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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derek1988:好糾結的劇情啊～ 04/04 20:33
Chapter21
【潘書宇】
「我無法接受同性戀。」放下持著的花茶，沈老師堅定的說著，然後將視線轉移，就
這麼冷冷地看向我，那時我覺得自己彷彿全被看透，而和成淵也是同性戀的這件事情，會
不會其實早就被沈老師看穿？
「老……師……為什麼？」小小聲地，我問，就怕任何太過敏感的問題都會影響她的
情緒。
「書宇，還記得第一次餐聚時，老師曾問你將來要做什麼，若是現在，你能回答我嗎
？」突然，沈老師將問題丟出。
「我……」遲疑一會，我慢慢搖動杯裡發出淡淡清香的花茶生起漣漪，漣漪下是模糊
的臉與困惑的表情，說：「其實，我還沒好好想過以後要做什麼，而且最近發生好多事情
，讓我很混亂……」
「在你這個年紀的時，我也不曉得未來要做什麼，雖然考上父母期待的學校主修觀光
旅遊，可是其實我對這些根本一點興趣也沒有。」講到這裡，我發現沈老師的嘴唇微微顫
動著，她站起來，慢慢走至窗邊，望向窗外，就這麼靜靜地站著，我看不見她的眼神現在
望著哪裡，卻好像能被她的聲音帶回過去。
她繼續說著：「我就這麼漫無目標地過著每一天，直到有次和朋友參加聯誼，遇到他
……」
「他是……」老師說的他，是阿拓嗎？還是……
「是一位長相和阿拓極相似的人，但和阿拓輕熟男的形象不同，他有著例落的短髮，
喜歡穿著球衣球褲參加聚會，所以那次的聯誼也是，他穿得和其他刻意打扮的男生不一樣
，大剌剌地，卻也因為這樣而讓我注意到他。」
沈老師說著那個人時，話語裡的口氣彷彿是位小女孩般，純淨而天真。
「很幸運的，抽鑰匙和他配對，我喜歡坐在他的機車後座奔馳的感覺，非常舒服，在
路上，我們互相交換名字、星座、興趣和各自的科系，原來他是外語系的學長，大我一屆
，講起英文十分好聽，我很喜歡他每次對著我唱情歌的樣子，認真又深情，而我……也慢
慢對他產生好感，直到愛上他。」
此刻彷彿能看見那時的沈老師和他在一起互動的畫面，甚至回想起坐在阿拓的副駕駛
上的那個自己，總是壓抑著興奮與期待的自己。
「那是我的初戀。」這句話，沈老師到底是用什麼樣的情緒說出口的呢？因為後來…
…
「以為會是幸福的一對，為了他，開始副修外語，我是個只要下定決心便能夠做到最
好的性格，那段期間，我們兩人曖昧的相處著，雖然誰也沒有表白，但我心底仍想著，學
長對我應該也是相同的感覺吧！那麼，就算沒有互相坦白又如何呢？我努力增強自己的外
語能力，就為了一步步靠近他，希望離他越來越近，直到他畢業即將出國……」
沈老師說，學長只告訴她一個人出發的時間，只讓沈老師去送機，我想，學長是真的
發自內心很喜歡沈老師吧！
「我前一晚根本睡不著覺，甚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就是希望能夠開心的送他上
飛機，連前一晚不捨的眼淚也遮得乾乾淨淨。終於……送他搭上飛機，直到起飛前，他還
吻了我的額頭，對我說聲……對不起。」
「那時候不曉得對不起是什麼意思，只單純的以為，因為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便偷偷的
決定出國攻讀外語碩士學位，而這一去又是兩年這麼長，因此他覺得愧疚，對我感到愧疚
，那時候也沒多想什麼，卻在他上了飛機後，才察覺他真的要離開了！他的背影越來越遠
，遠到我終於看不見了！」
研究室此刻能聽見飛機飛過，慢慢地從吵雜回復平靜，靜得能聽見外面樹上鳥兒紛紛
鳴叫的聲音，再更遠一點，是聽不清楚的學生們交談的聲音，然後是遠方的汽機車，不曉
得往哪個方向駛去的引擎聲。
拋卻那些聲音後，拉回來，是沈老師靜默地好孤單的……聲音。
「兩年其實好長啊！」一晌後，她才開口。
「不過其實只有一年，因為我下定決心追隨他，下定決心去找他，我害怕離開他，害
怕自己一個人待在沒有他的地方，所以，我努力讓自己擁有出國攻讀碩士的能力，讓自己
擁有追上他的能力，那一年究竟自己如何咬牙將旅遊與外語給修過根本難以想像，只知道
……我後來考上和他同一所學校的外語碩士班，拿到去找他的票。」
講到這裡，沈老師可能沒有發現，她的肩膀正微微地顫抖，但我卻看見了！她對愛情
的執著與勇氣，是我做不到的……為了自己心愛的人支身前往陌生的異地，要有多大的愛
才有可能呢？
反觀我和阿拓，我們有沈老師來得那麼情深意重嗎？如果有一天他離我而去，自己有
勇氣去找他嗎？
但現在，卻是我離他而去，只是因為恐懼……
「我開心的搭上飛機，經歷好長的時間才抵達他所在的地方，那是個充滿金髮碧眼陽
光熱情的國家，剛下飛機還彷彿來到未曾接觸的世界，是一直都只能在書上認知的世界…
…」
「於是，我就這麼來到有他的國家、有他的校園、以及有他的世界，彷彿等我見到他
，就能夠回到那個甜蜜美好的過去，可是我錯了！我錯在至始至終都沒了解到機場那句對
不起的背後……真正的意義。」
【陳文拓】
詢問成淵後，得知書宇的住所，但按了多次電鈴都沒有反應。
卻在這時，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為老媽。
「喂──媽。」
「對啊！怎麼了？聲音聽起來這麼累。」
「沒事，剛剛忙了一會兒……」
「那就好，我說兒子啊！怎麼常常一掛電話你就像是失蹤似的，找也找不到啊！」
我苦笑，也只能呵呵回應。
「媽，妳在哪？為什麼背後會有掛號的聲音？妳在醫院？」清楚的聽到一些吵雜的人
聲，還有像是護士們叫喚病人的聲音。
「沒事沒事，是奶奶最近覺得胸口悶得難受，所以帶她來給醫生檢查。」
「還好嗎？」
「沒事，倒是你，多回來看看大家、看看奶奶，她也就不會胸悶了！」老媽雖然一派
輕鬆，但我心裡還是有些擔心。
「好，我會找時間回去，妳幫我和奶奶說一聲。」
「那就好，最近學校還好嗎？」
「……」問到這裡，心裡突然發了一小冷顫，爸媽是不會用網路的人，學校近期的事
件也沒鬧上新聞媒體，所以老媽應該只是單純關心才是。
「很好啊！一樣是在拚升格論文，有點累就是了！」
「你啊！不要太拚，沒有好的身體做什麼都沒用，知不知道？」
「我知道……」
「好啦！那老媽不吵你了！知道就要好好照顧好自己。」
「嗯……」
「那先這樣啦！老媽要帶奶奶去吃好料，等你回來看看大家啊！」
「好。」
掛上電話，一聲長嘆，覺得有些疲累不堪，我差點就要斷送自己努力到現在的一切，
而如果家人知道真相，會是什麼反應呢？會嚴厲的責備我嗎？雖然不至於誇張到像八點檔
那樣斷絕關係，但是老爸和老媽一定會受傷的吧！
想到這裡，突然不曉得該怎麼繼續堅持下去，而書宇也一直沒和我聯繫，他就真的這
麼絕情？
但我卻從未想過，見到他，要和他說什麼？
而我想見他的真正原因又是什麼？是要把心底的這份感覺誠實的告訴他……還是……
單純說聲抱歉。
靜謐的夜晚使我的思考慢慢冷靜，卻又跑出更多的問題繚繞，思緒跑得好遠好遠，那
些平常不在意的或是忽略的想法，紛紛朝我襲來。
若牽上他的手，往後該要怎麼維護與經營，還沒在一起時就已經讓他遍體麟傷，真交
往的話，又要怎麼阻擋那些虛情假意的虛偽關懷甚至惡意中傷呢？更糟的是，兩家人的問
題……
我們畢竟是社會的少數，若我真的下定決心，家裡勢必掀起難以預料的風波，書宇也
是，我還記得那天去他家時，他們的家人看起來雖好相處，卻似乎比較傳統與保守，能接
受這樣的結果嗎？
光想到這裡便讓我猶豫，躊躇不前。
然而矛盾的性格雖然使我多想，卻仍然在書宇的住所徘迴，就怕錯過任何他回家的機
會，錯過見他一面的機會。
這時，褲子裡的口袋傳來震動，那是今晚的第三次來電，依舊不是他，卻帶給我無比
的震撼，是成淵的來電。
「老師嗎？我是成淵。」電話一接通，便是他有些急促的聲音。
「嗯！我知道。你的聲音聽起來怎麼有些不對勁，是不是書宇怎麼了？」
「沒事，書宇手機沒開機，我也還沒聯絡上他，是之前你們被亂抹黑的那篇網路文章
下面有個不認識的女生留言，我本來只是覺得她的留言有些奇怪，所以主動和她聯繫，沒
想到她卻傳給我一張照片和一段話，我覺得需要給你們看一下。」
「照片？女生？誰？」這兩個關鍵字實在讓我難以串聯，腦海裡也沒有任何線索：「
成淵，不會又是什麼中傷或抹黑吧？如果是就不用傳給我看了！」
沒想到卻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成淵的語氣有些興奮，還有一點微微地欣慰在：「老
師，不是的，您一定要看看，若可以，我希望書宇也能看到，我把照片和那段話傳過去給
您了！」
剛說完，便聽到手機發出震動的聲音，便先掛掉成淵的電話，打開視窗，傳來的卻是
熟悉的場景，那是上個月和書宇去的心之芳庭，我和他在噴水池前所拍下的合影。
是那位我們幫忙拍照的情侶其中的那位女孩，照片旁還有她寫給我們的一段話：「沒
想到我會在這篇惡意中傷的文章裡面找到你們，那天謝謝你們幫我們合照，我們一直後悔
沒有留下你們的聯絡資訊，便想著先留著這張照片，若有朝一日能夠再見到你們，一定要
親手將這張照片交給你們。」
照片裡，我開心的摟著書宇，書宇的動作雖然彆扭，臉卻微微笑著，想是他自己也沒
有注意到吧！那麼英俊的笑著。我們看上去十足像對熱戀的情侶。
那位女孩最後還說著：「不管你們是不是情侶，都希望你們不要被這些惡意中傷的聲
音打敗，請你們永遠記得與相信，在夜晚來臨時，還會有一群人手提著燈，照著你們，並
發自內心的支持你們，替你們加油。」
看到最後一個字，我的眼眶泛著淚，露出感動的笑來，此時成淵又撥了電話來，問我
接下來會怎麼做？
會怎麼做？答案其實很明顯了！
「我會找到書宇，把這位女孩給的祝福，以及……我的心意，清楚完整的告訴他。」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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