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wintour:沈老師好討厭喔！ 03/19 19:55
推 teemocogs: 有看有推! 03/19 23:41
推 qlwkejrhtg: 03/19 23:48
推 Kensou:果然早已有所計謀....可怕的女人 03/20 00:57
推 a8242380:好過分噢TAT 03/20 18:34
推 louis2483165:怎麼會這樣！！QQ 03/20 19:21
推 koalachris:女老師自己得不到幸福還要害別人，真壞心 03/21 00:22
Chapter18
【潘書宇】
我最後擁有的意識，只記得在眾人用自己就是偷竊者的眼神盯著瞧時，他推開那些人
迎來，將我緩緩揹起。
用最後僅剩的力氣，在他耳邊訴說著：「老師……我沒有……請你……相信我……」
待我說完，便把自己都交給他，微記得他小心翼翼的揹我上車，每一步伐皆輕盈的深
怕會碰傷我，猶如被捧在手心上，第一次被人這麼重視著，原來，被珍視的感覺竟如此令
人心安。
一路上，能用些微的意識聽見他的安慰：「我相信你，會沒事的，我相信你。」這幾
句話，彷彿一道曙光趕跑灰暗的烏雲，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這個當下已足夠。
我陷入深層的睡眠中。
雖說睡，可自己好像存在著意識，如要形容，像處在一團混濁的雲霧中，放眼望去無
邊無際，沒有入口更摸不著出口，大聲喊叫聲音卻融於景象中。
在裡頭的不安與恐懼，清晰的彷彿具現於前，欲向前，卻不曉得該怎麼走、甚至往哪
走？
小時候曾經和父母在廟會中失散，被遊戲機給吸引而放掉牽著的手，人潮把我推開，
在裡頭隨波逐流，發現狀況不對後我大聲的喊著他們，喊著爸媽、喊著哥哥姊姊們，但是
怎麼喊，出現的都是陌生的面孔，對當時年紀正小的我而言，每個迎面而來的陌生人都像
是巨人，兇猛地朝我襲來，如同囚鳥般飛不出籠。
當時的我蹲下來不敢面對這一切，只會放聲哭泣，等待著他們發現我。
在這團模糊的雲霧中，彷彿是昔日廟會的光景，獨自一人被拋下，沒人來幫我，想到
此，眼淚撲簌簌的掉下。
「有誰在嗎？」我喊著，卻沒有人，不放棄的繼續喊著：「爸──媽──你們在嗎？
」
「大哥──二姊──三姊──你們在嗎？」
還是沒人回應，我從徬徨到恐懼，開始不著邊際的跑著，如果這是作夢，拜託快點讓
我醒來。
轟聲突來，如鑽子的巨響瞬間充斥裡外，慢慢逼近我。
只是跑，一直跑，跑到累了！才蹲下來，在我打算放棄這一切的時候，我從遠方聽到
他的呼喚。
「書宇……」抬起頭來，找尋聲音的來源。
「書宇……」他在叫我，我認得這個聲音，一直以來，他都在我身邊。
一步一步隨著聲音而前進，跟著他的呼喚而走，聲音越漸清晰，雲霧漸散，一道光朝
我襲來，當我慢慢睜開眼時，他就在我身邊。
「你醒了？還好嗎？還會不舒服嗎？」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而他坐在床邊，不曉得時
間過了多久，還來不及回應，盯著他瞧的雙眼竟先無聲無息地流下眼淚來。
他看我這樣，比我自己還要來得著急：「怎、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還是要我去請
醫生……」還沒等他說完，我便一把將他抱住，他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躺在他胸膛，也不
管姿勢是否彆扭，我只是緊緊的，緊緊的擁住眼前的他。
在他耳邊，我小聲地說：「謝謝你。」
這一句話確實傳遞過去，他輕輕撫平我的頭髮：「笨蛋，不要讓人這麼擔心你好嗎？
沒事了！都沒事了！」一個擁抱雖然只有短短片刻，卻讓我感到無比永恆。
「現在幾點？」起身斜牆而靠，想看看病房哪裡有時鍾。
「才剛過晚餐時間而已，你這人，跟你說牙痛要趕快去給醫生看，現在好了吧！牙神
經壞死，因為這樣你才會發燒，幸好我還記得你之前和我提過牙痛，不然還不曉得人怎麼
好好的卻突然燒起來。」
我用舌頭稍微舔那顆壞掉的智齒，卻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不用看了！已經拔掉了！再來就是等著拆線就好。」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突然想到：「那戒指……」
「那件事等你出院再來說吧！反正和你沒關係，我一定會想辦法還你清白。」
「嗯……」
他似乎感受到我眉間的無奈與猶豫，再一次用手撫上我的額頭：「別擔心，沒事的，
已經退燒了吧！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就能出院了！」
其實有你在，我從來就不擔心，只是感到事情一波波襲來，有些招架不了，怕他擔心
，這句話我選擇藏在心底，躺回床上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你幹麻轉過身去？」
「我累了！想再睡一會。」
「好，我去外面倒杯開水來給你。」他似乎真以為我要睡了！在他要離開時，我小小
聲地問他：「你能一直陪我嗎？」
他好像沒有聽到，問我說了什麼，這次，我很篤定的告訴他。
「你會一直陪我嗎？」
不管未來會怎麼樣，都不會離開，一直、一直陪我走下去。
【陳文拓】
他的提問，其實只要回應「我會一直陪著你」就沒問題的才是，可不知道怎麼就是沒
辦法說出口，只能呆呆地站在床沿邊，拿著杯子不發一語。
「問倒你了嗎？」他說著，語氣有些失望。
吞了口口水，我說：「未來的事太遙遠，我只知道現在和你在一起，很開心……」
「是嗎？」不曉得這樣的回答他是否能夠接受，可是顯然不是他心中所期待想聽見的
答案，稍微換個姿勢，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我想睡了！」
第一次讓我有衝動想問他，究竟怎麼看我？兩人之間一直存在著一種模糊的曖昧地帶
，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種參雜混濁的灰。
或許這樣的答案深深傷害他的期待，可究竟為什麼自己沒辦法像個男人一樣給他點什
麼，甚至對他的這些舉動，真的只是一個教授對自己的學生的關懷還是……
常想到這裡，就不敢再繼續向下探索延伸，深怕那答案會是誰也招架不來，如果真是
這樣，就算不負責任，起碼現在這樣就好了！沒有什麼，但起碼快樂。
離開病房，來到茶水間裝水，坐在外頭椅子上出神，思緒慢慢來到那時候，面對學長
也是如此，其實只要一個念頭踏出去，或許現在也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也不一定。
最難，卻是那踏出去的決心。
不曉得他現在過得如何，在加拿大是否遇到新的對象，還是改為和女生在一起呢？在
他下每個決定的當下，是不是還會突然想起高中時傷害他的那位他曾重視的學弟我呢？
思緒沉澱，不想多去思索些什麼，還沒回到病房，遠遠看見門外站著一個人，起先被
黑影給遮蔽，直至慢慢靠近，整個人漸漸清晰明朗。
「沈……宛如？」沒有看錯，慢慢走近他，她似乎老早就發現我，也不覺驚訝。
開門見山便問：「妳怎麼來了？調查結束了？還是……」
尚未待我說完，便搶了我的話去：「戒指找到了！」語氣冰冷，不帶一點情緒「就放
在自己的隨身袋子裡，是我迷糊給忘了！」
聽到這裡，心上那顆石頭卸下，直接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鬆口氣：「太好了！這樣書
宇就不用去警局配合調查，也沒有人會懷疑他了！」
「是啊！不會有人懷疑他了！」
「但是，那個窗戶怎麼會破掉？就連颱風來也不曾發生過窗戶被吹破的事啊？」
「因為那是用學校鯉魚池旁的石頭敲碎的。」邊說，她慢慢和我四目相對：「我趁他
回家後，獨自一個人先到教室把電腦打開，然後將窗戶給砸碎，才鎖上研究室的門離開，
我一直催書宇那檔案很重要，一直催促一直催促，依他的責任感絕對會來幫忙，只是我沒
有想到他竟一大早就來到學校……」
聽到這裡，整個人震驚的站起來，張開嘴巴訝異地說不出話來，只是氣若游絲地問著
：「為什麼？」
「你覺得我是個瘋子對吧！我自己也知道，回去之後思考過，覺得自己就像個瘋子似
的，怎麼會想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也後悔！一大早便因為坐立不安，想去研究室把這一切
復原，當作沒有發生，卻沒想到，書宇已經早一步到了研究室……」
沈宛如並沒有看著我，甚至有點側身背對我，頭低低的就像在對誰告解，可以確定的
是，她並非對我告解，顫抖著身子使得看起來本就嬌小的她更為渺小，或許現在說的這些
話，這些真心，通通是說給自己內心深處還謹慎的一點良知……
「看到書宇，本來想要裝作沒有發生，可是沒辦法，身體裡有一股聲音告訴我，只是
要嚇嚇他、嚇嚇他而已，沒有要傷害他……」
我抓住沈宛如的手，她被我驚嚇得倒退幾步，差點跌到地上：「為什麼？」盡量將自
己的激動壓到最低「為什麼要這麼做？」
「好痛……放手……」
憤怒使得我的力氣更加用力，痛得她大力甩開：「放開我！」
用力甩，反作用力卻讓她跌倒在地，我欲攙扶卻被狠狠推開。
慢慢的站起來，她用手撥開瀏海，狼狽的盯著我看。
「我不討厭他，我其實並不討厭書宇，我恨的，始終只有你，陳文拓，注意我的用詞
，是恨，你知道嗎？」
驚訝的往後一顫，我不懂她在說些什麼？
搖搖頭，欲往前追問清楚，她卻後退。
「書宇只是替死鬼，你很喜歡他，對吧！根本已經是愛的程度了！就算你不承認，今天的舉動也夠你在明天緊急召開的
教師會議上爭議不斷，他媽的死GAY。」最後面那幾個字，深層卻又用力，彷彿全身的恨
意都在那些字上。
「你……」
「我什麼我，你們這些同性戀，能滾多遠就多遠，最好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不
曉得該說什麼，像是強力膠黏住了雙腳，離開前她對著病房張望「如果你不想連累書宇，
就離他遠一點，別怪我沒提醒你，他未來有一科必修在我手裡，能否順利畢業，就看你的
表現了！陳、文、拓。」
To Be Continued……
哈囉，我是EYO。
若大家有空閒，前幾天在版上發的短篇小說「再會無期」
也歡迎大家去看看喔 :)
附上網址
http://www.ptt.cc/bbs/gay/M.1395086369.A.D3E.html
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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