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yuuyoru:就算看過還是要推一個 XD 08/14 10:19
＜第四章 固執算不算任性的要求？＞
「文呈，我想跟你聊聊。」
在某一個假日的早晨，多多特地起了個大早，打開房門後，劈頭
就是這句話，讓剛睡醒的文呈不知所以。
「聊什麼？」我滿頭霧水的，「現在？」
「晚一點吧。等一下我們出去走走，去北海岸看看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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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覺得他會願意跟妳一起去看醫生。他的個性我很清楚，他
沒有病他自己知道，如果別人把他當做有病，他會很生氣。」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幫忙。」文呈的母親急切說道，「我知道我
自己很自私，但是你是他的好友，如果你可以幫忙勸他的話，他或許
會聽……身為他的朋友，你也不會希望他孤單過一輩子，身邊都沒有
一個老伴照顧他，你應該也不會希望他可能亂跟男人上床，弄得自己
一身病——」
「為什麼，」多多深深吸了一口氣，打斷了對方的話。「為什麼
伯母妳老是想辦法為他好，但總是沒有想過要問他到底想要什麼，做
了這個決定是為什麼呢？對不起，我也不是要反駁伯母您，但是妳要
我幫忙，我卻不知道這樣子哪裡有對文呈比較好……就像我剛剛說的
：他沒有病，我為什麼要說服他看病？我都沒辦法說服我自己，要怎
麼說服他？」
「我——」她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伯母，妳從頭到尾不停跟我說不好意思、對不起，但是卻一直
在傷害我。我可以瞭解妳關心妳兒子，但是我也說一句不好聽的。妳
養他，妳給他所有他想要的物質生活，但是妳瞭解他嗎？妳是否常跟
他聊天、常關心他呢？你一味地為他好這是天經地義，我可以體諒，
但是妳傾聽過他的心聲了嗎？文呈對妳是什麼想法、對他父親又是什
麼想法，伯母妳是否又真正知道明白嗎？」
「妳剛剛說或許不要讓我母親知道我的性向比較好，但是我想妳
並不瞭解我的家庭背景。我爸跟我媽媽也離婚很久了，我爸爸是個會
喝酒、有暴力傾向的人，我也是我媽媽一手拉拔到大的，但是我媽媽
總是可以理解我的想法與選擇，從我的課業、到我的工作，都是。我
跟我母親感情很好，雖然我自始沒有告訴我母親實情，但是這件事已
經在我心裡打量考慮了幾千次、幾萬次，我甚至覺得若我說出口，我
媽媽是可以理解我、體諒我的，他知道我的每一個選擇都是仔細考慮
過的。那妳呢？瞭解過文呈的感覺與想法嗎？我也再跟妳說一聲對不
起，但我真的覺得妳好自私。」
「對、對不起。」文呈的母親低下頭，感覺慚愧。
「文呈他不能諒解妳，因為他覺得沒有錯。」多多嘆了一口氣，
「我不想介入文呈的家庭問題。他恨他爸爸，恨之入骨，我不曉得是
不是從伯母您那裡獲得的，但是我覺得不應該再讓這種情況繼續下去
了。如果文呈偏激倔強的個性是由此而生，那麼身為他的母親，伯母
，妳是不是應該多花一點心思來消除他心裡的仇恨，而不是讓他老是
偏執地覺得，父親就是罪大惡極，母親也只是個陌生人呢？」
「我會勸文呈跟您一起去看醫生，也會請他回家，但是我需要一
點時間。」多多看著遠方說道。「那並不是因為我覺得身為一個同志
有病，我只是覺得……文呈的執念已經快到一種無法自拔的地步了，
也許……跟醫生聊聊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吧！而我那邊也不會是他
永遠的避風港……他自己的家庭問題，他必須自己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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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好像很久沒有這樣開車出來玩了，自從你媽媽過世之後。
」
車子開在濱海公路上，陽光普照。文呈坐在副駕駛座，聽著車子
裡的輕音樂，心情是難得的晴朗與平靜，就像是窗外那片海洋一般。
「多多，你說有話要跟我聊，你還沒說。」
「我上班的時候接到了你媽媽的電話......聽得出來她在哭。」
多多轉頭對他說道。「我跟你媽媽見過面了，前幾天的事。」
「喔。」文呈頓了一下，「所以呢？」
忽然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中，多多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你媽說，無論如何，希望你回家後可以跟她去看一下精神科醫
生。」多多直視著前方道路，平靜地對文呈解釋。
「你也覺得我有需要去看精神科醫生？」文呈冷峻地反問道。
「你不要把事情想得那麼絕對，文呈。」多多皺起眉頭。
「喔，所以結論是你也覺得我有病就是了？」
「看醫生是你媽媽的期望，你跟你媽媽也需要醫生的說法，去更
了解彼此的世界與觀念！你懂嗎？文呈，看精神科醫生不是甚麼大不
了的事，順從一下你媽媽不會讓你失去什麼。」
「沒有病為什麼需要看醫生？」
「你媽媽以為她需要醫生的否定讓自己堅強起來，但其實她需要
的是醫生給她的安慰，與想法上的疏導，你也需要你知道嗎？這世界
除了同性戀還有親情，透過醫生的溝通才能讓現在的你同時擁有這兩
個。」
「你說的都是屁話。」文呈倔強地說著。
「那是你為人子應給你媽的一點希望，在我看來，這要求並不苛
刻。我也答應你媽了。」
「隨便你吧。」文呈拒絕再談論這個話題。「已經決定的事，就
不要再問我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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