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起初只是炮友而已(四)、(五)

[PttGay (甲板專屬匿名帳號)]

我是個，
記憶力很好的人。

以談戀愛的立場而言，
這實在是一件非常吃香的優勢，
對方的喜好、厭惡、舉手投足的小習慣、重要的紀念日等等，
每個細節都能牢牢記住；
稍微用心，絕對是模範情人。

只可惜，
愛情的本質苦多於樂；
記憶力本身是中性的，
在腦海中如實描述資訊、重演畫面。

有些痛苦一旦留下了，
就只能反覆受罪。


--


四、德烈


第一次見面，
是在摩斯漢堡。


平常周末，
我都會往返家鄉，
陪伴家人對我而言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只有將母親安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我的心裡才能真的平靜。

某個十一月的周六我因為有事而待在台北，
周日無事，
下午3點跟朋友約了要去看一個藝術展，
起床獨自吃完午飯後，我便趁空打掃租屋處。

手機震動。


"Hi ^^"


Jack'd上，一對胸肌跟我打招呼，
是前一陣子稍微有聊過天的人，說是要找固炮。

180/71/25，
照片雖帥，但略嫌模糊。

這人很妙，
話中對約炮直接了當，
還會稍微對你的人格及娘度做身家調查；
每次總有意無意的說想見面，
最後卻又不了了之。

但聊天的感覺，他是個相當直率的人，
加上體育系和會跳街舞的分數加乘，
我想陪他耗一耗是ok的。

經過我鼠蹊部聰慧的小腦細心分析，
他擺明很想、但又怕遇到恐龍。

要收服這種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在公開場合匆匆見面。

第一，
基本他擔心的外表、娘度可以立刻見真章！
第二，
行事匆匆才能不留下尷尬感，但事後又有話題聊，
有利於下次進行邀約！


""你在哪?"" 我問。

"在XXX吃漢堡"

""我待會出門會經過，順便見你一下？""

"嗯，好啊！"


中了。

問了店的位置，不囉唆換上衣服立馬出發，
但我騎車到了那個地點附近，漢堡店相當多啊，害我稍微迷了一下路；
眼看就要3點了，待會跟朋友還要去看藝術展呢，
看來也真的只能匆匆一見。

一進店門口，立刻看見了一個高壯的背影，
他穿著亮色的連帽外套－跟jack'd上照片同一件。

我立刻走到他對面的位置坐下，
他看見我，
咧了一口陽光笑容。


天啊，還真踏馬的陽光帥氣到爆炸啊！
我長相還算是騙呷騙呷，
完完全全沒料想到會是這種局面的等級差距！

看到一個外表條件勝出太多的對象，
就算是玩咖如我也難免一陣驚慌。


「你也太帥了吧！」我脫口而出。

「哈哈！你也太誇張了吧！」帥氣的聲音，他笑的更陽光了。


閒談了幾句，
因為他說要趕去練舞，
而我也稍微有點遲到，
見面在2分鐘內如期結束。


--


沒有任何新的訊息。

唉，
我也不是傻子，
趕去練舞這話，分明是軟性的拒絕；
下午無心看展，
整個大腦都在嘆息自己小腦的魯莽衝動。


「你很常來看這種展嗎？」朋友問。


說是朋友，其實也不過是位個性很合但沒有上床衝動的網友。


「因為之前做的是相關的工作，算蠻常的。」


看著一幅幅美好畫作，
我心裡想，
或許能遇到十二樓，已經是上輩子燒了大量好香(迷魂香嗎？)，
可能再多吃一個天菜，
真的會把今生的好運用完。

但是我又配不上十二樓啊...

唉。

算了算了，
我甩甩頭，把妄念拋下。


--


晚上12點，手機震動。


"練完舞了"


喔喔喔喔喔喔喔是陽光笑容街舞天菜啊啊啊啊啊！


""這麼晚啊！""我說。

"你要睡了嗎？"

""還沒""





"那你想跟我約炮嗎？^^"





當晚見面，
他一派的陽光笑容，
毫不扭捏的趴在床上要我幫他按摩。

雖然我盡力專業，
但年輕肉體的肌肉觸感在掌心如波洶回傳，
我喜歡他厚實的背、粗糙的手掌、沒有贅肉的腰、聲音低沉但個性開朗。

MAN到不行的零號，真的完全打中我。


「你的條件可以當藝人了吧！」我真的這樣覺得。


他嘿嘿笑，沒有回答。

之後，
我們熱烈纏綿；
他很主動，姿勢不斷變換，
舌頭靈巧，連sex talk都令人焚燒。

他熱愛接吻，
臨走之前，我們在樓梯間Kiss goodbye。


--


這是，
我跟德烈的初見面。

後來，
我們真的成為了固炮。

但他很忙、有空的時間又很晚，
我們約的次數不多。

我當時腦中只想著：老天爺啊我也太賺了吧啊啊啊啊！

只是我沒想到，
德烈，
竟也超乎其他炮友，
進入這故事之深。








--


五、合作


十二月初。

對十二樓的喜歡有增無減，
一些神經質的症狀一一浮現。

我常在想，
當人們處在曖昧期中，兩個人彼此其實都看不清楚對方真正的輪廓，
那我們喜歡的、期待的、朝思暮想的、患得患失的，
是什麼？

我們只是愛上了自己的想像，然後擅自投射到對方的身上。

然後等到發現對方不是自己想像那樣的時候，
才來難過痛苦後悔莫及，
有時還會埋怨對方原來真面目是這樣！

殊不知，
都是自找罪受。

唉，
這道理早就知道了，
但喜歡上了還真踏馬的讓人完全變成白痴。

雖然，
我還是為面對"十二樓富有的現實狀況"產生的自卑感而受苦，
但是每天早晨，他都會用jack'd或line，
對我說：


"Morning, dear "


簡單的寒喧，
有時還會有一兩張照片，
對患得患失的我實在是莫大的幸福。

那時愚蠢如我，
總覺得單純喜歡一個人的心情不能被破壞，
所以拒絕了所有約炮的邀請。

不過還好當時德烈沒約，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能不能拒絕。

那時愚蠢如我，
竟也無法判斷每天說早安這行為的本質。


「你們根本就是熱戀小情侶在打情罵俏啊！」靜說。


但除了早安晚安，
我們一天只有聊不到十句話啊！
而且我們也一整個月沒見面了啊啊啊！


「我覺得他只是要操控你，讓你離不開。」底迪不屑道。


但要制約一個人，
每天早上起床想到就要傳訊息也太累了吧！


我不知道，我很混亂。


--


數日後，
我在上班時，

(((((等 登 登 ！)))))

Line響了，
幹！而且在辦公室超大聲的啦！

我急忙調音量，然後打開Line一看。


"你可接case"  十二樓。

""請說""


之前的性後閒談(自己創了個成語)中，
知道我們的工作都與廣告有關，
我也開玩笑說過有案子可以發包給我，沒想到還真的發生了。

那是一個，
繪製衣服上圖騰的設計案。

重點是，那衣服是個非常紅的明星要穿的；
更重點是，那衣服會出現在小巨蛋中！

原來，十二樓的確是生財有道，
也難怪他總是飛來飛去、有時更忙的不可開交。

工作時，
我算是個認真到有點偏執的人，
所以就開始與十二樓認真討論工作內容，
圖案大小、設計風格、條件限制...

但因為他還在外面忙，
一直到半夜我睡前，
他才有時間詳述，並丟給我一些參考資料，
但時間很趕，三天後要出圖製作，而且有15-20個圖案。


"你OK嗎？"他問。

""哈，你連我作品都沒看過，表示你也真的慌了""

"哈 也是"

""別擔心，我會盡力 :) ""


我會，很盡力。

夜裡反覆，
腦海中一方面是構想著圖案，
一有想法，就起身開燈記在旁邊的筆記本中。

另一方面，是竊喜著。

我們合作了，我又更接近他一步了！


--


那陣子，
我們聯絡密集，但卻始終沒有見面；
十二樓做事相當嚴肅認真，當然我也沒有在開玩笑，
為了確認工作打了不少電話煩他，(好啦也想聽他聲音啦)
過程緊湊，但真是美好的回憶。

當然我與十二樓合作的開心和努力，
靜都看在眼裡。


「十二樓還是德烈？」靜最喜歡問我二選一的問題。

「十二樓！我現在心裡只有他啦！！」我吶喊，絲毫不顧我憑什麼選這兩個天菜。


我那天跟靜聊天時發現，
德烈像狗，黃金獵犬那種：單純、直率、陽光、簡單易懂。

十二樓像貓，折耳貓很貴的那種：豐富、內斂、高雅、艱澀隱晦。

我明明是愛狗的人，
但，怎麼會那麼喜歡這個像貓的傢伙？

題外話，
我養的母狗倒是對這兩個帥哥都超有愛，
每次要硬要撲人撒嬌。

果真是個小bitch！


--


圖檔處理好後寄出，
我鬆了口氣。


"記得給我報價！"十二樓提醒。


3天密集繪圖，
連周末都黏在電腦前面，
20多個工時欸！

口桀~口桀~口桀~
拜託...幫藝人設計東西一定金額很高，
當然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要好好的用這報價讓自己賺一筆啊！
哇哈哈哈哈哈！

打開excel，
我洋洋灑灑列出了工作項目和單價，
最後在表格的總計欄，
填上了我最大的貪念：





「2000元+Date with me :) 」




是的，
我好想，跟他約會！

看到了報價，他丟了Line給我。


"Dear, 我看不懂你的報價！"


畢竟工時算法和單項算法我都習慣一起列，
的確就是要誤導別人看不懂報價而營造專業的形象啊！


""反正你就給我2000塊，然後陪我約會啦""我笑著打字。

"我怕你 委曲價格！"

""沒關係 第一次合作 抓方向 OK的""

"你 夠義氣 我請吃飯！"


約會，成交。

我輕鬆了，但他才正要忙碌；
之後的日子裡，我們每天聊的句數又減少了。

某天我健身完，
手賤傳了張身材照給十二樓，
等了一分鐘，沒看。

在忙吧，
我自討沒趣的摸摸鼻子，
就收拾東西從健身房回家，
煮個雞湯補充蛋白質。

湯喝到一半，
Line響了。


"U want？"
嗚呼！是久違的十二樓的約炮啊！

想必是看到了肉體喚醒了內心的野獸吧。


""今天好早回家！""我說。

"Mm ;) "


畢竟推掉了所有約炮的我也是慾火旺盛，
不管自己剛剛DIY過立刻秒回！


""OK 但剛煮東西 味道重 不介意就來""  我趕快起身要把雞湯冰起來。


"哈 算了 改天吧"


蛤！什麼！
嗚啊啊！早知道我就不提雞湯了！


"最近 沒什麼性慾" 他補充。

""工作 壓力太大了"" 我說。


畢竟我也跟藝人合作過，被要求不斷改東西是必然，
更加上時間的急迫性，腦細胞絕對是死傷慘重。

我呆然的看著手機，
心情好失落。


"今年 見不到你了"  離跨年只剩6天了。

""Ha 不一定啦""


心裡的情感，
好難壓抑。


"傳些照片來吧 一解我的相思之苦" 什麼瘋話啊我。


而他竟一句也沒問，
傳來了好多張的照片，
帥氣、認真，光彩奪目。

我真的，好喜歡他。


"Dear 我們認識半年了耶" 我說，看著窗外，他住的那棟大樓。

""Really? Wa!"" 我想像，大樓中，他的視線也朝著這裡。





"你單身  多久了？"





我打開了，
我們從未有過的聊天話題－感情。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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