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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yuuyoru:雖然看過結局了，還是要推一下 XD 08/18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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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不想要誰給我快樂！＞
「午安。」午後的一家咖啡店裡，坐著一位對著手提電腦思考的
女性。遠遠地，一個高大的男人朝著他的位置緩緩地走來，道過午安
之後，便拉開椅子坐在她的對面。
「午安。這麼多年了，你看起來還是一樣沒變。」
「妳看起來變得很憔悴。」
一個女侍走過來，親切地為那位高大的男人遞上一杯水。
「一杯冰Latte，謝謝。」
「我看起來會很憔悴嗎？」那個女子苦笑地撥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拿出鏡子整理起自己的儀容。
「找我有什麼事嗎？」那個男人低沉的嗓音，至今還是如此地迴
蕩在她的內心深處，僅管她是不願意承認的，對他的恨，讓她不容置
疑地堅持著，即使多年後又見到他的人，內心強忍的悸動，還是被這
些年她對他所建築的強烈恨意給抵禦住了。
「你知道我這些年還是很恨你的，當你毫無預警地離開我，以及
這個家，」她直直地盯著眼前這個高大粗獷的男人，眼裡迸出了灼灼
地恨意，似是一直經歷著燒灼的痛苦，卻閃現出如朝露乍現的淚光。
「平靜一點吧。」那個男人不忍地閉上他的雙眼，喝了一口桌上
的冰拿鐵，「過去的已經過去了，若一切都是我的不對，妳就不需要
再折磨自己。」
「我只想說，我有必要告訴你......有關你兒子的近況。」
「文呈？」那個男人的表情倏然間變得嚴肅。
「你兒子......我打算帶他去看精神科醫生。」
「發生了什麼事？？？」男人的眼光剎那間如同一到利刃一般，
直直地投射在那女子清麗，卻歷經風霜的臉龐上。
「他說他自己是一個同性戀，所以我打算帶他去看醫生，看看是
否可以導正他的性向。」那女子面無表情地說道，好似這一切都與她
無關的感覺。
「文呈怎麼會是同性戀......但妳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妳瘋了
嗎？如果他知道妳認為他不正常，這對他的心裡會有多大的傷害，妳
知道嗎？」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是你背叛這個家，是你選擇離開我跟文呈
兩個人，是你這多年來從沒有關心過文呈的成長，把他撫養長大的人
是我！是我！」
「你怎麼能這樣說呢，當初不准我去探望文呈的人不是妳嗎？我
是尊重你的想法......」
「我不管！」那個女子對男人歇斯底里地吼叫，惹來其他客人好
奇的目光，「我來這裡是想跟你商量辦法的，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好，我們都平靜一點吧，我聽妳說。」
「我希望文呈出院後可以跟你一起住一段時間。」
「理由是？」
「我......」那女子頓了一下，「我想，或許因為文呈從小就沒
有父愛，才會讓他變成這個樣子……讓他跟你住一段時間，或許他的
想法跟個性都會改變，也或許才能讓他知道，他不是沒有父親的，他
不是只有媽媽會關心他，他還是有一個真正的父親的。」
那男子低著頭，閉眼沉思了很久。
「難道你對你的兒子的關心，都那麼的吝於付出嗎？」那女子又
忍不住提高音量，彷彿積累了好久的委屈即將一爆而發。
「我不是拒絕妳，」那男人抬起頭來，平靜的望著那女子，「我
只是在考慮著文呈的感受，畢竟他已經與妳相處多年了，一下子要他
離開妳的身邊，與一個十多年沒見過的父親同住，他會怎樣想？」
「我會好好跟他談的，只要你願意幫助他，也等於是幫助我，或
許......」那女子的聲音陡然顫抖了起來，「我與你的恩怨，也能因
此而弭平一些。」
「好吧，我了解妳的想法了。」
「謝謝。」那女子道謝後，便收拾著東西準備要離開。
「妳，」那男人在她要離開時，又叫住了她，「妳知道的，我總
是不希望妳讓自己活得那麼痛苦......」
「謝謝，關於你的這句話，」她回過頭來，稍稍地對著那男人展
露了一點微笑，「至少聽到你這樣說，我心裡能夠好過一點。」
「我，我從來都不希望妳過得那麼辛苦的，放開自己一點，就算
是饒恕我，也算是饒恕你自己......妳知道妳可以生活得更自由得一
點的。」
「我會聽從你的意見的。但現在，我只希望文呈可以活得更好一
點，如果你還有那麼一點點在意我的感受，請你替我好好照顧文呈一
段時間、並試著去瞭解他。他是個從小就沒有父愛關心的人，請你不
論他如何扭扷，都要耐心地讓他接受你、相信你、進而讓他把你當成
父親一樣地順從你，我只期望你答應我這個請求，就夠了。」
「我答應你，我會替你照顧文呈的，至於其他的事......我只能
說，我會盡力。」
「那就先謝謝你了，我公司還有事要忙，先離開了。」
那男人望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偏過頭看著午後的陽光，撒落在
咖啡店的香氣中，陷入了沉思。歸於寧靜的咖啡店，彷彿方才一切都
沒有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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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母親相見的那一瞬間，原本到口中的『媽』，卻因為母親刻
意迴避的眼神，讓我到口的話卻一時吞了回去，我知道我不是嘔氣，
但我似乎也從那個眼神裡明白了，有種裂痕，是從破碎的那一瞬間，
就從此都很難去修補好的了。
到了醫院後，母親與多多進入了醫生的診療室，留我一個人在外
面填寫醫院給與的問卷調查表，填寫完之後要交還給醫生。上面洋洋
灑灑列舉了不少看似複雜，卻又有點無聊的問題，像是：你是否常有
自殺的念頭之類的。我這個人，曾經吞過幾次藥、割過幾次手、也有
想過讓路上奔馳中的車撞一下，但是大部份的時間我不一定是想要死
，有更多的時候可能只是種想要忘記過去的動作，一個像是轉捩點的
標記，死的死了，新的自此重生。
我很想忘記過去所有的回憶，犧牲好的去賠葬不好的也無所謂，
忘記那些在圈子裡打滾所獲得的辛酸與追憶，忘記愛到一個不對的人
那種愛與痛的交織拉扯，忘記我曾經擁有卻早早失去的，令我痛恨又
想得到的父親，忘記我的家庭是看似什麼不缺，但是成長中總是空空
洞洞的親情與關心，我是走到今天這一步了，只是過去的一切如夢魘
一般纏繞著我，在我受到委屈或是傷害之後，那些夢魘就會如同一塊
洗不去的汙漬一般，在腦海中一直附著抽痛著，永遠都無法放開擺脫
......
「余文呈先生！」護士小姐的呼喊聲，喚回了我飄忽的思緒。
走進房間，媽媽跟多多都已經離開診間。房間裡坐著一個理著小
平頭，個頭看起來小小的，穿著打扮都很整齊乾淨的一位中年醫生，
才一進去就對我親切地打招呼。
「余文呈你好！來，坐吧，不用太拘束。」醫生帶著笑容，用親
切地語氣對我說著，我懷疑這是否是看診多年後所訓練出來的一種招
牌動作。
「謝謝。」
醫生看了一眼病歷，用原子筆敲了一下他胸前的塑膠名牌，「我
先跟你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戴月明，日月的月，日加月的明，你叫我
戴醫生就可以了。剛剛你的事呢，你媽媽跟你朋友已經有跟我說了，
所以這部份我想也不用再提了，怎麼樣，有任何東西想說的嗎？」
「醫生覺得我有病嗎？」想都不想開口就是這樣一個問題。如果
沒有，那我為什麼要做在這邊接受醫生的質詢？
「OK文呈，我們現在先不討論這個問題，我們先來做一些溝通吧
！同性戀不是病，這一點觀念你媽媽還需要瞭解，我剛剛有先跟她聊
過了，但這是需要時間的，所以不能急。重點在於，很多人身為一個
同志但卻並不快樂，我想了解的是你過得是否快樂，而不是你是否為
同性戀這個問題。」
「是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不快樂的問題。」
「很正確，但是同志似乎容易特別不快樂，就像是你首先必須要
承受你媽媽對你的不了解，我想這不是一件快樂的事吧？」戴醫生笑
道，「感情問題，這一點我不知道你的情況；家庭問題的話，我剛剛
有聽說你爸跟你媽媽很早就離了婚，你媽媽有她的考量，所以你並沒
有機會去見到你的爸爸，有的人對此不在乎，有的人則是有可能因為
這樣不快樂，當然還有其他的問題，像是社會眼光的問題也會替他們
帶來壓力，很多很多，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可以說出來。」
「嗯。」
醫生忽然留意起我的手背。「這些是用刀割的吧，還有應該是用
煙燙過的痕跡。」
「嗯。」
「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這樣子傷害自己的身體嗎？」
「不一定。」
「喝酒嗎？會有酗酒的習慣嗎？」
「偶而。」
「來，把雙手平舉不要動，手指併齊，我看看喔，」醫生在我平
舉起雙手後端詳了幾秒鐘，「OK，放下吧，謝謝！有過想自殺的念頭
嗎？」
「曾經......吧。」
「現在？」
「現在……」我遲疑了幾秒鐘。「現在沒有。」
「嗯。」醫生對著病歷表思考著，一邊甩著筆，「那麼這樣，我
幫你開一些藥吧！你的情況不需要住院，或許吃點藥就可以幫助你改
善目前的情緒。當然，很多事情還是需要慢慢被解決，包括你要康復
，也包括你媽媽的觀念，這一點你也需要更努力，知道嗎？」
我看見醫生對我笑了一下。那是我最近日子裡，難得見到的燦爛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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