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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3>   「看你這麼大一隻,高了我一個頭,怎麼像個女生一樣哭得那麼慘?」他看我沒哭後 ,便停止幫我吹氣的動作,抬頭問我「也只不過是一點小傷而已嗎。」   「.....」說真的,我覺得丟臉根本不知道要回他什麼。還好這時候護士阿姨剛好進 來了。我也索性不回了。   「ㄟ?你們兩個在這邊幹麼?誰受傷了嗎?我剛剛去廁所啦,歹勢歹勢。」護士阿姨 直問了。     不等我回答,葉日陞便直用台語指著我搶說「伊啦,打球打到跌倒!地明明就是平的 齁也沒人跟他搶球,他就自己”雷殘”了。」   「來,我看看。」護士阿姨一邊說一邊幫我處理傷勢。而這時候葉日陞就在旁邊一直 笑我很蠢很笨之類的。   「你很煩耶,夠了沒!我跌倒已經很痛很丟臉了,你還一直說我笨!」我聽到他一直 說我蠢,我就有股莫名火起來!在我發飆後,他也不說些什麼尷尬地直站在旁邊看著。   「好了,傷口有點大,要注意不要碰到水,然後每天要換藥。來,這邊做個登記」護 士阿姨拿了本本子要我寫,我一邊寫的同時護士阿姨又說「你同學對你很好了啦,還陪你 過來保健室,他只是開開玩笑而已,你還兇他很不應該歐。」   「沒有啦,那時候比較痛,覺得他在旁邊一直念很煩。我很謝謝他。」我馬上又帶回 乖寶寶的虛偽笑容對護士阿姨說著,說完還不忘回頭對葉日陞笑了一下。   「ㄟ?你們是一年一班呀?」護士阿姨驚訝的問,我只點了點頭。「那你們認識洪佳 姵嗎?」   「嗯嗯,我知道她。」我直覺的回答。因為我是班長,班上的座位表我有抄過一遍, 所以我對那名字有印象。印象中,她留著一頭短髮,臉小小的。才第二天就很活潑很開心 的在班上跟她周遭的同學聊天著。   「嘿嘿,那你們兩個要好好照顧他黑!」護士阿姨給了個奇怪的笑容,又說「因為她 是我女兒,跟你們是不同學區的國小,班上她原本認識的人一個人都沒有。」   我心裡想著:那麼活潑的女生應該也不用擔心吧。我反而還比較擔心我,班上認識的 國小同學雖然有,不過也只有小貓幾隻,而且都沒有坐在我附近,平常下課還被後面那個 古怪黑色小精靈拉著到處跑。我很想跟護士阿姨說不用擔心你女兒因為你女兒超活潑。不 過,我沒說出口只是稍稍的點了頭答了聲好便跟蔡日陞離開了保健室。   「ㄟㄟ,你生氣了歐?」葉日陞一離開保健室便悄悄的問我「對不起啦。」   「沒有,我沒生氣。只是那時候很痛,痛到受不了了。對不起,我再跟你說一次謝謝 你。沒有你陪我來保健室,我應該只會在那邊一直哭而已吧。我們快點回去上體育課吧。 」我又用了一次虛偽的笑容對著他說。   他只點了點頭,用一貫的純真笑容對了我笑了笑說「免客氣啦!」便在我前面領著我 走。我心想這小孩真的很好騙。只是我在他領著我走的時候,小小聲呢喃的又說了一次謝 謝。      「嗯?你說什麼?」他似乎聽到了便轉頭問了我。   「沒有。」我心虛的回應。因為剛剛說的那個謝謝,是真心的想跟他說謝謝。而且是 從心中暖暖的說出了口。只是我一向不擅表達自己心中的真實感情,感到一陣害臊。   回到了操場上,兩個沒有在打球的國小女同學便跑過來問我還好不好,痛不痛?其他 幾個女生看到了也跑來問我。我也只是虛應了一番,便跟她們坐在司令台上看著操場上的 男生們打球發呆。那時候我想著,那時候心裡面的感覺是什麼,一邊發呆的看著他在球場 上奔馳。在藍天白雲下的球場,他真的像精靈一樣的在球場上飛翔,而且可愛的光芒也有 些燦爛。但在這時候,我注意到那短髮的女生:洪佳姵也正在球場上奔跑著,而且還是跟 一群男生,我心裡面直想著這女生也太酷了!   就在我看得出神的同時,有個男生拍了拍我的肩膀,直問了說你還好吧?我轉過身去 看了這個男生一眼,原來是國小三年級便轉到其他小學的羅先胤。   「還好,你剛不是在打球嗎?」   「沒啦,普累打輸了,下場休息。你好蠢歐,打球打到跌倒!跟以前的你不太一樣耶 。而且你在班上除了正事好像很少亂聊天耶!」他笑著跟我說。   「.....真的,我也覺得我有點蠢!」虛偽的笑容再一次出擊,把難過的情緒掩蓋過 去。而我也突然憶起了往事。   那是在國小三年級的時候,我是班長,而羅先胤則是副班長。從國小一年級以來,這 個組合就沒變過,我一直以為這個組合可以一直下去。在我跟他一起為班上管秩序,一起 幫老師收作業等等的時候,我們總有聊不完的話題。像是爭執灌籃高手的片尾曲是不是配 音的女生唱的(後來證實根本不是,因為我們看的是國語版!!)還有討論班上哪個女孩 子可愛,合作社又進了些什麼好玩的東西。只是在國小三年級下學期的某一天放學後,他 突然的跟我說:「我要轉學了。」我當時只有靜默,只問了你要轉去哪裡?就也沒跟他說 話轉身回家了。隔天,我到了班上,就發現了他的位置空了出來,而我的心也空了出一塊 ,我不太懂那是什麼感覺,我只記得我悄悄掉過淚。   現在再看到羅先胤,他跟葉日陞不一樣。他是加入青春期的一國,跟我一樣。他高了 些,大概一百七十公分左右。嘴唇上有著一小圈的汗毛是證明他快要長鬍子的先兆。在他 打完球後嘴唇旁也印著一小層汗珠,晶瑩剔透的汗珠,我看得出神只覺他的兩片紅唇動呀 動的,我才突然發覺他正在跟我說話。   「什麼?不好意思我沒聽到你說什麼。」我把眼睛對到他的雙眼去,仔細的端詳著。   「我說,這是我們見面三天後第一次聊天耶!你跟以前差好多歐!你以前胖胖的比較 可愛,現在變得比較帥。不過怎麼現在不太喜歡說話?」他的眼睛閃閃發亮。   「呵呵,還好吧。」不知怎麼的我有些開心的回了他,但更令我開心的是他的眼睛沒 有隨著時間的流去而改變過。這三天也不是沒有跟他講到話,不過都僅是班上事務的交代 ,或者是催繳連絡本我就又去忙其他事情或者是被葉日陞叫走了。      上完體育課後,大家零零散散的回到了教室。教室有著一股難說的汗臭味,充斥著各 式各樣的賀爾蒙的味道。桌上也沒看到任何人擺著水瓶,因為非常嚴格甚至可以用龜毛形 容的班導師不准大家的桌上擺除了文教用聚以外的東西。上完體育課後是健康教育課。年 輕的老師一進來就直喊班長不用那一套了我直接自我介紹就好。我望向跟我同一列但隔了 好幾排的羅先胤,發現他也正好轉過頭來望著我。他對我笑了笑,但我有些尷尬只急著把 頭撇向黑板,那時候老師正說著健康教育的範疇有哪些。突然我低了頭發現有張紙條在我 桌子上出現。   ”ㄋ剛剛體育課跟羅先一ㄣˋ在說話ㄇ?”看這字跡我也知道是前面的先生傳的。   ”對呀,怎麼了嗎?”我又回傳   ”沒事ㄌ,只是我覺得ㄊ怪怪ㄉ”   ”為什ㄇ?”我又傳了回去,心裡面想說怎麼了?   而那張紙條也沒有再回傳過來了,我心想,等等下課後再直接問葉日陞吧!現在先認 真上課好了,健康教育聽起來是很難的一堂課(後來才發現不是)下課後因為要忙著準備 午餐等等,我也忘了問葉日陞到底怎麼了。隔了好幾年的時候,我才知道那張紙條真正的 原因。 ==================================================== 後記:   國中跟我有著奇特關係的主角大概已經出來了幾個了,下一集不意外的話就會寫到洪 佳姵的故事了吧。我到現在還是覺得洪佳姵真的是個奇女子。然後那張紙條可以不用往爭 風吃醋的方向想,因為原因不是那樣,跟感情有關,不過跟爭風吃醋無關。一邊打文章, 國中的回憶一直湧上來,好像打得太仔細太詳細了些。不過應該還是會慢慢的打吧,因為 會寫的原因主要是對自己的回憶做些紀念。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193.90.105
Aleister:推 06/22 09:36
spiritman:推推~ 真的還滿仔細的 看得感覺很有畫面~ 06/22 09:48
romand:中間 葉日陞被改姓了 06/22 10:16
gimmyb123:淚推~~~內心的小宇宙正在爆發!!! 06/22 10:31
morgien:哈,謝謝你們的支持XD 結果不小心把他本來的姓寫出來了XD 06/22 10:31
※ 編輯: morgien 來自: 123.193.90.105 (06/22 10:32)
steve1022:推!! 06/22 11:13
lin40032:推 06/22 12: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