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盛唐今語(二十二)-革命前夕

作者Lorenzia (爆走金魚)

看板gallantry

標題[閒聊]盛唐今語(二十二)-革命前夕

時間Sat Dec 27 04:46:24 2008

革命前夕不是歹戲不拖棚，斷頭一年金魚姊姊好孩子唐代史兩朝卷終於要準備華麗麗落幕是也。其實早在好幾個月前就想把太平公主一家子給解決掉，但是沒想到很快樂地打了一萬多字後，拎娘卡賀！電腦當機，重開後就全部不見了…去他大爺的暫存檔裡也沒有我剛剛那一萬多字的痕跡…於是我假設，這是李令月阿姨的指示這樣～～於是拖延至今……之後又換了電腦，太平公主一家人的故事也就這樣杳如黃鶴的鳥毛、也如公公的下面，沒有了是也。有道是：好漢不提陳松勇，肥水不落黃西田。好啦，就不要再說為什麼拖稿的往事，我們終於要倒數計時話說武周時代啦！太平的故事說完，接下來如果有bonus，應該也不會出現武周時代啦！話說啊，太平公主跟她的續絃武攸暨在可算是武周帝國的銀色夫妻檔，時人說這對夫妻是「太平公主內秉國權、武攸暨外收人望(徐堅神道碑)」，從當時的儒生行述中看起來，武攸暨在學術界是滿吃得開的，常常慕名找一些名儒來他家喫茶聊天，大概有點像是法國貴婦搞沙龍找大學者來坐坐一樣意思。當然也是有吃不開的時候，不過武攸暨不像太平公主嬌生慣養，倒有點學到武大娘未掌權前的身段柔軟，只是他的身段柔軟不是在失意的時候，權勢顯赫時也一樣待人隨和。中宗、睿宗年間，太平公主的權勢如日中天，名士徐堅卻不肯出山相助，武攸暨不暴怒也不氣餒，依然誠心誠意去請他，知道徐堅沒有老婆，順便幫他做媒，讓他跟太平公主袖中人物岑羲的妹妹結婚(話說岑羲的爸爸是為保護睿宗而死的名相岑長倩，大概是為了這份恩義，岑羲後來在睿宗年間也做到宰相，人說『宰相七人、五出太平』，其中一個就是岑羲)。徐堅抵擋不住武攸暨的誠意，娶了老婆出來做官，不過一等武攸暨掛掉，他就轉任太子詹事，依靠到基基班底下去了(太子詹事，在太子監國時候，等同尚書令)。徐堅因為倒戈及時，聲名又好，所以後來沒有受到牽連，死後還追諡太子少保，可喜可賀。 (說起徐堅，他的姑姑就是小混球的賢妃徐惠，徐惠的妹妹嫁給高宗做婕妤，姊妹變成婆媳……這位徐婕妤看起來跟武大娘的關係挺良好，為什麼這麼說，請看以下分曉：話說徐堅是天才兒童，因為太聰明，被前一代的天才兒童、當時做沛王的太子賢抓到王宅去做智力測驗，發現這小孩比柯南還天才，從此聲名大噪。這件事發生的時間是在太子賢從潞王改封沛王、從沛王改封雍王的11年間，徙封沛是太子賢7歲的事、徙封雍是18歲，16歲之前，太子賢都住在皇宮裡，所以這件事應當是在李賢16-18歲發生，這時候武大娘是48-50歲左右。這時候的武大娘大權在握，而且見樹踢三腳、到處尋事，又一心防範著高宗出去亂吃，如果徐婕妤跟武大娘關係不好，她的親戚大概早就被尋事趕出京城，還能讓她的姪子去皇子家測驗智力嗎？從史料中還發現，徐婕妤的弟弟、徐堅的爸爸還因為姊姊的關係升官，高宗是沒有能力提拔愛妃家人的，只有在武大娘也同意的情況下，才能來這一齣皆大歡喜。史書還說，當時的人都說徐家姐弟就像東漢的班固他們家，才女班昭之所以有名，不正是因為她是皇后妃嬪的老師嗎？總而言之，這位徐婕妤沒有落到跟蕭淑妃一樣的下場，可能是由於她很早就倒戈到武大娘麾下幫忙的緣故吧？) 再回到正題，從徐堅的案例看起來，武攸暨對於太平公主的幫助是很大的，太平公主的個性雖然機敏聰明，但是不太沉得住氣、容易驕傲自滿，一定要人時時提醒。知女莫若母，就像我老爸每次出去吃麵都會覺得我幹麼把豆芽菜挑出來堆得跟山一樣，只有我老娘才知道我最討厭吃豆芽菜(哈哈，現在大家都知道了)，武大娘在世的時候，只讓太平公主在自己面前講有關朝政的事，不讓她出去外面亂放話。當然，武大娘應該也知道這樣的壓抑對驕橫成性的太平公主來說，必定導致更大的反彈，所以武大娘藉由殺薛紹的方式來警告她，同時也用儀比親王的優厚待遇籠絡她，讓太平公主安於為母親找樂子，不要去想亂七八糟的朝政。客觀來說，太平公主是個有心計、也有謀略的女人，但也是很標準的公主病，武攸暨在太平公主身邊也許正是扮演一個平衡的角色，他善於利用自己的儒生身份、與太平公主的李家血統，也知道進退分寸。他在武大娘的時代，幾乎沒有作為，史書說他謹厚平和，可是到了兩朝之際，太平公主馬上就變成了風雲人物，從前被武大娘壓迫過的李唐舊部或文學名士，很多人投靠了太平公主，這其中，岑羲、徐堅、蕭至忠、竇懷貞等都是如此，我認為，若不是武攸暨一直與諸武作風大異、行事穩重，這些李唐舊部可能選擇更基本教義派的旦旦，而不是太平公主。武攸暨與太平公主的結合發揮互補的作用，夫妻倆努力經營在李武之間騎牆的太平集團，也還算是頗有成就，不過這對夫妻聰明有餘、智慧不足，在政治上的作為比起武大娘差得遠了，一直都是站在自己的利益上做選擇，完全不具開創性，反應神經也有點遲鈍。太平公主夫妻倆的反應神經雖不像雷龍那麼慢，但是也沒有像旦旦父子那樣先發制人的靈敏(我想可能是因為這夫妻兩個意見衝突的關係，武攸暨持重、太平躁進，兩個人互相說服對方，結果就浪費了時間)。另外，也是他們兩個既沒有當皇帝的資格，也就沒有當皇帝的野心，所以缺乏鬥志。史事中總是有些人雖然沒有當皇帝的資格，但只要敢衝敢拼，未必不能有一番事業，那些個開國的祖祖宗宗，要是每個都像他們後來希望臣民那樣溫順，比如說趙大郎若忠心赤膽繼續扶保孤兒寡母、比如說劉老漢若安分在沛縣家鄉當流氓……這世界上就少了太多故事；相反地，如果你有資格卻沒有點野心，那也未必能安然活到自然死亡，比如說趙大郎的幾個兒子、比如說劉老漢的幾個兒子。總而言之，做為臣下，太平夫妻確實佔著相當優越的位置，不管是誰當皇帝都是他們的親戚，或許我們可以稱讚他們的安分，但是時局是要自己開創的，安於現狀而且隨波逐流有時候只能保住眼前，無法有更大的格局，太平公主夫妻並沒有為自己開創出特別的政治格局，這實在是非常可惜。比如說：收拾酷吏來俊臣，這夫妻倆一直等到來俊臣要幹掉他們的風聲張揚到滿世界都知道，才去準備跟諸武聯手把來俊臣幹掉。記得我在之前的文中已經分析過武則天末期的兩京政治，這時候再為太久沒看金魚文的大家跟第一次看金魚文的新同學做複習：第一是李武皇族--武三思兄弟與太子李哲一家為首，包括有并州武氏、弘農楊氏、京兆韋氏，這個集團比較符合陳寅恪老先生所謂的李武韋楊婚姻集團，但是其他集團就不符合陳老的理論了。屬於這個系統的朝臣還有宗楚客、宗秦客、吉頊、李哲的女婿群楊慎交(後來的大唐國立馬球場設計師)、武延暉、王同皎(他對神龍革命熱心到不行)等，另外還有親女皇派的宗室李千里(高力士的薦主)跟掌有兵權的女皇表甥楊執一(右衛中郎將押千騎使)也在這個集團裡。但是這票人裡，後來又分成韋后派跟節愍太子派。第二是李唐皇族--旦旦＆章懷太子妃（←這位阿姨還有待考證，這是我最近的目標人物，過陣子整理出個眉目會開個番外來聊她）為首，包括有相王家族、雍王家族、宣城公主等倖存的近支皇室，還有一票以遺老自居的朝臣，其中有四個宰相(當時總共是七相)-韋安石、張柬之、崔玄暐與姚崇，還有左右羽林將軍敬暉與桓彥範，這些是李唐派系中的一級人物，另外還有些次級的雜魚後面再說。如果說武周皇族的戰鬥力是兩千，那李唐這票雜魚起碼有一萬以上，而且一個個心懷怨念，俗話說得好『死豬不怕開水燙』，反正最慘不過就是個死，慘字早就寫了幾十年，老子/ 老娘豁出去啦！第三是騎牆派--太平夫妻為首，包括有一切不在以上兩家族基本教義派之外的人(我懷疑七相裡不屬於李唐皇族的三相可能比較偏這派，而不像史料記載的那樣偏二張，因為這三相其實都跟李唐皇族有很深的關係)這一大幫人沒有組織，完全看上面兩派的勢力而決定去向。這三個集團，分分合合，為了稱呼方便，我們就稱他們為李武三集團、中宗集團、李唐集團跟太平集團吧。終於是不可避免的要來談一談李唐復辟的關鍵事件-神龍革命，在之前一直沒有很仔細的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個清楚，主要是因為我實在是說不清楚，這都是些什麼鳥事啊？一大家子人，老子不老子、老娘不老娘，全部攪在一起最後稀里糊塗就把武周給掀了，迎來更多的鳥事、更多老子不老子老娘不老娘的糊塗帳(去你娘的李唐！沒點長進又不長記性，真叫我這一千三百年後的魚氣得咬牙)。還是要平-心-靜-氣，來把這件事跟武周帝國的覆滅好好說一說。叩！（驚堂木敲打狀）話說武周神龍元年、西元七百零五年，武周神龍年的開始，幾乎也是西元八世紀的開始，這時候的武周國還不清楚世界另一頭是墨洛溫王朝跟東羅馬帝國的天下，對於武大娘來說，她還有許多願意跟在她屁股後面的小弟，至於擋在西方的吐蕃、突厥，八十歲的武大娘已經沒什麼氣力去管他們，隨便他們鬧著玩吧！可是武大娘看起來一時半會也還死不了，在神龍元年改元前不久，她老人家才剛把一票滿載著經籍法典的遣唐使送回去。這票遣唐使對於日本的意義非凡，他們在西元701年接受任命、702年從博多出海，這時候的日本剛以唐律為範本，完成了《大寶律令》，於是派出了日本有史以來(在當時的史)最大的派遣任務，四艘船分別有兩個大使帶領來到武周。執節使粟田真人一路領著頗有官威的旗艦『佐伯』西行(遣唐使的船也是有兩個口的官哪~~~佐伯大人是從五位下，比起大部分的唐代下層官，可是高得多了)，卻一直要到下了船，去問路邊的鄉民才會發現早就改朝換代，應該在日本算是挺有知識 "水平"的粟田先生踏上中國的第一個感想很有可能是「靠夭！這裡已經不叫唐啦？周是什麼，可以吃嗎？」。不管粟田先生的感想到底是什麼，總之他到了洛陽去見武大娘，大概在兩京地區待了一年多左右，就準備包袱款款，帶著武大娘要給文武天皇的禮物回家了，這一次粟田先生帶回去給文武天皇的，除了實質上的禮物外，還有一個從此流傳了一千三百年的國名-日本。小日本帶著禮物回家了，武大娘卻沒把小狼狗一起送走，二張還是每天在武大娘身邊逛來逛去，玩著「啊哈哈來抓我啊」、「不要跑，你這淘氣小妖精……」(吐死一片老臣)的遊戲。二張雖然每天在朝廷裡當武大娘的應聲蟲，但是他們兩也不算是完全的腦殘，武大娘倒真是「八十老娘倒繃孩兒」被這兩個矇了好幾年，而且完全不能接受任何人在她背後偷表這兩個小王八蛋。為了二張而起的事件中，造成李武三集團最大震撼的莫過於永泰事件，起因是中宗的嫡出兒女與女婿-懿德太子李重潤、永泰公主李仙蕙(太子公主都是後來追封的)與駙馬武延基(魏王武承嗣的世子)沒事做的時候在一起聊天，聊到武大娘的八卦時，很不爽地說了幾句，卻被人捅到武大娘面前。武大娘知道後非常不爽，不知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態，就把他們三個叫進宮中弄死了。關於李重潤與永泰夫妻的死因，目前眾說紛紜，舊唐書說是被縊殺、新唐書說是被武大娘交給中宗自行處置，而中宗忍痛親手將兒女女婿處死，似乎還有人說是被當場杖殺。但是永泰墓誌中的文句顯示，永泰公主在死前可能已懷有身孕，她的骨骸看來窄小不利於懷孕，所以有部份學者認為應該是難產或流產而亡，也有人認為是在流產難產後被殺。總而言之，這三個年輕人到底怎麼死的並不清楚，但我認為中宗被迫監刑是有可能的，畢竟武大娘殺他們的意義是想殺雞儆猴。總之，大家不妨想像一下，兩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王公，帶著纖細的少婦，以為是入宮參拜而已，猛然被一堆衛士太監抓住，兩個少年很快就慘死於中宗面前，已懷有身孕的永泰公主受此驚嚇導致流產，在流產後未能調理護養，又被武大娘所派來的婦人太監縊死，而中宗與韋后掩面不能救，在那個時刻，也許他們會想到當年永泰公主以郡主之尊在東宮出生，還來不及享受富貴便隨父母流放十餘年，好不容易回京以郡主之位嫁為王妃，又如此慘死，而這一切，都不是永泰公主有何滔天大罪，只來自於祖母的一念之間。永泰事件犧牲了李武兩家的三個年輕人，卻使李武三集團驚覺，原來在武大娘的心中，二張已大過李武二家，於是三集團有了共同的敵人。大凡搞政治的，不論古今中外，危機感是最不可缺少的，危機感能夠幫助你在第一時間找到敵人，幹掉敵人後踩著屍體往上爬。三集團對抗的過程，正是一場危機感強烈的政壇老鳥如何殲滅危機感大得跟恐龍腿一樣粗的菜鳥的過程。當然，二張能夠當到武大娘頭號情夫，也不是完全沒腦袋，他們也並不是一開始就跟李武三集團對立，他們入宮的薦主是太平，又曾經在決定太子一事上，幫過中宗一把，這件事簡單說來，就是武大娘不知選姪兒還是選兒子為繼承人時，二張剛好也在思考要押寶在誰身上，宰相吉頊便建議他們押李家，促使武大娘決心立中宗為太子，而後導致武承嗣氣死。這件事關鍵的因素，除了吉頊所說什麼天下人心歸李之外，對二張而言，扶權勢薰天的武家不一定輪得上他們敘功，但是去燒李唐的冷灶，無疑是雪中送炭，將來大有可圖，他們久在武大娘身邊，也一定知道武大娘心意所向，因此才會這樣毫不遲疑地支持李家，吉頊雖是首謀，但是二張的建言確實使整個情勢一下子倒向了李家，吉頊在睿宗年間更是受到大大的嘉獎，由此看來，如果不出現永泰事件，二張在武大娘死後也許能善終也說不定。在這個地方要強調一件事，那就是武大娘本人絕對不是個女權主義者，她確實推動過一些讓母親與父親在禮儀上立於同等地位的事，但那些事是為了她能夠合法合理合禮地掌權做準備，她雖革了李唐的命，卻並沒有意圖建立一個男女都能當皇帝的將來。這一點從立太子一事上就能看得很明白，人選只有武承嗣武三思跟李旦李哲四個男人，太平從來不是人選之一，這也是為什麼要讓李氏子孫統統從武姓的原因，因為他們不再屬於李氏，而是轉到武氏的家系之下，祭祀武氏的祖先，然而，如果武則天認為改姓武氏的子孫們已屬武不屬李氏，她就不可能促成中宗、太平兩家還有其他李武兩氏的聯姻，正因為在她的意識中，這兩家還根本不是一家，因此，朝臣們以外戚稱武氏時，武大娘並沒有覺得不妥，可見她雖是武周的皇帝，卻不是武氏的家長，她的家族還在中宗手足三人身上，這種家族的歸屬觀念，其實還是父權的思想。在這個奇特的第一家庭中，二張逐漸成為武大娘與李武兩家之間的遮蔽，在發生永泰事件之前，已經有幾次上奏希望武大娘早日還政太子，但是武大娘並未應允，在永泰事件後，驚懼憂慮的李家三兄妹首先上奏希望冊封二張為王，在武大娘駁回後，李家三兄妹又再上奏請封為國公，這當然是投石問路，而後的魏元忠事件，又更直接地將李家三兄妹推到了二張的正對面。話說當時的宰相魏元忠是武大娘相當重用的老臣，但他跟二張完全不同tone，常常找機會機掰他們兩個，二張就想找機會把他幹掉，於是二張先去找了當代文宗張說，許以高官，讓他做假證，張說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真的當時小心動，所以就答應了，二張便跑去找武大娘「大家，聽說魏元忠曾經跟高戩(等等再說他)說等您老番癲啦，還是早早把太子拱上去才比較有"凍頭"！」接著，就扯出張說要來作證，於是武大娘隔天就把中宗兄弟跟宰相等人都叫來，叫他們跟二張當場對質，二張本來就是胡說八道，被中宗兄弟左一句「沒圖沒真相！」、被宰相群右一句「出來跟人家戰不用準備的喔！戰什麼！戰你娘親！」，二張被轟得招架不住，終於掀出了張說這張王牌「亙！召喚證人！」就在張說要去的時候，一路上突然出現了一票良心召喚獸，首先是後來成為宰相的宋璟，宋璟熱血地握著張說的手說「為了守護光明的明天、為了守護我們心愛的地球，喔～～我親愛的心靈之友，請說出實話吧！為了真相被流放，這是件多麼光榮的事啊～～～如果你有什麼不測的話……（拿出琵琶）喔喔喔，愛你愛到不怕死～～但你若處死，我也死一死～～喔喔喔，我們雖然不想死～～太子請你讓我為你去死～～」張說真是三條線到了極點，告別了熱淚盈眶的宋璟，說時遲那時塊，就在同一個時刻的同一個時間，半空中飛身撲出兩道人影，一個是殿中侍御史張廷珪，他拿出一張早已寫好的帛書「朝聞道，夕死可也！」，另一個是瘋狂史學家劉知幾，還是一樣三句話不離本行「你死就算了，不要弄髒老子正在寫的國史，讓你的子孫覺得超幹！幹，我挺你啦！」張說一路上的旅程真是超精彩，好不容易到武大娘面前，武大娘說「聽說你聽到魏元忠說的話是吧？說來老娘聽聽。」「日你媽的張說你敢跟那兩個操他祖宗十八代的小王八蛋一起冤枉老子！」魏元忠一聲怒吼，聲振屋瓦。張說實在囧到一個極點，用囧rz來形容他當時的心境跟pose完全不為過，他說「這…… 你是宰相耶，可以不要"挫訐譙"嗎？有點氣質好嗎？」這時候，二張又在旁邊催他趕快說話，已經被一票神經兮兮的朝臣搞得更神經兮兮的張說終於爆炸了「趕什麼趕！趕羚羊啦！你他媽的在老闆面前都這樣趕趕趕，出去還得了！要說話是吧！丟你老母的不知道我叫『張說』嗎？我要說就只說實話！實話就是我根本沒聽到魏元忠在說三洨！我只有聽到你跟我說魏元忠在說三洨啦！幹！」「張說根本跟魏元忠是麻吉！」二張馬上同時說，又馬上補一刀「他還曾經說魏元忠是伊尹周公，根本就是要魏元忠造反啊！」「不識字兼無衛生！你們的等級跟記者差不多！我是說過魏元忠是伊尹周公，伊尹周公政績一流，民眾滿意度最高，當皇帝不用這種人用誰？我當然知道跟你們兩個馬上就有大官可以做，跟魏元忠搞不好會出人命，不過對不起得很，我這輩子最怕阿飄，不敢製造冤死鬼！」後來武大娘覺得張說是個反覆無常的人，決定把他收押禁見，但是一連審了幾次都是一樣說詞，這時，前面說的那些良心召喚獸大概也發揮了一些做用，串連輿論，一起攻擊二張，但是最後武大娘還是貶魏元忠為縣尉，魏元忠要走之前，超級帥氣地走到武大娘面前「姑掰買辣～～我底皇上再見～～姑掰買辣，有一天妳會想起我～～」「神經病，我幹麼要想你？」武大娘說。「科科科，因為這兩個小王八蛋一定會把妳搞垮，那時候我會再出來拯救妳！」魏元忠向武大娘拋了一個飛吻(這句是我亂說的)，不理會在旁邊靠北靠木的二張，對著廣闊的長安宮城說「I'll be back！」武大娘挑挑眉，這傢伙做秀也做得太過頭了「好去！(請用台語)」魏元忠從三品以上貶到從八品，張說跟前面說的高戩流放到嶺南。有些人為他們送行，也被二張捅到武大娘面前，後來是當時的監察御史馬懷素保下了他們。這件事的三個受害者中，魏元忠的另外一個工作是太子僚友，而高戩是太平公主的親信，而二張為打擊魏元忠而提出的口實中，又直接牽扯到了太子的繼承問題，他們兩個也許沒有意識到，但整個繼承問題是李家三兄妹最大的雷，二張不知死活猛力一踩，雖然一時未爆，卻點燃了神龍革命的火苗。不過我又累了……所以改天再說吧…… -- ┌───┐ ┌─┐ │┌─┐│ 每一個人的世界都是自己的世界， │┌│┌────┐ ││┐││ 每一個人的紅塵也都是自己認定的紅塵，　│└┘│ ┌┐│ │└┘││ 跳脫了自己，就站到了紅塵的盡頭。 └──┘ │┘│ └──┘│ ┌┐ └─┘ └──┘ 　　　　　　　　　　　　〈紅塵盡處〉金魚／字．mayacafe／圖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8.185.125 ※ 編輯: Lorenzia 來自: 218.168.185.125 (12/27 04:55)

推 efrit: 推 12/27 05:00

推 Lfunction:早起推一個~ 12/27 05:52

→ MRZ:推 12/27 07:14

推 LUDWIN:推 12/27 07:59

推 Smaragdos:早起推～XD 12/27 08:32

推 hitomijon:早起推～看的好過癮呀(可是我腦中一直浮起潘迎紫的臉） 12/27 08:39

推 taichungbear:推~~真的看的好過隱~(用初唐衣冠在腦海搬演一次) 12/27 09:07

→ jarry1007:是盛唐"今"語吧? 12/27 09:17

推 lukehong:一大早就有好文推推推 12/27 09:47

推 aaee:推 12/27 09:49

推 freesoul:推金魚正妹! 12/27 09:52

推 Zeel:為什麼金魚會知道陳松勇和黃西田…他們離你的年代很遠吧 XD 12/27 10:04

推 kuma0326:推！潛水好久，今天為好文浮起來透口氣！ 12/27 10:28

推 calebjael:推 12/27 11:26

推 crescentalle:金魚重出江湖啦~~~~未看先推~~~ 12/27 12:06

推 thinkful:大推～超有趣又容易懂^^ 12/27 12:09

推 ZENFOX:推~我愛唐 12/27 12:14

※ 編輯: Lorenzia 來自: 218.168.185.125 (12/27 13:52)

推 GlassesChoya:未看先推 12/27 14:22

推 chiyu:金魚大姊的文，無論怎樣都是要推的～不推不行啊！ 12/27 15:10

推 EqualMan:電腦當機…真的太慘了… 12/27 15:17

推 chiyu:上次跟你去吃拉麵，你有挑掉豆芽菜嗎？我好像沒印象XD 12/27 15:24

推 upnsn:看完了,忍不住大讚,金魚正妹好棒~~~~ 12/27 15:30

推 cotangent:推..嚴肅的話題也能被金魚寫得很歡樂。 12/27 15:37

→ Lorenzia:我有跟他說不要加豆芽菜啊～ 12/27 17:02

推 tenshoufly:只能推了原po了 12/27 18:37

推 TWINNINES:我吃麵也會叫店家不要加豆芽菜XDD 12/27 18:50

→ aoishingo: 未看先推 12/27 19:29

推 aoishingo:這三個集團...李武中宗李唐集團跟太平集團 4個? 12/27 19:37

→ Lorenzia:李武三集團是總稱＝中宗＋李唐＋太平 12/27 19:45

推 soso2rose:XD，邊笑邊看，一整個歡樂的不得了啊… 12/27 20:19

推 aweincku:喔嗚到此一遊快點來出書拉拉 12/27 22:34

推 shalayuki:還沒時間看但逢金魚正妹必推~ 12/28 02:52

推 evansheffiel:未看先推讚讚讚就讓他爆吧 12/28 17:00

推 evansheffiel:再推 12/28 17:21

推 evansheffiel:再推 12/28 17:27

推 nekohime:推章懷太子妃阿房外傳啦!!(敲碗) 12/29 11:01

推 allura:等好久了,看到金魚妹的文,先推再看 12/29 12:47

推 Noamui:想看章懷太子妃(敲碗) 12/29 12:59

推 Hartmann:推金魚正妹！ 12/29 16:40

推 Anail:推喔~~ 12/29 22:31

→ evansheffiel:讓他爆 12/30 02:32

推 awakim:推~ 12/30 20:14

推 louic:推金魚 12/31 00:02

推 licell:本來還以為這系列要太監了...XD 12/31 2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