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 蔥薑歲月(少男組)

[thisismybaby (這是我的寶貝)]

我是少男  今年七夕離父親節滿近的，男友和父親兩個一起寫。
中獎得第一名帶兩個人去吃飯。科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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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上種了許多的蔥，這是我第一次體驗在田裡工作。其實這工作不輕鬆，要出很多體
力。首先得先挖洞，連根部連同蔥白種入土中，經過不斷施肥和除草，蔥之後會分裂更多
蔥，等個一兩個月便可以採收。



自從男友說要在雲林種蔥時，我著實嚇了一跳。他的工作總是跳來跳去，但這次他審慎評
估後，選擇到親戚家從事農業。這不是件簡單的工作，夏季時刻，每天五點起床，晚上七
點左右下班，還得忍受太陽的酷熱，直至低落的夕陽完全落下方能離開。



這情節讓我突然想到父親。父親總不愛談自己的事情，有時候他總覺得做比說更實際。經
奶奶那邊得知，父親從小為了照顧弟妹，國小畢業後便到了農田工作，有時夜間還得走在
沒有燈光的田埂中巡田。我總不能想像那時一個十幾歲的小毛頭，竟能忍受無止境的黑暗
？或許父親的寡言就是在那時培養，他的剛毅就是在那種環境中茁壯。



而今日，在農田裡流汗的角色換成了男友。農場面積超過兩甲，靠近山丘旁的小農舍到了
夜晚成了他一個人的家。裡頭沒有網路、沒有電視。在雲林的山區裡，男友的娛樂，就是
在工作之餘讀點書，跟我聊些話，晚上十點前必定躺下睡覺。我真正能去陪他的時間很少
，這對他來說不免有些愧欠，我總要他別那麼辛苦，他只會笑笑的說別擔心。



男友這個性跟父親還真有點相似。那時父親白天種稻，晚上去車床工廠加工，這也導致他
左手無名指和中指都少了一節。他那麼努力工作，就是給爺爺奶奶還債。聽奶奶說，年過
十八的父親便決定出去開店做起生意。老爸常要我們認真讀書，其他錢的事情他會想辦法
。不過這求好心切的態度可能也是父親常暴躁的原因，小時候只要考試考不好，父親總會
拿著棍子在後頭追，而晒衣架的鐵絲總會被打到斷掉。



跟男友交往我發誓絕對不用暴力解決，就連吵架也幾乎不曾發生過（不過有過冷戰）。我
總開玩笑的對男友說，只要做事做不好，我就會打他；但是我只是嘴巴說說，心裡其實還
是期待他的進步。簡單的講，疼都來不及了，打罵更是不可能。或許我也遺傳了老爸的心
態，只是用更溫暖的方式來達成自己想要男友上進的目的。



但父親也常有溫暖的關懷，在他不善表達的言語下，只能以實際的行動來表現他對子女的
愛。猶記國小寫完功課，跟爸媽說要去找同學玩，第一次在同學家玩到了任天堂的紅白機
，完全忘了回家的時間。父親不知道我到哪個同學家去，問了老師全班的住址，一個一個
登門拜訪的找。找到我後，他當然是破口大罵，連同學的父母都前來安撫。坐上父親的機
車，他要我抱緊他的腰。那年一月冬天，騎著機車的他僅穿了一件內衣。我卻在抱緊他時
，感受他整個背部因為著急而流下的汗漬。



而我也這樣長大成為騎著機車的人。只是摟著我的腰，對我談天說地的，變成了我交往八
九年的男友，我總喜歡騎機車載著他到處遨遊，一方面是覺得這樣的感覺很真誠，一方面
也是不放心男友的騎車技術。當時第一次給他載，那時的我們僅是球友關係，騎車的他經
過坑洞不懂閃躲，讓坐在後座的我超緊張，抱緊了他的腰，甚至最後他還翻車，弄得我左
手骨折，令我哭笑不得。不過也因為這些傷疤，他對我更加照顧，進而最後成為情侶。



受傷，有時真能讓人心境改變。



三四年前父親突然心肌梗塞住院，那時我剛實習結束在家等兵單，所以不分晝夜的陪著父
親度過慢慢的住院生涯。不善言語的他在術後住進加護病房，虛弱卻說了許多話。我哭著
聽完他微弱的講著提款卡密碼。他覺得這輩子沒能讓母親好好生活，要我以後一定要加倍
孝順媽媽。他說如果他走了，很抱歉沒能看到我娶老婆。他吩咐我娶老婆後，一定要對老
婆好一點……。



奇蹟總是會發生在憨人上。父親活著走出醫院，多了只是每天按時服藥的手續，而他在病
床上對我的叮嚀，我卻只能完成一半。我對我愛的人誠懇負責，試圖讓他過著滿滿的幸福
，只是對象卻從父親口中的老婆變成了男友。男友第一次看到我父親時是三年前，當時男
友是我對家人說的「學長」。這段戀情父親肯定是不知情的，媽媽跟我一起瞞著爸爸。為
了他的健康，也為了他想要傳延子孫的幻想。



這幻想其他人也曾有過，她是男友的媽媽。伯母曾在男友當兵的時候，到我大學住宿的公
寓請託。「從小他爸去世後，我就獨自把他拉拔長大，每次我快堅持不住時，我就好像看
到我老公的照片笑我。我跟我老公說，我一定會堅持下去，我好不容易等到現在，他就快
要可以成家立業了……」那天伯母跪在地上哭訴著，這舉動也曾讓我中途放棄我的愛人。



還好中間分開的時間不長，思念的長廊總是像圖畫般展示在自己腦門前，久久不能釋懷。
中途離開的過程，是讓我們日後更確定彼此的逗點。復合後，男友跟我有個協定，等到他
盡完孝道，我們會在一起同居，然後簡單生活，儉樸、單純就好，我們不期待都市生活，
只希望能兩人相攜白頭。



或許是心有靈犀，生病過後的父親也多少感染了我的想法。知道我口中的「學長」現在在
種蔥後，他也跟男友討教了些許種菜技巧。父親讓自己的步調變得稍微緩慢，過著半退休
的他，懂了多些笑容，也更善待母親。最後父親選擇薑的種子來種，父親說這是比較適合
他的植物。薑具有高經濟價值，一年僅農曆春節左右採收一次，且只需偶爾去關心一下成
長，直到採收才需要多點人手幫忙。不會太麻煩的手續，父親相當滿意，他唯一要做的就
是等待。



等待，本身就是甜美的期盼。



男友等待著蔥成長好採收，昨日新聞報導，蔥的價錢漲了兩倍，因為午後大雨讓平地蔥爛
的差不多，但男友位處山坡地的蔥卻沒有影響。父親等待著薑明年二月可以採收，其實我
心裡明白，種薑的目的只是希望我們回家，在明年二月的時候，哥哥帶著大嫂，姊姊帶著
男友回家採收薑，重現一家和樂的氣氛。



「（台語）明年薑好的時候，你要來幫忙收喔！」那天男友來我家給我爸薑的種子，這是
父親對我男友說的一句話。我在後頭看著這兩個人的背影，他們有說有笑的交談著。父親
拍拍男友的肩膀，點頭示意。男友則回頭看看我，露出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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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友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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