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最悲慘的時候是當第二任男友和我在一起一年後,我們剛從日本回來的
那個禮拜,我知道他劈腿了,我偷偷的回到我們的世界,真的沒錯,我一個人在夜
裡的淡水,這年的冬天為甚麼總這樣陰雨綿綿,我沒和老天爺說好這齣戲是這樣演
的,但導演是他,我就只好繼續演下去,帶了幾包我的家當,在街上走著,這一年
多桃園台北通勤的我,好像好像傻子....,我告訴自己不要在這麼悲慘了。
今天我拿著自己的東西,不是一個人,而是被轟了出來,帶了幾包我的家當,
座上我的車,不知道去哪,那年我在桃園你在台北的世界,而今年我在淡水而他在
士林的世界,好像好像,不一樣的人,一樣的天氣,陰雨綿綿,老天爺又導起了戲
,相信愛情的我,還會繼續相信愛情,就算這難堪已經第二次了。
他是一個很特別的男生,我總能在下午沒課的時候,呆坐在電腦前面,當一個
百分百的鄉民,甲板事務我知道得很,這男人跟上次那個不一樣,但一樣的是他們
都在尋找安慰寂寞的方式,標題就是不願意在一個人吃飯,星期一不願意一個人吃
午餐,星期二不願意一個人吃晚餐,星期三找人吃消夜,他是豬嗎?他是寂寞到發
慌嗎?我忍不住的丟了他一科水球,跟他說桃園離台北好遠,「沒關係,有緣份的
話都可以。」他說,哪來的老套說詞,但是看他每天都這樣約,這麼巧每天我都注
意到,今天我又丟了他一次水球,他說其實他有沒有約到人不是重點,他厭倦了一
個人吃飯的日子,就如同我厭倦延畢無聊的日子,沒有走出上一個的陰影,躲在電
腦前面,他比我強一點,只少他願意去找人,去努力,去面對,就這樣,水球變成
了一種習慣。
我不在一個人吃晚餐了,他也不在一個人吃晚餐了,我們選擇再次相信真愛會
發生在我們身上。這樣的日子,是我以為的幸福,我畢業等研究所放榜的日子裡,
都是這個男人,怕我無聊知道我愛玩電腦打麻將,電腦買新的,麻將桌買了,不顧
一切的拜託室友給我打麻將,老實說沒有他在這,我大概還會繼續躲在我的房間裡
一個人吧。
一如往常的他去上班了,我要在電腦前面敲敲打打,一顆水球、兩顆水球、三
顆水球,滿了,又是一桌,今天手氣一定不錯,因為昨晚我們倆緊握彼此的雙手入
眠,這樣的幸福一定帶給我今天的手氣。今天來了一個小半號的趙又廷,第一次來
我的場打,所以我特別注意了一下,但是在新台幣面前,我一樣不手軟。就在我趁
勝追擊的時候,我好像打太快了,結果他沒補到花,好啦,我自願相公,我怎麼會
說出這樣的話破壞自己的氣,是我想展現場主的氣魄,還是我拜倒在帥哥的CK內褲
旁,都不是啦,就我不小心咩。這樣的對話在我腦還中,閃過一秒,我只不過自己
傻笑,才沒人知道我在想甚麼,除了這個意外,我小賺一千五,今晚等寶貝回家,
來去吃大餐。
一顆水球,兩顆水球,三顆水球,滿了,來跟他們約時間吧,正當我開始點一
一回水球的時候,怪了這個帳號怎麼這麼眼熟,喔是昨天那個小又廷拉,語氣點有
點不屑,但又說不上來的興奮,總之今天再贏個一千五,不久去綠島的旅費就夠了
,希望牌友不要覺得我們這裡是詐騙集團。在碰與吃的聲音中,我發現我總是會失
誤,怪了,這不像平常的我,號稱自摸小王子,怎麼會一直有牌忘了吃,喊碰不碰
的錯誤,冷氣也開了,就是有點悶悶卻帶有點興奮的情緒,在我下家的他,只不過
不時因洗牌而摸到我的手,我也只分給他二分之一秒的眼神,算了算了,今天手氣
不好,不上訴了。反正寶貝也回來了。
很少有人寄站內信給我,但它在閃爍,那就看一下吧,原來是小又廷給我MSN,
他說以後有開場都可以常找他,但那之後我就沒什麼開場了,因為我和寶貝開始有
了爭執,這一天我很不開心,不知道怎麼辦,台北是我不熟悉的地方,還有誰可以
和我聊聊呢?我想起了他,他二話不說的到了我們家,沒人在家的公寓,我也不想
待,就出門了。上了車,他沒有問任何話,只說他熟北投,那就去陽明山吧,那裏
是他的地盤,除了打麻將以外,他就最愛到山上安靜的待著,讓煩惱留在喧囂的城
市裡。沒有過多的言語,手機響了,我不願意接,因為那是城市裡的煩惱。
帶著麥當勞回家,就算爭吵也要給彼此體力吧,畢竟我又回到了城市,在這個
城市裡,我能憑靠的還有誰,不就他嗎?這樣的想法,只要在腦中多繞個兩圈,我
都覺得自己傻了,還沒繞完兩圈,爭吵的聲音又開始了,我只丟下一句,我去找朋
友,就出門了,留下的是麥當勞那已經軟掉的薯條。
坐在電腦前面的我,敲敲打打的看著遠方,旁邊的那個人睡了吧,上班以外他
就是睡覺,正在心中碎念的時候,螢幕晃動了,你傳了一封訊息,謝謝你我們不要
再連絡了。螢幕的晃動並沒有結束,旁邊的那個人一直沒有睡,接下來的一切兵荒
馬亂的,只剩下最後的,「你給我出去」。
現在我在摩托車上,離淡水還好遠,大包小包的,機車在風中飄蕩,找不到一
個平衡點,半夜兩點我異常的冷靜,思考愛是甚麼,思考我為了甚麼愛,我相信的
真愛在嗎?對於枕邊的他是愛嗎?對於麻將桌上的你是愛嗎?
那晚在你的車上,你說「你知道為甚麼我這麼快又來同一個場打嗎?」,「那
是因為你,你讓我無法專心,所以我相公。」,摸著我的手,跟牌桌上不一樣,多
了一份感情在我的手上,陽明山真的如你所說的,安靜的地方,沒有煩惱,沒有城
市的喧囂,有最真誠的我們兩人,車裡就我們兩人,我們盡可能的拋開自己,『真
的』甚麼也沒有發生,至少在我記憶裡面,它將被放在最深處,就如同沒有發生般
的存在,最貼近的彼此,你淡淡的運動香水,還有輕微的汗水,車上的擁抱格外溫
暖,替我們見證的是這片夜景,最密合的時候,存在的是真實,這一刻就只有我們
,這第一次,我萬萬也沒想過是最後一次,那最接近真愛的地方,就在那山上的那
個空間,那個沒有塵囂的地方。沒有來自城市的煩惱。
老天爺你真的是一個導演,為甚麼陰錯陽差在我身上,同樣的悲情再度上演,
就連他們的答案,都和我一樣,敗倒在真愛前面,因為我們都知道眼前的這一刻是
真愛,只是我們都輸給了老天爺,輸給了我們深信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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