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那時候，離闊相知(36)

[feverwill (標準攻)]

落枕到按摩師傅按完都在喘XD
但我還是用著搭飛機的兩小時半又生出一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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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要吃，不要放在這邊又過期了。」仕濤對著臉色略嫌蒼白的婦人說。
「哎，我們兩個老人哪吃得了這麼多。」婦人皺著眉，眼角卻是笑意。
「所以才要努力吃，身體要顧。」仕濤說，隨手把幾瓶過期的營養品丟到垃圾桶。

「花太多錢了拉，你也該存錢買房了。」婦人邊碎嘴的念著，邊削著手中的蘋果。
「浴室的燈壞了，晚點我去修。」仕濤又說。

「來，品焰，吃蘋果。」婦人將手中的蘋果對半又對半的切，去了核放在碟子上。
「謝謝阿姨。」品焰接過了蘋果，手邊陶燒的小茶杯正揚揚著皙白的霧氣。

海邊歸來後，天色已近傍晚。仕濤帶著品焰就近到了鼎翔的家。鼎翔離開之後，他每一年
過年是都是會來的，和兩老一起吃頓團圓飯。但除此之外，仕濤是沒有來過太多次的；或
許是記憶的痛太沈重，睹物思人讓他太難受，他總是下意識的逃避來到這個處處都有鼎翔
身影的屋子。但桌子上、櫥櫃裡、各式各樣的保健食品與嶄新的杯碗瓢盆，角落處新的
電冰箱、窗几上色彩明亮的大電視，在在卻都展示著仕濤從未一刻或忘，那年除夕夜飯後
，他曾說出的話。

「他是我兄弟。」仕濤記得當時他是這樣說的。因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對你而言
重要的人，從你離開之後，必該由我守候。吃得團圓飯，便是一家人。任他貧賤富貴，
都是一家互相扶持的人。仕濤還記得，那天晚上，天氣那樣的冷；蒸騰的茶香霧氣後，
鼎翔聽到自己的話後，那俊揚無雙的微笑。

鼎翔的母親手裏削著另一個蘋果，眼神卻直直望著小焰坐著的位置。她的眼神柔和溫潤，
卻帶著淡淡的悲傷，彷彿想到什麼似的，深邃的眸光是深沈的痛楚。而後也許是漫不經心
的，手裡鋒利的刀刃就劃傷了手指，傷口不深，殷紅血液卻淌上淺黃色的蘋果上，竟那樣
望之就令人無比難受。

仕濤很快的拿了衛生紙為鼎翔的母親覆蓋著傷口，寬大的手掌握著鼎翔母親皺紋滿佈的
手，誰都張揚著難以名狀的難受。仕濤略帶著關心的責備的，叨念的鼎翔母親不用再忙東
忙西招呼自己，卻見她欲言又止，眼神仍直直望著眼神中亦露出焦灼的林品焰。其實無需
言語，誰都已然清楚老婦人意欲開口的話。

「仕濤，你有沒有覺得品焰很像...很像飛飛。」鼎翔的母親終於啟齒，遲疑的說。

仕濤還沒回應，鼎翔的父親便重重的嘆了口氣。空氣裡有著瀰漫的茶香，卻是斑駁的傷痛
，沈默一瞬間就籠罩了適才還略有些溫馨的場合。悲傷的回憶是不可觸及的引信，輕易就
引爆了不會癒合的創痛。誰都彷彿被不願重溫的回憶那樣殘忍的痛苦感染，誰都沒有了
笑容。紗門外還是溫暖的夕陽，光線細碎的篩進廳內，卻變成螫眼的火紅。


誰都沈默的時刻，品焰兀自補釘斑斑的椅子上站起，木製的椅面發出擠壓的聲響，劃破
靜謐的場景。他靜靜的，走到了眼眶有些泛紅的鼎翔的母親身邊，張開雙手，輕輕的環抱
住她。沒有話語的，沒有說明的，也沒有遲疑的，一個深刻而堅定的擁抱。橘紅色的光影
染上他麥色的肌膚，烈焰似的如附有靈，連仕濤都迷醉。品焰輕緩的拍著懷裡孱弱婦人的
身板，感受她老淚縱橫，阡陌著傷痛，彷彿潰堤的啜泣聲就這樣佔據了一室的寧靜。這是
林品焰這輩子，最甘願替代別人的時刻。

而後放開抽噎的婦人，小焰又走到了鼎翔的父親前，揚起他眼前還蒸騰煙霧的茶海，為他
斟滿手中陶燒的茶杯。鼎翔的父親先是望著小焰的動作，拿著茶杯的手有那麼些許的顫抖
，而後緩緩啜著手裡的茶，曾以為已經淚盡的眼角終究還是再泛起濕潤的光。茶香蒸騰裡
，是不是離開的孩子，終究還願意回來，像這樣為自己斟一杯茶，苦澀或者清香、腥鹹
或者回甘。


仕濤覺得自己是個殘忍的人，即便他從未意圖殘忍。他魯莽的闖進了品焰的生命中，而後
強迫著這個還應當恣意青春的男孩走上一條佈滿荊棘的道路、強迫他面對這樣多的現實的
傷害與闊別的難受、甚或強迫他成為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男人的替代品。其實，是不是如果
自己在那天午後的籃球場上，不要這樣按捺不住思念的搭訕，品焰至今還可以過他無所
憂慮的大學生活。然而，眼前的男孩已是那樣超齡的成熟，似乎在他們認識之後，他總是
以他難以想像的速度成長；仕濤止不住想，是不是仍是自己的殘忍，強迫他辛苦的長大？

「阿姨，我很小的時候就沒有了爸爸。」品焰輕輕的說。
「他也是一個飛官。」世上的相知，多少竟由離闊牽成。
「我曾經不能諒解他的不告而別。」
「即便知道他根本不願意離開，我卻還是不能夠諒解他的離開。」

「照顧我的阿姨跟我說，我爸最後一次出門的那天，我在鬧脾氣。」小焰說。
「也許是起床氣或是小孩子的脾氣，我爸出門前邊嚴肅的要我罰站。」
「邊偷偷的蹲在我前面，塞了一支棒棒糖到我嘴裡。」小焰像是在敘述故事的說。

仕濤望著品焰，見他喃喃的敘述著似乎亦是他生命中最痛苦的回憶。鼎翔的父母親亦是
這樣的，空氣中瀰漫著複雜的情緒。鼎翔離開的年紀，約莫亦與現在的品焰是相差無幾的
；然而眼前的這個孩子，卻又正敘說著另一段人生離闊的記憶。其實是誰也說不清楚，
究竟是少年喪父令人悲愴，或者白髮送子令人絕望。

「我把我爸爸當成英雄，一輩子的英雄。」小焰說。
「就像你們以鼎翔哥為榮那樣。」這是他第一次說出鼎翔的名字。
「如果再一次見到我爸。」小焰輕輕的說，仕濤心臟重重的揪了一下。
「我會告訴他，我過得很好。」他笑了，揚起的俊揚微笑，恰似鼎翔。

「所以阿姨，叔叔，你們也得過得很好。」他輕輕的說，笑容沒有褪去。
「仕濤也是。」他回頭，與仕濤相視的眼神澄澈乾淨。
「懷念他最好的方式，就是再見面的時候可以微笑的擁抱。」小焰說。


仕濤覺得視線中的品焰正昂揚著燦爛的鋒芒，耀眼卻不螫人，恰若此時溫順的夕陽，暈紅
而溫暖。他曾以為和品焰的年齡差距，就將是他們相處的慣性模式：他將若曾與鼎翔相處
那樣，付出一切守護愛上的人；卻於此時才突然的發現，品焰身上亦有著他需索的安定，
那是鼎翔用離開在自己心中劃下的傷痕，仕濤原以為那傷痕將永不癒合，卻於聽見品焰
敘述的故事後，感覺傷口處此刻正新生著血肉，搔癢搔癢的，似情、似愛、似初戀，或者
痛徹心扉的傷悲後，重新學會了如何去愛。

黑夜似一張巨大的毛毯，吞沒了晚霞最後的焰紅。氣溫還是高的，海邊的鄉村有著海浪
鹹腥的氣味，拂過屋前垂默的稻草桿，就是望眼無垠的靜謐。或許是離闊讓人更懂得珍惜
，或者斑駁的屋內太久沒有團聚的時刻；這夜的晚飯誰都洋溢著久違的笑容，蒸騰的菜飯
香味後，誰都需索著失去已久的情感，品焰正探詢著久未經歷的親情；而仕濤與鼎翔的
父母，卻則正懷念著過往天倫的時刻。

這一夜，誰都貪婪的需索著闊別後的溫暖。闊別英年早殉的孩子；闊別形影多年愛戀的
同窗；或者闊別記憶未曾鮮明的父親，那樣多的闊別，是那樣多的傷痛。卻又誰都在此刻
心甘情願的成為彼此的替代，意願彼此在自己身上找回失去已久的溫暖。每個人都是獨特
的，卻也沒有人是無可取代的。只或許此刻誰都那樣稀少的，心甘情願的成爲另一個獨特
的人的替代品。

多少離闊，造就多少生命的離錯；多少相知，締結多少生命的交織。


--


鼎翔的房間幾乎是未經裝潢的，一如那年仕濤來的時候，那樣的斑駁帶著歷史與陳舊。
不大的空間裡，簡單裝置著一張加大的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還有幾許塑膠堆疊
的組合櫃體。角落還是那台煤油驅動的暖氣機，靜靜躺在回憶裡他應該佔據的位置。

仕濤以指腹輕輕的劃過床架組有些破損的木紋，人造木皮扎手的觸感自指腹一路傳至了
心頭，似回憶一般帶著螫人的觸感。景物依舊，那時候在這見方的房間之中，兩人有著
多少親暱的笑語。飛飛，我是在這裡第一次知道你的小名，在這裡，在那麼多形影不離的
年頭過去之後，第一次以你的兄弟的身份與你共進了一頓團圓飯。當時心中的愛戀還說不
出口，你的笑容卻那樣縈繞在我心口；如今你不在了，我身旁的男孩有著與你一樣的笑容
，是不是你也可以應允，我為回憶找到出口。

那個屬於我們兩個的草坪我曾帶他去過了，你曾說我只能帶著最重要的人去，而如今我想
我已找到了和你一樣的他。那片關於海神的平靜的海浪我們才剛悠游，而後是處處有你
身影的你的房間，他正在我一步之遙的身側。不，不能再說你們一樣了，你們有那麼多的
相似，卻亦有著那麼多的獨特。你開朗似這世界沒有傷悲、他故作冷漠似觀察著這世界的
所有傷悲；你熱情若熾熱的朝陽，他火爆似軒昂的焰火。你們對我一樣重要，卻再也不是
一樣的人了。

「對不起，仕濤。」小焰從仕濤背後，輕聲的說著。
「對不起我曾因為那樣無聊的小事而生氣。」小焰坦白著他內心的愧疚。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仕濤回應。
「還有謝謝你，品焰。」仕濤轉身，輕輕將小焰摟往自己寬闊的肩膀。

「謝謝你讓我學會，如何重新愛上一個人。」仕濤低頭，親吻著品焰。


肢體交纏，津液交換。甜膩的唾液之中是甜膩的愛，那是可以不再懷疑的心意，可以貨真
價實的去喜歡。喜歡的不再是記憶裡想念的人，喜歡的是胸膛中擁抱的他。像是放下了
回憶的枷鎖重獲自由，便顯得擁抱強勁而更為堅定。誰都忘情，誰都沈溺，直到聽見鼎翔
的母親細碎的腳步聲時，兩人才分開了擁抱，視線中卻都還是彼此俊揚的容貌。

「衣服脫下來我給你們洗了，仕濤你之前來留下的衣服在這。」鼎翔的母親說。
「品焰，我把鼎翔的衣服拿過來了，你看喜歡先穿著。」她說，眼神柔和。
「房間還是有些灰塵，將就睡吧。」她帶著淡淡的沈默環視了房間一周。

其實沒有什麼東西上頭沾了灰塵，像是一切都時時經過拂拭那樣的乾淨清潔，母親懷念
孩子的方式，換了多少時空背景，大約皆是相類的。澎鬆的被褥還有著夏日陽光的氣味，
像是具現了熾熱而金黃的光芒，像是具現了記憶裡鼎翔的笑。

品焰隨手就選了一件天藍色的短袖，轉過身就換上了，像是本就是他的衣服那般，柔軟
輕薄的布料撐起他結實健碩的身材。襯著小麥色澤的肌膚，俊揚令人屏息。鼎翔的母親
像是在拾掇著記憶的碎片那般，靜靜的注視著小焰。小焰亦沒有動靜的，任憑自己又成為
鼎翔的替代，直過了幾分鐘後，鼎翔的母親才收拾著兩人的衣服離開了。留下仕濤倏地
又擁抱著品焰。

「品焰，謝謝你這樣體諒他們。」仕濤說。
「我可不是為了你。」小焰聳了聳肩，看見仕濤疑惑的神色。
「如果上天讓我像他，終歸是我也可以為他盡點責任。」小焰說。

「努力去愛他想愛卻來不及愛的人。」小焰回答。


是夜，被褥有著陽光的味道，身旁的人已經因為這幾日連日的大喜大悲而發出淡淡的鼾聲
。仕濤就著窗外罅進的微光，回憶或者反省著這些年來的種種，像是緣分注定那般，離闊
而後相知。他伸手，又輕輕的摟了懷裡的男孩，閉上眼睛，覺得鼻息處還有回憶的氣息。

「飛飛，如果有夢，讓我們夢裡相見。」
「讓我在夢裏，好好和你說再見。」


枕前發盡千般願。白日參辰見，北斗迴南面。依稀睡去，依稀夢醒，夢醒處是闌珊而歸的
故人，有著魂牽夢縈的燦爛微笑。  （敦煌曲子詞，節錄)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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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crisowu: 太厲害了 產值無限大的作家
推 purevision: 餘韻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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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asukex: 還以為要明年才能見到下集，你人超好！
推 Jason2011: 感人推～～～
推 louis2483165: 成為的替代，讓人心痛，但又讓傷口開始癒合，感覺真
推 louis2483165: 真實實的活著，痛並快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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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asukex: 你真的善良又孝順，好想帶回家阿。
推 sasukex: 我大概永遠跟這兩個形容詞無關，無法感同身受，不知為何
推 sasukex: 就是不太懂，反正也不太可能每個人都具備相類的情感吧。
推 curry562: 父母那段真的很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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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omeshadow: 看到現在會覺得情意動人，卻充滿壓抑
推 lyellow8012: 這集充滿畫面耶！就喜歡標準攻的細膩文字，感覺自己
→ lyellow8012: 就站在鼎翔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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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david00676: 飛吧 夢裡相見總是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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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asukex: 先說，想帶你回家百分之一千不是要你順便孝順我父母，我
→ sasukex: 可從沒想過孝順這件事，只是看著你，好像也就能看見世界
→ sasukex: 的美好。也許還能想像父母對子女的愛，可是子女對父母的
→ sasukex: 愛，是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東西，不懂的情感很多，你教了我
→ sasukex: 一部分，至於其他的也沒想學，具備越多情感，難免多愁善
→ sasukex: 感，還是比較慣於袖手旁觀。往後要是不喜歡你了，也就不
→ sasukex: 要再喜歡別人了。只是你這人阿，善良到讓人覺得很虛幻，
→ sasukex: 雖說作者本身不見得認同筆下角色的思維，「如果上天讓我
→ sasukex: 像他……努力去愛他想愛卻來不及愛的人。」這太有責任感
→ sasukex: 太正面了吧，也有可能是我太狼心狗肺啦。
推 mitim: S對F的自白，好似電影“朕的男人”中，侍衛洪麟對高麗王說
推 mitim: ：是殿下讓奴婢體會出愛的感覺。
推 mitim: 小墨風也為此感到心花怒放
推 liangping: 若有讀者因此在現實中作了同樣正面的事，那也值得了…
推 sasukex: 那個台詞很爛欸，秒速轉台(誤)。
推 sasukex: 良善的事情我不幹，應該是說得不到好處的事情我不幹。
推 sasukex: 有我的邪惡，才能襯托出你們的善良阿，也是用心良苦(?)。
推 addanson: 淚潸潸的ㄧ集，好感動～
推 solemnity: QQ
推 seawalk: 推推～
推 liangping:
→ liangping: 親情，我最無法抵抗。或許我始終渴望著這種感情，先前
→ liangping: 應該提過，我的家人間，並不善於溝通，常談到一半，就
→ liangping: 火藥味十足。現在和哥同住的我，即使我猜測哥也有同樣
→ liangping: 性傾向，我們仍沒有向彼此坦承。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
→ liangping: 說來可能不恰當，總期待大起大落，或許好過一灘死水。
→ liangping:
→ liangping: 品焰，可能是失去過而大澈大悟，和鼎翔父母與仕濤能如
→ liangping: 此相知。在這一刻，替代這一詞，被你昇華了好高層次，
→ liangping: 如果能讓人得到安慰，我會願意這麼做嗎？會吧…如果自
→ liangping: 己無傷大雅的犧牲，能讓別人獲得救贖，我又堅持甚麼？
→ liangping:
→ liangping: 仕濤覺得是自己強迫品焰長大，其實不然，品焰若沒有遇
→ liangping: 見仕濤，或許能看似無憂，實則無法面對被拋下的傷痛。
→ liangping: 在這一個場合中，每個人都餞別了過去的痛苦，彼此都正
→ liangping: 式地跟那埋藏已久的悲愴告別。失去讓人珍惜，無法比較
→ liangping: 誰更痛；我們該做的，是讓逝者看見，我們仍會好好活。
→ liangping:
→ liangping: 一段關係中，現實點說，彼此都是各取所需，仕濤原以為
→ liangping: 自己是施予者，但卻發現品焰也安定自己的心。喜歡你說
→ liangping: 的，每個人都是獨特的，但沒有到無法取代，某些時刻，
→ liangping: 就甘為獨特的替代品。滿滿的愛，在三位主角間流淌著。
→ liangp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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