與他生平相處的豪 傑不相上下,但忠義的秉性,卻是最為純粹的。因此當年他一見到幼年的浩兒 ,便忍不住要收為義子。   ——他曾受兩位最好的兄弟離棄,但也就是那許多血淚的歷練使他更懂分 辨人性,知道這個孩子永遠不會背叛自己。   康浩陵又加了一句:「我一定好好地練劍。」   李繼徽笑道:「好,到時讓你與衛士比兩場,讓岐王看看你的本領。」續 談往事:「江就還師傅的出身詳情甚為隱秘,他自己既未曾稟報岐王,已無人 可以得知了。   江師傅身子並不堅壯,似乎帶著有甚麼病根子,他對西旌的貢獻,主要在 智力,而不在武力。創立西旌沒多久,在任務中受傷,病情惡化得很快,不久 便離了人世。他正在查訪的那些秘術,以及諸般線索,終於來不及轉知同僚, 更別說稟報岐王了。」   康浩陵神往片刻,問:「現在西旌赤派之中,可有他的傳人留下來麼?」   李繼徽道:「西旌創立,我麾下一個小兵也跟著埋沒姓名、轉投西旌,那 小兵湊巧跟江師傅是同宗,叫江守原,二人便此結拜。只不過,那位小江兄弟 也早殉了職。嗯,你別弄混了,我稱他小江兄弟,是與江師傅區別。實則江守 原師傅比義父大了好些,是你祖輩的人物呢。」   康浩陵追問:「江守原師傅也沒有留下後人麼?」   李繼徽瞥了他一眼,目光意味深長,道:「沒有了。」   康浩陵道:「真是可惜!江就還前輩說得對,這些秘術,原該奉獻給一方 霸主,才算派上用場。」心中微怔:「我問到有沒有江氏後人留下來時,義父 的神情不對。」   李繼徽道:「天留門與西旌、與我岐國、與岐蜀相抗之局,究竟有何干係 ?他們出來插手,已是極有蹺蹊,誰料竟到了不惜殺人也要阻止我得到錦囊的 地步。」   先前談論西旌之時,妘渟礙於身份,並不插口,這時才道:「天留門這門 派,我竟連他們的武功是甚麼名堂,都沒曾聽過。他們的規模大小,向來也沒 人說得清。江湖上原有許多聚眾滋事的秘密派別,門人武功駁雜,倒也不足為 奇。可是這天留門若真如此厲害,必然另有高明的武功,甚或武學。」 他注視康浩陵,問道:「你說在成都城外攔截你的那人,自稱與天留門有 關?他死前說了甚麼,你還記得清楚麼?」   康浩陵心中交戰:「我要不要將蜀宮之外、結識殷遲之事一起說了?只是 這樣不免把殷遲扯進來,只有把事情越弄越渾……」   文玄緒在成都城外,揚言盯上了西旌赤派,此事尚未辨明,殷遲便將對方 殺盡,導致康浩陵對「天留門」云云全然一頭霧水。倘若他要交待這條線索斷 卻的理由,必得老實說出結識殷遲的經過。何況殷遲中間還走了一趟天留門、 全身而退?而一旦說出此人及其動向,定然大啟義父和師父之疑竇。   原來,他到底沒有將實話全盤托出——他沒有說出文玄緒那個叛徒的姓名 ,僅說自己在成都城外漫遊,為一群武功路數各異的神秘人攔截;他沒有說那 群人已死盡,只說領頭人怪症發作,不敵他的劍法,而餘人逃逸。凡是牽涉殷 遲作為的,他全沒有說。   他得遇良友,原本興高采烈,本來一見到要好的幾個師兄便要提起,然而 他只是性子率真,心思卻不是一味粗疏;三個月下來,居然守口如瓶。殷遲一 路神神秘秘,從天留門回來後更是莫測高深,使得他內心深處,彷彿有些害怕 揭出殷遲的底細:   「扯出他來,義父要是動了疑,蛛網這一查下去,他的一切便無所遁形。 我會不會反而害了他?」   在他想來,殷遲與天留門的瓜葛,與宋惠尊要他傳遞的消息並無關連,何 必多生事端?於是他終於沒有真正一事不漏地稟報。對尊長隱瞞,實在是他生 平的頭一遭,他背上冷汗微滲,聽妘渟問起文玄緒臨終之言,他並未親耳聽見 ,真不能撒謊,只得依據所知,含含糊糊地道:「那人怪病發作,突然暴斃, 否則以我武功,也殺不了他。他…他死得甚快,話也說不清楚,我只聽得『天 留門』三字……」   說到此處,再也經受不住負罪心情,突然挺身跪起,說道:「師父恕罪, 義父恕罪!有件事與西旌從前的大事有關,我須得面稟義父,因此沒有稟報師 父,也沒有向義父派來的人透露。」   妘渟哼了一聲。李繼徽道:「現在你見到我了,說罷。」   康浩陵道:「義父,那人是自道了姓名的。他叫做…叫做文玄緒。」   李繼徽微微一震,大掌在几上一拍,問道:「他,他這麼自稱?」   康浩陵道:「我…我聽得…清清楚楚。」大為心虛:「我怎可說話不盡不 實?這一瞞開了,以後還怎麼得了?」這靜室並不甚暖,又是臘月時節,他背 上與額上的冷汗卻止不住。 -- 今回似乎 我是說似乎 立了一支flag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5.80.170.157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emprisenovel/M.1458884838.A.A5D.html
biglafu: 江就還就是大狗的阿爸? 03/25 22:44
windtmac: 江就還、江守原的鼻子靈嗎? 03/25 23:00
Jabez: 守原兄才是狗爸 03/26 09:59
Jabez: 而且鐵定有份參與黑衫令鑄造及其中密藏,該有留線索給大狗 03/26 09:59
三樓正確 一二樓看文不認真罰去菜園挑肥水(x)重看(o)XDD 守原兄的鼻子很大機會是靈的 可惜沒有對證了 密寶的「部份」謎底在三至四章之內有解答! 話說都沒有人關心flag立在哪裡嗎~[淚奔] ※ 編輯: larva (5.80.170.157), 03/26/2016 11:3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