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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一百八十三公分的我在人群中,視野總是比較寬廣。 ppub一樓舞池中央,我看見陸續投射過來的眼神,有些是不到一秒的離開, 也有些停留了好段時間,和我兩神相交的,是移開又移回。 我對著其中的幾張表情微笑,點了點頭,便離開舞池。 不停的借過,回到二樓。李歐、蜜蜂、D2已經離開座位,跳舞去了。只剩下Jeff。 「看到認識的朋友?」Jeff問。 「嗯。」沒解釋自己的幻覺,無須解釋的想念,拉了椅子坐下。 「最近在忙什麼?好久沒看到你了。」Jeff說話的時候,服務生送來了啤酒。 「老樣子,就上班下班。」我這麼回答著。 他狐疑的眼神看著我:「佑,你現在過的是老年同性戀的生活嗎?」 「什麼是老年同性戀的生活?我只是沒出來玩罷了,你呢?最近在忙什麼?」 「我家公主,最近要發片啦,每天都是陪她去練舞,跑錄音室之類的。」 「是啊,要發片啦。有機會把案子PASS過來吧,我的印刷廠印得又不差。」 「我也想找你幫忙啊,唱片公司合作的印刷廠爛死了,每次都偏色……」 「趕快叫唱片公司跟那家印刷廠解約,找我印吧。」開起了玩笑。 Jeff現在是知名女歌手的經紀人。 在女歌手出道前,Jeff跟我們信誓旦旦的說著我一定會把她捧成台灣新的Gay Icon的, 從不會跳舞的小女生站上亞洲舞台,Jeff這個幕後推手真不簡單。 ppub的音樂突然換成了Jeff的藝人,他手舞足蹈的搖擺著身體。 「你知道這首歌,是我前男友寫的,好聽吧。」Jeff向著DJ的方向吆喝著。 戴著閃鑽帽子,留著小鬍子的DJ在那面green bar留下來的L.H攝影師作品前的DJ台, 對著Jeff比著手,搖晃,像是在對他獻殷情。 「不會是他吧?」我問著。 Jeff搖晃著食指。腳步輕快的左右跳動。「當然不是。」 Jeff靠著天窗的圍牆時,他跟我後面的人喊起話來:「小斌啊,好久不見啊。」 我轉了個身,看見蜜蜂拉著那位被Jeff稱作小斌的男生。 「佑哥,我朋友小斌,他想認識你啦。」蜜蜂話一說完, 小斌立刻說著︰「沒有啦……」,話一撇清,蜜蜂便敲了他的肩膀。 「還沒有勒,是誰剛剛說ppub裡面最帥的正在Jeff旁邊?」 我笑了笑,Jeff邊跳舞邊吹嘴:「沒想到我現在淪為最帥的人的旁邊。」 我拉著Jeff,「幹嘛這樣,以前可都是你們耀眼的,我要在green bar裡戴墨鏡的。」 向小斌伸手。「你好。我是王祥佑。你可以叫我祥佑。」 小斌有些尷尬的對蜜蜂說著聲音不小的悄悄話,「祥佑是本名嗎?」 不等蜜蜂回答,我便幫他說了:「是的,這是我的名字。」 已經不再要新朋友叫我的暱稱,佑或者什麼的。 如同士灴說的:『我的名字很好聽啊,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賤民或菜市場名字。』 「叫我小斌就可以了。」他笑著。 Jeff拉著蜜蜂,「我們下去跳舞啊,你們慢慢聊。」 「你們要下去跳啊?」李歐滿身是汗的走來。「蜜蜂介紹人讓佑認識,不要當電燈泡。」 「是嗎?我也想介紹鐵罐給佑認識噎。」 李歐後面跟著名身穿紅色緊身t、牛仔褲的男生,身材是健身房練出來的。 頭髮看便知道有髮雕抓過,兩鬢連接到下巴的鬍子也像是p雜誌介紹修剪鬍子的型男。 「反正都是第一次見面,就一塊認識吧。」他們如同小斌拉了張椅子坐下。 那個名叫鐵罐的一坐下,低腰牛仔褲裡的滾粉紅邊的白內褲就露出褲頭了。 走了幾步的Jeff回頭指著我:「佑,好樣的。李歐今天幹嘛找他出來。」他笑著離開。 「我來幫大家介紹一下,佑、鐵罐、小斌。」李歐做起了司儀。 我向鐵罐伸出手:「你好。我叫祥佑。」鐵罐握手時,我才看見他手腕上掛著皮圈。 「小斌,學生,今年……」李歐想了一下才接口:「大二。」 他還沒繼續介紹著小斌時,我已經插了嘴:「大二,那今年20歲囉,哇,小我一輪。」 「佑,這句話應該省略。還有什麼要介紹的嗎?」李歐還沒繼續說, 小斌伸出兩手揮著:「不用再說了,先這樣。李歐哥哥,介紹一下你旁邊這位吧。」 「鐵罐,27歲,雜誌社編輯。專長雙頭龍幹人……」李歐被鐵罐用力的捶在肩膀上。 「你不要亂介紹,什麼雙頭龍啊。」鐵罐從菸盒抽了根。「你要嗎?」他問我。 他幫我點了菸後,我問起他在哪家。「型男誌啊!我跟跑你們家的業務阿良還滿熟的。」 「是啊。阿良是不是啊?」鐵罐問起八卦來。 我搖頭:「他不是。」鐵罐喔了聲。「他是你喜歡的型嗎?」菸圈在飄。 「還好。」他聳聳肩。 「祥佑哥,你交過幾個男朋友啊?」小斌問。 鐵罐站了起來,手放在我肩膀上:「我去換酒,你們還要酒嗎?」 李歐點頭,我也跟著點頭。「幫我拿酸梅。」我這麼對他說。 『加酸梅好喝嗎?』我曾在green bar裡問著士灴。 『好喝啊。你喝一口看看。』他持著塑膠杯貼著我的嘴巴。啤酒加酸梅成了士灴的味道。 望著鐵罐背影,小斌叫了我聲,才像回魂。「唷,我交過一個。」 李歐不可置信的說著:「真的只有一個嗎?」 「不算那些曖昧,告白失敗的啊。」我這麼回答著。 「你們交往多久啊?」小斌睜大著雙眼,等著我的答案。 「八年。」 「好久喔,為什麼沒繼續?」他在問的時候。 鐵罐像是表演特技般,一個人抓好幾罐酒,嘴巴裡還咬著裝著酸梅的塑膠杯。 我連忙接過他雙手併抓的啤酒。「為什麼不叫他們送過來或者用托盤?」我問著。 他滿鬍子的對我笑著。 我沒有下去一樓跳舞,只是在音樂吵雜的環境裡在二樓聊天。 這是我再回到這樣的夜生活的第一晚。鐵罐跟小斌陪我坐到李歐和Jeff吆喝著吃東西。 我們離開ppub的時候,D2早離開了,蜜蜂說累了,先走,不想跟我們去了。 我們七個人到附近的宵夜街覓食。李歐跟Jeff身邊多了個底迪。 他們害羞,我沒跟他們說到什麼話,名字一下就忘了, 我倒是跟鐵罐還有小斌聊了很多。 散的時候,Jeff說開車順路,要送小斌跟我。 「你怎麼回去?」我問著鐵罐。他比著吹油門的手勢。「騎車。」 「車停哪?」我問他。「ppub附近。」 我們折回去的路上,鐵罐跟我要了手機號碼。回程的車上,小斌貼在我的肩膀上打瞌睡。 回到家,打開門的時候,天開始亮了。工作桌的位子空著。 「我回來了。你還在工作啊……」我沈默了。 屋外傳來了鳥鳴。『好忙喔。對不起,我沒過去找你。要睡覺了嗎?一塊洗個澡吧。』 一個人坐在浴缸裡,手撐著額頭。我懷念這個小浴缸,兩個男人坐下會溢出大部分水。 『該減肥了。』 『你才要減肥。』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4.8.239
aashto:很讓人難過的氛圍,從pub裡的對話一直到到最後的自言自語 12/15 18: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