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第二本刀冊〈下〉
酒菜無毒，阿九豪氣。
鐵火旺已然有七分醉意，心中已將阿九視為一可靠的漢子。
瞧著自己的女兒若琴，喉中便有幾句熱話欲吐。
鐵火旺道：「阿九，你瞧我女兒怎麼樣。」
阿九瞧了若琴幾眼，笑道：「前輩的女兒，自然是不錯的。」
鐵火旺點點頭，道：「我年邁已衰，近日有一事待我去辦。此次前去，不知何年歸來。若
琴又無人照顧，你若不嫌棄，就替我照顧她，將她娶了去。讓她為你生個不錯的娃兒。」
阿九一怔，酒杯鬆手落地。
阿九驚道：「前輩萬萬不可將自己女兒名節兒戲。再說若琴這般地好，我阿九跟她在一起
，怕是委屈了她。」
鐵火旺擊桌，叫道：「我剛剛已經觀察過你。你本質不錯，天性善良，豪爽大方。若琴跟
你，決不委屈。你若是再拒絕，便是瞧不起我父女倆。若琴名節豈可受你污辱，立時我一
掌便打在她天靈蓋上。」
阿九驚道：「前輩莫衝動，晚輩自然是願意娶的，只怕若琴姑娘不肯便是。」
鐵火旺轉頭瞧向若琴，只見若琴望了父親幾眼，便又低下頭去。
鐵火旺將一罈女兒紅舉起，喊道：「今晚就成親，這酒便是交杯酒。」
＊ ＊ ＊
廿六日，殘月。
阿九與若琴待在一間佈滿紅紙的房，阿九瞧著外邊天空的殘月。
阿九笑道：「妳會怨妳父親今日如此莽撞的將妳嫁給我阿九嗎？」
若琴看著阿九：「你會怨我父親今日如此莽撞的要你娶我嗎？」
阿九收起笑容轉過身，望向坐在床邊的若琴道：「我有個秘密想對妳說。」
若琴看著月光下的阿九，她願意做那個分享男人秘密的女人。若琴微笑道：「什麼祕密？
」
阿九見著若琴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微笑，阿九突然覺得一股熱流經過胸口。他很快地抱緊若
琴。
若琴輕點阿九的肩，笑道：「你不是有個秘密要說嗎？」
阿九緊抱著若琴，點頭道：「這幾年來我笑，可我不開心。直到了今天，我終於感覺到開
心，可我卻不笑了。」
若琴瞇眼輕笑道：「這便是你的秘密嗎？」
阿九點頭。
只見若琴將阿九輕輕地推開，用那如水的大眼望著阿九。
殘月，也會有圓的時候。
阿九望著外面的殘月，瞧瞧躺在自己身邊的若琴。
奪不奪第二本刀冊，好像已經不是他現在該想的事情。
阿九看著若琴熟睡的臉蛋，抱緊若琴，閉上眼睛，什麼都不去想。
＊ ＊ ＊
阿九睡得很熟。
他睜眼的時候，全身的穴道已經被人點過一遭。
只見鐵火旺一手扯著若琴的頭髮，一手用刀抵著若琴的脖子。
鐵火旺笑道：「阿九，你一定沒想過我知道你看過第一本刀冊，也不會想到有人比你更絕
。竟然可以拿自己女兒清白當作行事的手段。」
阿九瞧著若琴痛苦難受的表情，又閉上了眼睛。
鐵火旺叫道：「你不說，我就在她的臉上劃一刀。」
阿九冷笑道：「你怎麼不去我在城北的宅院裡搜搜。」
鐵火旺道：「昨天夜裡，我就已經搜過。那裡沒有，你的身子也沒有。」
阿九冷道：「既然沒有，你為何又要問我？」
鐵火旺道：「你一定將第一本刀冊給藏起來了。」
阿九道：「我為何要藏？你又為何要尋？」
鐵火旺道：「第二本刀冊我看過了，所以我要看看其它的刀冊。」
阿九道：「不對。」
鐵火旺道：「什麼不對。」
阿九道：「你是看不懂第二本刀冊，所以才想看看第一本刀冊怎麼寫的。」
鐵火旺道：「是又如何？」
阿九道：「縱然我告訴你第一本刀冊寫的是什麼，你也不會信的。因為你一樣不會懂。」
鐵火旺將若琴的頭髮扯得更緊，若琴不禁痛哼了幾聲。
阿九明白鐵火旺在提醒他，他若再不給鐵火旺想要的，鐵火旺也不會給他他想要的。
阿九道：「這樣吧，你讓你女兒過來。我告訴她，她再告訴你。」
鐵火旺道：「若你說的是假的呢？」
阿九道：「若我說的是真的呢？」
鐵火旺冷哼一聲，鬆開捉住若琴的手，若琴頓時撲向阿九哭喊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我
父親會為了一本刀冊這麼做，我以為他是真的為了我想…，才將我嫁給你的。」
阿九道：「很多時候，有些人是會為了一些你以為不重要的事放棄一切。因為他認為那些
事情比很多東西來得重要，不過妳別難過，他只是一時想不透而已。有朝一日，他會想透
的。」
鐵火旺將刀往桌子上插，他要阿九知道，阿九沒什麼時間可以說些他認為不重要的話。
阿九瞧著若琴道：「妳靠近我，我跟妳說冊子裡寫的是什麼。」
若琴將臉靠近阿九的臉。
若琴在聽完阿九所說的話以後起了身。
鐵火旺道：「他都跟妳說了嗎？」
若琴點頭：「嗯。」
鐵火旺道：「那妳還不快點說出來。」
若琴：「你殺了我們吧。」
鐵火旺眼睛睜大：「什麼？」
若琴：「他的確跟我說了刀冊上寫了什麼，不過我知道你一定不會信的，到最後你一定會
以為我們欺瞞你而殺了我們。若是這樣倒不如你現在直接殺了我們。」
鐵火旺道：「我不會殺妳，妳快點說。」
若琴：「我不會說的，我要你心裡永遠掛念著第一本刀冊寫的是什麼。只要你想著刀冊，
就要痛苦。你痛苦，我死的時候想到也會快樂些。」
鐵火旺搖頭道：「乖女兒，妳別傻。爹只是要知道第一本刀冊寫得是什麼，聽完以後，我
當作沒聽到過，我們一樣還是一家人。」
若琴的嘴邊流出了碧紅的鮮血，道：「有些事情可以當作沒發生過，可有些事情卻不行。
你能將我的清白還我嗎？你能將我心裡那個疼我的父親還我嗎？你能將我心裡的傷口治好
嗎？」
鐵火旺猛然往若琴身邊衝去，阿九雖然見不著若琴發生了什麼事。但瞧著鐵火旺的反應，
心裡也知曉了大概。
若琴往後一倒，鐵火旺伸手攬住若琴，不讓若琴倒下。
若琴看著鐵火旺：「爹，我不能再對你好了。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鐵火旺不語。
若琴對著鐵火旺細語：「我還來不及對阿九好，就要走了。他是愛我的，他發現我走了，
也會跟著來的。你可不可以幫幫我？別讓他跟來。」
若琴的手失去了生氣，就要往下墮。
鐵火旺握緊了若琴的手，將若琴抱起，轉身就要離開。
阿九道：「你做什麼？」
鐵火旺道：「她已經告訴我第一本刀冊寫的是什麼。現在我要帶她走。」
阿九道：「你有問過她願不願意跟你走嗎？」
鐵火旺道：「沒有。」
阿九道：「那你憑什麼帶她走？」
鐵火旺道：「你與她的緣分已盡，你別想再見到她。」
鐵火旺緩緩的走向門旁，阿九望著若琴慢慢的離開。
鐵火旺忽然止步道：「你想不想知道第二本刀冊寫的是什麼？」
阿九：「不想。」
鐵火旺：「我還是要跟你說。這樣你想起刀冊時，就會想起若琴。我要你一輩子都想著她
。」
只見鐵火旺離開了廂房。
鐵火旺的聲音從遠處傳進廂房。
「將刀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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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宅男其實也沒什麼不好。
你千萬別問我為什麼，
因為你不是，就算解釋了，你依舊不會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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