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那時候，離闊相知(28)

[feverwill (標準攻)]

要跟小傑去度假了....希望不要拖光庫存（但可以脫光小傑....
日本男兒偶來惹！

-----------------------------------正文開始-----------------------------------

飛行軍官是需要輪值警戒的，低矮的警戒室分別座落在機場的南北跑道處，以便有戰備
狀況時可以緊急升空戒備。剛下部隊的少尉是不會也沒有資格單獨飛上天的，卻必須要和
學長們一起輪值警戒。安定時期，除偶爾對岸挑釁式的巡航接近需要升空警告外，警備大
多沒什麼任務，於是男人們就是瓜子、A片、烏龍茶，腥羶配著閒暇，就是一夜一夜的過。

飛官們若不是早早就結婚生子、便是孑然獨身過一輩子。但無論屬於何者，部隊裡的飛官
，誰都有著那麼一兩個兄弟，親暱無間、生死與共。孑然獨身的是不必說的，然而即便是
結婚生子的飛官，礙著機敏訊息的條例限制，仍有太多的事情無法與家人分享。每一次
出發都是一個未知吉凶的旅程，窄小的戰鬥機沒有太多的安全設施，彷彿安全並非軍隊
對於飛官最看重的要素；今朝有酒今朝醉，酸楚、快樂、或者辛苦與榮譽，便都是與同屬
部隊的兄弟們交心分享。

也因為這樣不成文的習慣，狀似兄弟的仕濤與鼎翔的任務總是被安排在一起。誰也習慣這
對活寶你一言我一語的嘲諷著彼此、卻誰也習慣這對兄弟有難同享、有苦共嚐的革命情誼
。起居生活、工作任務，兩人睜眼就是彼此，連呼吸裡都仿若有著對方的氣息，膠漆相合
、不離不散。仕濤覺得對鼎翔的愛戀永遠沒有盡頭：他的舉手投足、他的一顰一笑、他的
胡言亂語、他的爽朗俊揚；或者他的彆扭、他的憤怒、他的憂愁、他的快樂，點點滴滴
他都珍惜、絲絲縷縷他都享受，愛到深處無怨尤，仕濤喜歡他的每一天，都有著鼎翔的
身影；也仍暗自冀望著，未來的每一天皆如此刻。鐫刻在心裡的還是那句一起飛的話語，
你在哪裡，我就一直在那裡。


「學弟，有七仔嗎？」警戒室裡，一個學長嗑著瓜子抬頭望著仕濤。
「目前沒有欸。」目前沒有欸。
「仕濤標準太高，誰都看不上。」鼎翔在旁邊輕鬆的補述。
「阿你咧，你標準應該很低吧？」學長虧了鼎翔一句。

「學長，我標準低、但我老二大阿，大家都受不了拉。」鼎翔開始垃圾話模式。
「操。」學長丟出手中的瓜子殼笑罵。
「你們阿，有七仔的就趕快結一結，趁著年輕還能爽，就多爽幾次。」學長說。

「沒有對象啊，學長。」鼎翔囁嚅哀怨的說。
「幹，沒有對象去路上找啊，跟我哭我是能把女兒嫁給你們喔？」學長說。
「學長的女兒......」鼎翔彎起朗俊的笑容，邪邪的笑。
「幹，我女兒才三歲，你他媽禽獸啊！」學長又丟了幾片瓜殼，誰都笑了。

「還是學長你有兒子？」鼎翔順著語尾，陽剛的說著猥瑣的笑話。
「我他媽拿茶壺把你懶覺燙熟你信不信。」學長起身，用力的巴了鼎翔的頭。

「你們兩個都長這麼帥，不會找不到吧。」笑語過後，學長又說。
「仕濤比較帥拉，但他都偷約會，也不告訴我。」鼎翔虧了仕濤一下。
「聽你在扯。」仕濤揚了眉，似笑非笑的看著鼎翔。
「不過你們兩個每天都膩在一起，這樣打砲怎麼辦？一起打？」學長笑笑的謅著。

「學長我跟你說。」鼎翔欺身往學長的方向微微的靠近，仕濤豎起耳朵聽著。
「仕濤都躲在廁所裡偷偷來。」鼎翔沒有壓低音量，本就沒什麼不能讓仕濤聽的。
「不然在你面前打？射你臉上？」仕濤頂了一句，揚了揚眉。
「可以一起打拉，但請你射牆上。」鼎翔咧著笑容也頂了回去。

「幹，你們兩個，不然七仔別找了，就看誰委屈一點，上一上吧。」學長說。
「那肯定是仕濤在下面的。」鼎翔絕對不吃嘴上的虧。
「我在下面，你在上面自己動囉。」仕濤聳了聳肩，沒理會鼎翔的抗議。

「學弟，好好珍惜彼此，當飛行員的，不要讓自己後悔。」學長啜了口滾燙的茶。


自茶壺嘴裊裊而出的煙霧繚繞，淺焙的烏龍茶氣味似乎挾著原生山野的氣息沾染了一室的
芬芳。學長的年紀不如說出的話那樣老成，同樣久經鍛鍊的身形魁梧，眉宇是不怒自威
的嚴肅；或許是為人父了便多了點處事的沈穩，又或者是在這樣高壓瞬變的環境裡，誰也
都被迫老成。嬉鬧玩笑的氛圍倏地就消融殆盡，男人們各自有感、各自思量，警戒室的
雷達，還規律地響：滴、滴、搭、搭、滴、滴、搭、搭。

下哨的夜，約莫剛過午夜。初秋的氣息暈染了一機場的微涼，夏蟲未止、蟬鳴不休，風拂
枝梢，四周是沙沙的響。這夜的月圓，星星就黯淡了些，由警戒室出來，就是那條寬闊
顛簸而迂迴的環場跑道，仕濤鼎翔，都還懷著心思，沈默是淡淡的愁，或許是學長說的話
，總那麼令人懼怕，或許是離闊的恐懼，在誰還沒有預料的時候，就悄悄的來；像秋天
取代夏夜的那種形式，一夜一夜的掉了幾許溫度，不知不覺，已然知覺。


「濤...」鼎翔的聲音劃破了寧靜，這是僅僅的幾次，他以單名呼喚仕濤。
「恩？」仕濤側過頭，覺得鼎翔微微低下了頭，有些垂頭喪氣。
「沒事。」鼎翔說，囁嚅的。
「思春拉？」仕濤想要稍微提振一點兩人周遭負面的氛圍。
「你有喜歡的人嗎？」鼎翔想了想之後，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問。

「幹嘛問這個？」仕濤有些心虛的回答。
「我們現在這麼好，未來有一天，可能也就各自過各自的了。」鼎翔說。
「幹嘛突然說這個。」仕濤說，其實他又何嘗不害怕。
「剛剛聽學長說的話，突然有點害怕。」鼎翔的聲音挾著秋風，淺淺吹著。

「怕什麼？」仕濤回答。
「怕你有了馬子就不理我了。」鼎翔聳了聳肩。
「白癡。」仕濤覺得鼻子有些酸，其實這才是他最懼怕的部分。

「可能太習慣你在。」鼎翔說，仕濤靜靜聽著，覺得心揪著。
「你是說幫你洗襪子洗內褲？」仕濤怕自己忍不住吐露藏在心底的情感。
「上次抽籤完，我還以為我們真的要分開了。」鼎翔沒有理會仕濤的話。
「不要想太多。」仕濤淡淡的說。
「那時候我真的很開心，覺得不用說再見。」鼎翔回憶似的說。

「你說過在天空的一天，就一起飛。」仕濤忍著自己擁抱鼎翔的衝動。
「而且像你這種二愣子，沒有我在，我不放心。」仕濤說。


燈火闌珊處，水泥牆外的幾許霓虹疏疏落落的落了進來。天是黑的，卻是澈藍的黑，於是
皎潔的月更顯得皎潔。銀白色的光影，映著鼎翔深邃的輪廓，此刻卻有些淡漠的憂愁；
仕濤有一股衝動，親吻眼前俊揚卻憂鬱的男孩，讓他知道自己對他的愛如是深刻，讓他
知道他若不遠颺，我必不離棄。他在想，與鼎翔之間，能不能不要只是兄弟的間的友愛，
能不能多帶些許繾綣相依的片段，能不能不顧一切，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不想睡，我們溜出去喝酒好嗎？」鼎翔說，仕濤覺得他的眼眶有些紅紅的。
「都好。」仕濤應允。
「你是我最依賴的人了。」鼎翔擁抱了仕濤，像兄弟那樣，溫熱而堅定。


頎長手臂健碩結實，堅定的相擁確切真實。風還在輕輕的吹，帶著點秋日微涼的氣息，
誰都迷醉、誰都清醒。深戀便是傷心處，那是仕濤窮盡千山萬水，仍舊無能為力的命題。
感覺身畔人最親近的距離，那是他一輩子不願遠離的咫尺，若他能允諾，他願時間就這樣
靜止；若他無法接受，那仕濤仍希望他能容許自己，兩步之遙永遠跟隨。那是男人的愛戀
、責任、執拗、與犧牲，那是男人費盡一切守護的真心。


「你在哪裡，我就一直會在那裡。」仕濤輕輕地說。

--

「仕濤，啤酒有好多種口味，可以都買嗎？」鼎翔在便利商店的冰櫃前說。
「........隨便。」仕濤輕揚了眉，手卻遞過置物的籃子。

鼎翔的情緒往返迅即，溜出了營區買了一手的啤酒與幾支少尉薪水還負擔的起的烈酒兩人
又走回大坪旁那崎嶇的道路。開闊的機場似乎還可以略為放鬆男孩窒鬱的心情，兩人走回
機場時，臉上都多倘佯了些許俊朗的笑容。並肩走著，找尋著這條崎嶇道路上可以對酒
共飲的處所，就像在彼此的心裏試圖找尋千里共嬋娟的可能。而後鼎翔拉著仕濤往某側
茂密的灌木叢去，像獻寶似的對鼎翔炫耀著他找到的神秘處所，像個孩子渴求成人的讚美
、或者像是小狗搖著尾巴期待主人的嘉許。


「我上次跑步跑一跑太想尿尿了，然後就找到這裡。」鼎翔說。
「幹，你真的屬小狗喔。」仕濤笑了，伸手揉了揉鼎翔柔軟的頭髮。
「從這裡可以看見北跑道起飛的飛機，超清楚。」鼎翔說。
「你怎麼今天才跟我說。」仕濤問，唇角帶著些許似笑非笑的責備。

「愛生氣咧，我是想說找時間我可以先來把草除一除。」鼎翔吐了舌頭。
「那怎麼現在草還這麼長？」仕濤揚起了單邊的眉。
「可能我的尿太營養...不是拉你每天都跟著我我怎麼來除草啊！」鼎翔說。
「為什麼不找我一起來除。」仕濤又問。
「想給你一個驚喜。」鼎翔撇過頭，小聲的說。


草長及膝，磚石紛雜。只是穿著飛行服的兩個俊揚少年都沒在意，隨地坐了，就各自拉開
了啤酒碰杯暢飲。冰涼的液體穿梭喉嚨，先冷卻了一晚上寂寥的離愁；而後軋然而生的
暖意，又加熱了一輩子相守的渴望。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誰都
迷濛，誰都離醉，誰欲飲一生的愛戀、誰想醉一世的相守。

王鼎翔屬於有酒膽沒酒量的人。也許這夜對於離愁的恐慌來得太過突然，於是手裡的啤酒
或者烈酒，順著噎喉的愁緒就大口大口的嚥下。淺淺的紅暈飛上鼎翔俊揚的輪廓，澄澈
的眼神或許因夜晚微微的困頓或者酒後的醺然而略顯迷濛。鼎翔像是意圖將酒精的迷醉
甩出來般，輕輕搖晃著腦袋，酒意未散，卻是說著一連串牛頭不及馬嘴的渾話，他半躺
半倚的靠在仕濤身上，像看著天上熠熠的星辰、或看著仕濤。


「仕濤，你知道你笑起來的時候最帥嗎？」鼎翔說。
「我不是一直都很帥嗎？」仕濤輕輕地回答，感覺鼎翔身體的重量壓在身上。
「有酒窩的時候最帥。」鼎翔說，然後輕輕的說著Swirl。

「幹嘛，愛上我了嗎？」仕濤問，大約也是有些醉了。
「我本來就愛你。」鼎翔回答，卻有些不明所以的語助詞跟著句尾。

「那你覺得我愛你嗎？」仕濤沈默了彷彿一世紀那樣久的沈默，而後艱難地說。


鼎翔沒有回話，而後由仕濤厚實的肩脊處，是淺淺的鼻息聲響。空氣裡有著淡淡的酒氣，
還有兩人氣味相同的沐浴乳或者洗髮精的人工香味；肌膚上透著的是男孩熾熱的體溫，
眼眸裡盡是男孩俊朗的神韻。醉就醉了，醒的也醉了，仕濤低下頭，讓唇齒輕抵在男孩
柔韌的髮絲上。「你知道嗎？我想要的從來不只是做兄弟。」仕濤想著，男兒有淚不輕彈
，只是未到傷心處，鼻內的酸楚，就著醉意就是晶瑩的淚。


「不管你愛不愛我。」仕濤輕輕的說，卻又重重的咬字，想讓他聽見、又不想讓他聽見。
「我都愛你。」仕濤輕輕的吻著鼎翔的髮梢，那兒有著淡雅的香、酸楚的愛。


地為床榻天為被褥，廣闊似無邊際的機場大坪，兩抹橘紅色的身影相倚，誰都醉在深處，
誰都迷茫。圓潤的月是盈潤的光，銀白糖霜似的篩在兩個男人的身上，愛戀如火，就這樣
溫暖了一個秋季淡雅的夜。草地上、月光下，名為鼎翔的男孩，在身旁的男孩擁著自己
入睡時才睜開眼。

你若願為我守候，我必為你不離棄。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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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NCTUMS03131: 推推，難怪仕濤忘不了鼎翔，但又覺得小焰好可憐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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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eric840610: 過去跟未來的回憶這樣交織，好期待後續故事，推推標
→ eric840610: 準攻
推 jetkang: 推呀！
推 starcc25: 好溫暖的愛
推 jjakon11: 推
推 louis2483165: 推推，鼎翔跟仕濤到底是怎麼樣的分開了呢？
推 Moonsky16: 小焰跟鼎翔雖然很像，但終究還是不一樣，我想仕濤心裡
→ Moonsky16: 還是可以分得清楚的
推 curry562: 推推推
推 billy40215: 推
推 joyful1019: 推推
推 JamesonAdam: 推推
推 terence999: 抱緊推~
推 mitim: 推
推 sasukex: 要跟你講一件事，就是這集我還沒看，就是……沒有想看阿
→ sasukex: 沒有不喜歡，只是連著看很多集，短期內沒有閱讀的欲望。
→ sasukex: 你不要生氣，你不要哭喔，認真去玩吧。
推 wyn16: 感覺劇情又要急轉直下 QQ
推 andrew27: 推推
推 sasukex: 距離上次讀你的文章仿若間隔一世紀之久，敘事平穩沉著，
→ sasukex: 頗有沉澱思緒之效。鼎翔和小焰，果然還是比較喜歡仕濤和
→ sasukex: 鼎翔的過往，僅只表現單戀者的心思起伏，就足以成就文章
→ sasukex: 的韻律，至於相愛的情侶間發生的事件，導致的情感變化，
→ sasukex: 處理不當便容易落入肥皂劇的通俗。
→ sasukex: 單戀雖說苦澀，卻也讓人迷醉，鼎翔同過往的小哲，時而顯
→ sasukex: 露曖昧不清的態度，讓對方越陷越深，這樣的沉醉，也許沒
→ sasukex: 有盡頭，卻也心甘情願。
→ sasukex: 最喜歡的句子是，「不知不覺，已然知覺。」不過結尾倒讓
→ sasukex: 人有點疑惑，「你若願為我守候，我必為你不離棄。」不太
→ sasukex: 能夠想像當事者的心境，試想他應該也是喜歡對方的，只是
→ sasukex: 還不及愛的程度？
推 dtDeam: 補進度推
推 bubble018: 推
推 liangping:
→ liangping: 繼續是鼎翔篇，由學長的話引出了愁緒。珍惜彼此，不要
→ liangping: 後悔，這八個字套用在很多時候，甚至被很多人認為是陳
→ liangping: 腔濫調，但如果人生不多些嚮往，那現實會把你我壓死。
→ liangping: 飛官，挾帶著一把青的悲壯情節，離別真可能隨時降臨。
→ liangping:
→ liangping: 鼎翔害怕失去仕濤，仕濤更愛戀鼎翔，這兩個人到底甚麼
→ liangping: 時候才要誠實面對彼此？明明這麼在乎對方。而鼎翔整出
→ liangping: 的草地，就是為了分享給最重要的人，仕濤。一個人真心
→ liangping: 為另一個他付出，只為了讓對方開心，這舉動我真羨慕。
→ liangping:
→ liangping: 片段夾雜著品焰的畫面，不管是要求各種口味都想買的吃
→ liangping: 貨本能，或是望見飛機起落的陪伴，仕濤交雜在過去與現
→ liangping: 在之間，我可以體會仕濤的煎熬…我很喜歡這三個主角，
→ liangping: 每一個都有溫暖的心，相似的爽朗，卻又擁有不同人生。
→ liangping:
→ liangping: 除了一起飛，再來就是有酒窩時最帥，這是仕濤與鼎翔間
→ liangping: 最特有的片段；和品焰，則是幹你老師嗎？太跳啦～請給
→ liangping: 仕濤品焰一些膩到極致的經典。仕濤最後說出自己的愛，
→ liangping: 並吻了鼎翔的頭髮，鼎翔其實醒著，確認了仕濤的心意。
→ liangping:
→ liangping: 接下來會是雙向嗎？單戀實在太苦澀了；而留言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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