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那時候，離闊相知(12)

[feverwill (標準攻)]

雖然出清庫存的速度遠遠大於補上文字的篇幅，但就想要能一天一篇看維持到什麼時候。
工作有點忙碌，但每晚熬夜寫文字的時候，總是讓自己可以進入另一個世界。
用帶著點綺色或幻想的視角，看看這個世界的美好與不美好。

至於文章中的每種情感，大概就是以我曾聽過的每種感情、每段故事揉雜而成的成果。
希望你們會喜歡 =)

抱緊好嗎！

----------------------------------正文開始------------------------------------

歪歪斜斜的夕陽下，歪歪斜斜的鐵馬行。腿殘還是難以移動，仕濤只好向哨長喊了幾聲，
從營區借了台腳踏車讓小焰騎著載著自己。車不壞，在兩個身長超過一米八的漢子身下卻
僅只是堪用的廢銅爛鐵。仕濤受傷的腳不敢使力，只好兩手撐著小焰的肩膀，重量全往
一腳過去。這一路險象環生，小焰卻感覺仕濤放在自己肩頭的手，始終輕柔，彷彿全然
信任自己那般，未曾因緊張而使力；仕濤則輕輕的閉上眼睛，回味著前一夜那令人有些
懊悔卻不住始終回憶的美好擁抱。

鑄鐵鍋內幾串透明的氣泡由緩而急的向水上衝騰，幾塊深褐色的昆布在湯中浮沉翻轉。
細緻白皙的水氣向上蒸騰，襯著小焰住處餐廳暖黃色的燈光，平白添上幾許溫馨的氣息。
小焰雙手撐著下巴，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瀰漫的水霧；看著仕濤俐落的將薑母鴨的湯底
混入昆布高湯中，仔細攪拌的動作那樣細膩卻帶著男人令人著迷的陽剛。

蛤蜊、蕈菇、菜葉，仕濤秩序井然的將清洗並切好的食材放入滾燙的沸水中。清湯逐漸
染上淡淡的褐色，香氣飄散在孟夏夜晚還帶點春寒料峭的空氣之中。仕濤緩而嚴謹，嘴角
勾著一抹淡淡的微笑，眼角的餘光始終勾勒在小焰垂涎的表情之上。小焰越想開動、仕濤
便動作越慢，調戲這個藏不住食慾的吃貨，是中二仕濤最享受的時光。


「可以開動了吧？」小焰問。
「還沒好。」仕濤說。
「我先吃煮好的。」小焰語畢，握著筷子的手就往鍋中伸去。
「未經核准，不得開動。」仕濤用自己手中的鐵勺撥開了小焰的筷子。

「靠，要煮多久拉，我快餓死了。」小焰抱怨著。
「餓死你這臭小鬼，東西還沒熟吃完拉你一個晚上。」仕濤斜眼看著小焰說。
「我腸胃很健康好不好。」小焰抬起頭，視線與仕濤的交錯。
「再等五分鐘才可以開動。」仕濤說完，小焰的筷子上已經穿過一顆蝦丸。

「......」仕濤拉過小焰的手時，蝦丸已經被咬了一口；小焰嚼的津津有味，仕濤卻盯著
  他手裡的蝦丸看著，在小焰不得其解的時候，也輕輕囓了一口。

「......」換小焰帶著些許的沈默看著仕濤。
「沒熟你也吃的這麼爽。」仕濤抽過一張衛生紙，將口中的食物吐掉。
「沒熟嗎？」小焰帶著點尷尬的說，任憑仕濤將那丸子又丟回滾燙的沸水中。


小焰不再踰矩，安份的等了五分鐘，直到仕濤舀起那缺了一口的蝦丸時，小焰才又露出
饕客垂涎的神情。仕濤的眼神直勾勾的望著小焰，蒸騰的薑母鴨煙霧在兩人視線的交錯中
冉冉蒸騰，約莫帶著點柔焦的效果，兩人眼裡的對方除了平日慣有的陽剛俊朗，更多了抹
體貼和緩的神情。


「你先吃吃看。」小焰對著仕濤說，仕濤不客氣的順著小焰咬過的地方又囓了口。
「好了。」仕濤沒有猶豫太久，將手裡的丸子放到小焰的碗中。
「嘶～好燙。」小焰一口吞下了丸子，卻立刻發出慘絕人寰的嚎叫。
「燙死你這個吃貨。」仕濤笑了，白皙的牙齒配著殷紅的唇，帥的令人無法直視。

「幫我試吃看看這個熟了沒。」小焰從碗裡撈了幾樣食材丟到仕濤的碗裡。
「......」仕濤沒有拒絕，各咬了一小口後，吹了吹氣就丟到小焰的碗裡。


上一次這樣肆無忌憚的親膩，已經過了那麼多年。細緻的煙霧後，曾有那樣一個男孩，
總把自己碗裡的蝦子螃蟹甲殼類全部掃進仕濤的碗裡，只等待輕易收穫的美食。餐桌對側
的小焰埋頭苦幹，這側的仕濤帶著笑容陷入回憶與此時此刻情感的交錯、複製、與發酵
之中。一頓薑母鴨，吃的小焰心花怒放、心滿意足；吃的仕濤情海深陷、難以自拔。


「你怎麼都沒吃？」小焰掃光了桌上大部分的食材後，盯著仕濤問。
「皇上，剛剛都在幫您試毒啊。」仕濤揶揄的說。
「我都幫你洗澡了，你幫我試吃個東西算什麼。」小焰理直氣壯的回應。
「今天也要幫我洗嗎？」仕濤說出口後，立刻就為自己的莽撞後悔。
「自己洗，都有力氣打手槍了，別裝沒辦法洗澡。」小焰淡淡的說，繼續喝著湯。
「......」仕濤想起昨天夜裡，再也忍不住波動情慾後，自己在浴室中解決的需求。

「你那麼吵，別指望我睡得跟死豬一樣。」小焰繼續淡淡的說。
「......」牙尖嘴利的仕濤，竟語塞說不出話，想著的是前一夜以手代唇的踰矩。
「我只是猜到你去打手槍拉，後面我就睡著了。」小焰直覺似的撒了個小謊。
「當兵你就知道，很久沒有發洩了。」仕濤鬆了一口氣，回神用戲謔的口吻說。


兩人搬出冰箱剩餘的啤酒與幾瓶調酒用的伏特加，閒聊扯淡中過了晚飯便是幾杯黃湯下酒
。話題天南地北的發散，聊相遇的經歷、聊過去的種種。小焰俊俏的臉龐上出現一抹緋紅
的色澤，神智放鬆，話竟也叨多了些。聊著聊著，話題終於來到小焰的家庭背景，那是
仕濤從未觸及的小焰的過去，此時此刻，他對瞭解眼前這讓自己不斷注目的男孩，聚精
會神。


「我爸也是軍人，也是個飛官，喔，說起來還算是你的超級大學長吧。我很小的時候就
  過世了，是出任務的時候殉職的，那時候應該設備很爛。」小焰說。

「那時候我才三四歲吧，其實沒什麼記憶了，只記得有一天我媽接到電話後就恍惚了，
  然後開始掉眼淚，完全不回應我問的問題，所以我也開始哭。」小焰繼續說。

「有好多肩上掛著梅花的人來我們家，有些人也許是星星，但那時候的我不夠高，根本
  看不清楚梅花和星星，只記得那些人進來後，都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媽沒有讓我參與太多的細節，或者那時候我還太小都不記得了。只是那時候的自己，
  恍恍惚惚地好像知道，從今以後自己就沒有爸爸了。」

「不會再有人用單手抱著我，一隻手拿著冰淇淋喂了我一臉然後一直笑。」
「不會再有人教三歲的孩子立正站好不准哭泣然後偷偷塞了一顆糖到我嘴裡。」
「不會再有人穿著發亮的皮鞋叩叩叩叩的走出家門，像個英雄那樣。」


無奈與苦澀伴隨著酒意，化作沈積已久的淚光閃閃。小焰翹長的眼睫毛垂掛著晶瑩的淚珠
，仕濤靜靜聽著，一口仰盡了眼前辛辣的烈酒。他或者小焰這時候都沒發現，仕濤的雙拳
緊握，短利的指甲陷入寬厚的手心中，略微刺痛的留下或深或淺的痕跡。那是心痛的痕跡
，為值得心繫的人。


「我媽帶了我兩年，然後之後就是明姨一路帶著我長大。我媽說她受不了了，然後就改嫁
  了。那時候她也還年輕，二十幾歲吧，頂多大我這個年紀幾歲，現在我好像似乎能有些
  理解了。」小焰露出澀苦的笑容。

「我媽嫁給一個很有錢的企業家，然後就搬去美國了。我和那個企業家一直不合，所以
  最後就一個人和明姨留在台灣了。」小焰說，情緒平靜了不少。

「對我來說，明姨大概更像我媽吧。」小焰淡淡的說。
「她沒有生孩子，所以對她來說我也像是他的兒子。」小焰補充，仕濤微微點頭。
「所以我最大的希望，就是多賺一點錢，讓她過個好生活！」小焰說。

「你懂那種從小在學校就被同學笑沒有爸爸媽媽的感覺嗎？」小焰突然問。
「恩，大概吧。」仕濤輕輕地說。
「殉職啊，聽起來多麼光榮偉大的一句話，背後卻有好多痛苦。」小焰漠然。
「你爸一定是個偉大的軍人。」仕濤從椅子上站起來，說了這句話。
「偉大的背後，有好多別人有我卻沒有的童年、好多的痛。」小焰哭的像個孩子。


這些記憶，早已經在小焰的生活中檢閱、翻覆、疼痛、癒合、重複了無數次。小焰本該
可以淡然輕鬆的敘述一切，將潛藏傷痕下的苦痛留給自己。這一天，就著茫然的酒精微醺
，以及對著仕濤不知何故的信任，就這麼任憑自己潛藏蟄伏已久的心底傷痛，翻騰疼痛，
露出一道鮮紅的血肉，淌淌汩汩過去不可磨滅的悲傷與痛楚。

「不哭。」仕濤走向小焰，將坐著的小焰的頭輕輕的帶向自己的腹部。

懷裡有著抽噎的傷痛，仕濤記憶裡那翻騰的痛楚也瀕臨絕望的疆界。仕濤幾乎可以看見，
回憶裡不能碰觸的那時候，自己又是如何渾渾噩噩的走進寢室，一滴淚水也淌不出來，
努力嗅吸著空氣裡熟悉的氣息，彷彿那是自己賴以存活的氧氣。小焰淌著淚，仕濤的雙手
輕輕拍著小焰的背，這次不能再錯過了吧，仕濤試問著自己。

「不哭。」仕濤的手緩緩在小焰的背上拍著，小焰熾熱的體溫順著手心傳遞了來。



這是第一次比肩而睡。小焰的傷痛止息在酒精催化的醉意裡，仕濤把小焰放上寬闊絨軟的
雙人床後，用手抹去他捲翹睫毛下晶瑩熠熠的淚珠。沈睡的少年雙手又不自覺的、潛意識
的環抱保護著自己，像受盡委屈的幼崽，不願再承受傷害。

仕濤覺得自己也有些醉了，朦朧恍惚，鼻息若是酒氣蒸騰的辛辣氣味，似乎還摻雜著些許
小焰身上的淡淡氣息。酒後壯膽，前一夜所求未滿的渴望，便化為行動，滲透在仕濤欺身
貼上小焰的唇，氣息互換、唇齒相依。

仕濤唯一還有些迷茫的是，自己親著的是林品焰，還是王鼎翔。

小焰的手，輕輕摟過仕濤寬闊的肩胛。醉的還是醉著，另一個藉酒放縱的又醒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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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asukex: 你寫的薑母鴨感覺比真的還好吃欸
推 sasukex: 小焰好像小朋友，然後看不太懂仕濤的內心戲(領悟力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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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channoides: 上尉若升的快 25 26就可以升了 好像飛官會升比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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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g543811: 推，但希望之後會認清他是品焰不是鼎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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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fashionlin: 總算上壘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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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dogandmark: 只有我覺得煮薑母鴨出現昆布高湯+蛤蠣是很奇怪的嗎?
→ dogandmark: 但不管拉，還是要推一下。
→ feverwill: 樓上食神4你？
推 fastman: 推啦～ 最後一段是要發生什麼事了嗎哈哈
推 dogandmark: 薑母鴨是熱補，但昆布性寒，是不會放在一起的
→ feverwill: 你知道國軍都被訓練過吃....就當他們不講究吧XDDD
→ dogandmark: 我又想到我們以前的螢光咖哩了!!!
推 IamBF: 想起以前服役時還拿剩下的巧克力醬加熱融化當巧克力鍋= ="
推 mch89x: 可憐的小焰，濤哥！確認心意後要抱緊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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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oulkiller: 推酒醉（誤
推 seawalk: 推推～
推 masterbaker: 一次追完 深陷濤的柔情裡
推 curry562: 推推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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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ean2044: 推推推
推 YomoRenji520: 真的有甄嬛那時候的感覺…………………………
→ feverwill: 沒看過甄嬛哈哈哈哈哈哈哈，只知道賜你一丈紅
推 jetkang: 推呀！好棒呀
推 sasukex: 害我很認真想加昆布的用意是什麼
→ sasukex: 原來F不會煮菜啊……心目中全知全能的F老大幻滅了嗚嗚。
推 PUSHERJUEGO: 推推好好看哦
推 karta1376136: 親了 乾
推 wyn16: 親了 >///<
推 Min104: 標準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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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e820311: 推推
推 star92309: 台版上癮！標準攻文筆真的很好！喜歡
推 liangping:
→ liangping: 連假後的第一天上班，很多事情，但很慵懶。你在工作忙
→ liangping: 碌之餘，仍舊能用鍵盤敲下著些文字，真的很敬佩，果然
→ liangping: 厲害的人，絕對是花了更多時間在達成的自己的目標上，
→ liangping: 這一點，老天倒是挺公正的。但請讓我也有這堅強毅力…
→ liangping:
→ liangping: 廚房裡，餐桌上，滿是粉紅氣泡，像先前仕濤為品焰下廚
→ liangping: 一樣，會烹飪真的是挺加分的，兩個你一口我一口的，根
→ liangping: 本閃得讓人睜不開眼啦～鼎翔和仕濤看來也曾這樣過，雖
→ liangping: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最後為什麼分開了，但仕濤愛得真深。
→ liangping:
→ liangping: 跟先前一樣，吃飽就開始喝酒了，話說酒後吐真言，而我
→ liangping: 又是滴酒不沾，看來是沒機會說真話了我，已經習慣束縛
→ liangping: 自己了，要脫下武裝，反而讓我極度焦慮，沒有安全感。
→ liangping: 但我會慢慢試著去做，不是指喝酒，是放鬆自己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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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angping: 雙親缺席的生活，會是怎樣的艱難，對於我來說，其實不
→ liangping: 好想像，就這點，我是幸運的，雖然近乎破碎，但還算是
→ liangping: 個可以歸屬的家。我認為現階段，仕濤心裡想的及吻的，
→ liangping: 仍是鼎翔，對於品焰的好感，還是來自於與鼎翔的相似。
→ liangping:
→ liangping: 我嘗試著在平日一天寫兩篇心得，但因為心得常結合現下
→ liangping: 的心情，所以有時候會擠不出來，看我的心靈有多貧乏。
→ liangping:
推 heymen0621: 看得好餓啊啊啊啊 以為來到美食板 XD
推 banana6331: 這麼小就沒了爸爸 真的會難過嗎
推 haruuuu: 補推 好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