Β.
城市中，那些入睡的人
誠實地造訪我們的夢境；像是
無數衰竭在眼睛裏
燈的節慶
－《戀人索引》波戈拉
當最後的強化玻璃也緩緩升起後，李大哥推開嚴安跟韋倫兩人，「還愣在這裡做什麼，穿
衣服，走！」
李大哥推開了另外四個韋倫房間的男子，然後趕緊穿好了衣物，那四個人還不知道發生什
麼事？新把戲？
小李聽到聲響，看見李大哥帶著嚴安跟韋倫一起從房中走出來，「客人！不能這樣！這不
合規定阿！」李大哥一記上鉤拳打中下顎，小李應聲昏倒。「你們兩個體格不錯，應該還
能打吧，我們殺出去。」
小李被打昏後，整個場子失去了領導人，腦海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只是
看見兩個貨物要逃跑，那是一定要阻止的。
李大哥如猛虎出閘，一推開一個人就卸下了一個人的手臂，瞬間壓倒；下一個右手推左走
拐過去，力道極大，再昏了一個。嚴安跟韋倫也不是吃素的，早在孤兒院他們就常跟其他
同輩運動，偶爾也會打起來，只見嚴安一記飛腿側踢往右上，正中頸動脈，暈一個；韋倫
掃了一個地堂腿，在對手跌下空中前在一記折腰，痛暈一個。
就這樣李大哥跟嚴安還有韋倫逃開了那個場所，本來就沒有派很多人手在那裡，因為丁伯
千算萬算沒想到會有人到這個場子來砸；他們坐上了安排好的高級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車面上有一個標誌...「鳳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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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後，內湖的一個堂口外面站滿了穿黑衣的小弟，各自有各自的圖案，分屬台灣三
大幫派，由於捷運文湖線通車的關係，這裡已經成為兵家必爭之地，也是黑道開始浮出檯
面的時分。
堂口內左首坐著一個老人，緩緩的喝著茶，是丁伯：「你們三個人都是我看著長大的...
今天這樣鬧我的事，我的退休金又要到哪領？江湖路走遠了，老拉，年輕的一輩不給點面
子嗎？」
右首三大幫的幫主你看我我看你，沒有說話，倒是已經站在三大幫的幫主後面的雷爾開口
說話了：「丁伯伯，事情不是這樣說的，今天我有要保的人，我們都記得丁伯年少時的意
氣風發，所以知道如果當場跟您要人，見屍的可能性更大吧...」
「喔，你就是那個雷爾吧，很好阿，難怪南部我找遍了也找不到嚴安，是你保他們的？」
「是我，也是我背後的鳳凰會支持我保這兩個人。」
「夠膽，跟我說話鏗鏘有力，不卑不亢，所以你是決定搶完人就走？」
「等等李先生會到，他會跟您好好解釋，也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一陣相對無言，丁伯還是緩緩的喝著茶，對面三大幫主則是板著臉，只有雷爾半低頭在想
什麼...
「香港鳳凰會會長到！」外面一聲通傳
見李大哥帶著已經換了全新衣物的嚴安跟韋倫，他們兩個知道今晚就是決定他們命運的一
晚，也被交代不要說話。
「李...外地來的好大的威阿，我幾個手下都被你打傷，到現在還在病床上。」
「丁先生，我想沒在太平間躺ㄧ切都好談是吧？」李大哥坐上了右首最上位，霸氣萬千。
「唉唷，小輩說會都不會敬老尊賢了嗎？老了，真的老了，小的翅膀都硬了。」
「丁先生，我們可以直接討論我們的主題：這兩個人，我要了。」
「你要了？你說句你要，我就得給嗎？」
「不然你開個價，我出。」
「李，你知道現在已經不是錢的問題，是我這老人長了斑的臉皮阿，往哪兒擱呢？」
「丁先生，這一杯陪罪茶，就當昨晚什麼事都沒發生，至於人，我在幫你找兩個。」
「這茶好燙，還不能喝，你說說如果碧羅春改成包種茶會好喝嗎？」
「我們香港的茶是全球的茶都買的到的，何況換了茶，品質也不會差給您的。」
「還是有點燙，我老拉，老而不死謂之賊，但老賊也要點底本才能喝茶阿。」
「兩千萬，這兩個人。」雷爾說了話
「李...這就是你帶出來的人？我們聊茶聊的正開心，來打斷做什麼？」
「打醒ㄧ個老賊阿，我幫您算過了，這樣每周經營，到後來身體開始累了，您還要花海洛
因等藥品讓他們再上，能幫你工作ㄧ年就很了不起了；喔，對了，您場的帳本我看過了，
四個月來韋倫為你賺進三百萬，我不用算盤，計算機說ㄧ年可能還不一定到一千萬...」
「呵呵...小夥子氣盛，連這都查出來了，那...」
「日後鳳凰會會定期提供人選，讓丁先生您不用擔心退休了。」雷爾給了一個台階下
丁伯哪會不知道這個台階總得下，三大幫的幫主雖然是他看著長大的，但未必會幫他，鳳
凰會跟三大幫在台灣、日本、中國大陸都有合作，賊就賊吧，他還不想死。
「呵呵，茶的溫度剛好了，李，我先敬你，有這麼一個好的副手。」
「哪兒的話，該是我先敬您才對，喝茶。」
兩人喝了這個茶，江湖上金盆可以洗手，喝茶就解事，嚴安跟韋倫就這樣被保住了。
雷爾拉了他們兩人的衣領，就先出去了，因為之後要談的事情，不是他這個層級該知道的
。
「我們自由了！！！」嚴安一個熊抱韋倫，韋倫笑笑的。
「我幫你們兩個租了一個套房，在和平東路上，快去找工作吧...」雷爾說
兩人這時才想起自己的贖身價，「雷爾，這一個人情跟金錢我們一定會還給你的。」
「我不需要。我只給需要的人需要，如果有興趣，李大哥想拉你們進入『墮天使』。」
「那是什麼？」「不可言。想好就來吧...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平安就好。計程車幫你們
叫好了，這是鑰匙，到這個地址就可以進去住了。錢我匯了五十萬在你們戶頭，先說這不
是我的錢，這是我從丁...老頭那裡挖出來的一點油水。」
「我們還會再見面嗎？」嚴安跟韋倫問
「無緣從此過，有緣他朝逢。走吧。」
嚴安跟韋倫兩個人上了車，看著雷爾的背影越來越小...墮落，但仍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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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東路某住處
嚴安跟韋倫看著這精緻的小套房，久久無語。
感謝與感動已經不用多說，嚴安跟韋倫很自然的就吻了起來。
從家門口，到臥室，到床上，一件件衣物彼此互相脫卸，曾經嚴安問過雷爾愛是什麼，
現在他知道了，愛是汗水跟淚水。
再次碰觸到這個身體，韋倫，這四個月來，終於天見可憐，讓他們如雙生子不再分開。
「雖然，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可是，我還是不想免俗的問你：『你願意當我的情人嗎？』
」嚴安問韋倫
韋倫笑得很開心，那是最美的畫面。
Ε.
我與你命運相依；像是你
掌中的娃娃
殷勤練習幸福的腹語
－《戀人索引》波戈拉
(終)
p.s.波戈拉確有其人 其詩句之引用 經過作者同意
p.s.2 想看嚴安跟韋倫還有雷爾的故事 請期待第三部曲《墮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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