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嘎，什麼 (4)

[ikkea (傢俱先生)]

『對不起！我本來是想搭電梯去樓下買杯咖啡，但聽到樓梯間有人在哭…所以就…』

「恩，沒關係！」　我擦了擦眼淚、吸了一下鼻涕

『怎麼樣，50萬夠不夠？』　總經理遞了他的手帕給我

「可是…」　我煩惱著這些錢我要怎麼收，但我確實需要

『這可不是給你喔！我只是先借你，你得慢慢還我，我看…一年吧！你跟我簽一年得合約
，不得離職，然後每個月扣你一半薪水就好，其他的…就算了！畢竟你在台北，還是得有
一些零用錢，對吧』

「我…」　我又大哭了起來了

『好啦，好啦！那扣四分之一…』　

總經理走近，上提了一下他的褲管，坐到我旁邊，伸出他的右手，搭了我的肩膀

「不是啦，我是很開心終於有辦法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

『喔，那還是扣一半好了…』　祈總調皮的想逗我笑

「呵呵，都可以啦！只不過…我明天再給你答案好不好？」　我還真的破涕為笑了一下

『隨便你囉！我能幫的就是這樣了，我會請Alice擬合約，你決定好明天就來簽吧』

「真的非常謝謝你的幫忙，我會好好考慮…」　我在意的是，我應該先跟旻皓討論才是

『是該好好考慮，畢竟這是張…賣身契！哈，我去買咖啡囉，你趕快回去上班吧』

總經理起身，拍了拍屁股沾上的樓梯灰塵，走向電梯，示意我快點進公司去！

-

　　到了晚上，我等待著旻皓起床和我講話，順便和他討論一下祈總的建議，雖然有錢可
以解決很好，但是就如同祈總離去錢所說的，那就好比是一張賣身契一般，我真的得好好
想想。另外一點就是，拿人手軟，我也不是笨蛋，這些日子以來，我也感覺出祈總對待我
有比其它人多”照顧”了一些，如果拿了這些錢，將來他有什麼要求，我還能說不嗎？想
到這我就又不禁的皺起眉頭，此時，我的手機也響起了…

『小寶貝，早安阿！』　我們這邊剛下班的太陽，正在美國那頭上工著

「早安，Baby」

『怎麼樣？今天的事情解決了嗎？』　

旻皓總是在意我的一切，甚至超過他自己， 把我的情緒放在他的情緒前面，他有白飯可以
吃我就有雞腿可以吃、他買了一件新衣服、我就會拿到兩件新衣服，從他連牙都還沒刷，
早餐都還沒吃，就急著打電話給我，我想他有多在意我這件事情，絕對是毋庸置疑。

「是有一個辦法，只是我想問問看你覺得怎麼樣…」

『什麼辦法？』

「今天掛掉電話之後，祈總他其實都聽到了，他說要借我50萬，爸爸的債務差不多就可以
還完了，只是…他要跟我簽約一年不能離職，然後每個月扣一點薪水，其他的…他說就算
了！」

『這樣…好嗎？』　

我明白旻皓擔心的是什麼，他擔心的絕對和我一樣，而且旻皓比我聰明，從我這些日子以
來跟他的描述，他明白，如果這筆錢我收下了，他會比我更多一項壓力，是來自於一個準
情敵的來勢洶洶。

「我也不知道阿，所以我沒有馬上答應，我想問問你！Baby，這筆錢需要是事實，可是我
怕錢拿了，我手就軟了，不要說太遠，如果說工作上有什麼刁難，我也就只能忍氣吞聲了
耶！」

『對啊，可是…那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你決定好了，我相信你知道怎麼作對你最好，
我不是當事人，我不好說太多，不過，無論你怎樣，我…都會支持你，不會離開你』

這也是我喜歡旻皓的地方，他除了在意我比在意他自己多以外，他也總是扮演著我最強大
的精神支柱，他的聲音透露著安全感，就好像我小時候做錯事了，會聽見奶奶會緩緩告訴
你：沒關係！下次不要再弄錯就好了阿！我也相信，如果現在旻皓在我身邊，他絕對會大
大的給我一個擁抱，我們的愛情，雖然渺小，但卻相當溫暖。

「好吧，那我再想想！」

-

　　經過了一夜，最後我仍決定家庭重要！反正一年而已，而且就算真的簽下去，也是賣
身而已，又不是賣屁股，我想牙一咬應該就可以過去了，不然我要看著我父母被那些討債
的逼急嗎？我明白老媽一定是走投無路了才會打電話給我，因為他向來不喜歡打擾我在台
北的生活，他希望我可以照著我自己的步伐去走，她可以控制的，她會自己解決，因此我
明白這合約我非簽不可的重要性。

「報告！」　我敲了敲祈總的門

『Come in』

「總經理早！那個…昨天的事情…」　開口向人借錢，一直都是大家最難以啟齒的事

『合約在這裡，你看看吧！沒問題就這麼辦，下午錢就會到你戶頭裡！』　

祈總似乎比我更有備兒來！

「好，真的很不好意思！麻煩總經理了」

『說甚麼，又不是給你錢，是借你的，不用太放在心上啦！』

此時我彷彿看見祈總周圍圍繞著光芒，他就像是個救世主一般，出手如此大方，還不會扭
扭捏捏，果然有了一點社會歷練的男人，都會有股不同的魅力。祈總真的是個標準的人生
勝利組，長得一表人材，事業有成，又有內涵。

『Bert，聽說祈總要借你50萬，因為你要幫你老家整修一下漏水的地方喔？』　

Alice姊姊依舊八卦，因為合約是她擬的
「阿，喔喔…對啊！」　原來祈總幫我說了一個善意的謊言！謝謝你，祈總。

『喔，你真的好乖～～～喔！要是我弟有你一半孝順就好了！』　Alice又捏了捏我的臉頰

「沒有啦，一直漏水也不是辦法，老人家出入不方便，也都睡不好」

我跟著尷尬的說起故事

-

　　合約就這樣簽了下去，事情至今也過了兩個月，老家那邊的狀況似乎也得到舒緩，我
要老媽看好老爸，無論他走到哪，就得跟到哪！反正他們兩老現在也沒事做，彼此看著彼
此，比較不會無聊。而我呢？繼續為了還債而賣命，只不過，當初我所煩惱的”賣身”，
似乎並沒有惡化的情形，反而祈總對我越來越好，這讓我更加不安。

　　祈總經理每天都是最後一個進公司的，有天他手上拿著兩杯小七咖啡，當他走近的時
候我和Alice姊姊時…

「謝謝祈大總經理～」　Alice姊姊自以為先下手為強

『呵呵，不好意思喔！不是給你的』　祈總也很調皮的給了一個眯眼假笑

『Bert，給你吧！今天很冷喔！』　祈總將一杯咖啡放到我桌上

「喔…不用啦！我早上的紅茶還有半杯！」　我把早餐的飲料拿起來搖了搖，喝了一口

『第二杯半價阿，而且你那個冷掉了！這麼冷，喝這個吧』　祈總很堅持

「對啦對啦！Bert會冷，我就不會冷啦！好阿好阿，我冷死算了阿！」Alice在旁mur mur

『不要鬧啦你！妳快點把陳總要的資料整理給我看，不然我就電你！』　

祈總還做了個電的姿勢。從那天起，只要氣溫低於20度，我的桌上總會多一杯熱拿鐵，只
不過小七早就沒有在第二杯半價了。

-

「嘟~嘟~」　電話聲響起

「祈星科技您好，我是柏安晏」　我順手接起電話

『好阿，您好！』

「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充其量，我是扮演第二位總機角色

『我要找你，今晚有空嗎？我想…約你去唱歌！』

這… 聲音好耳熟喔！我轉頭一看，果不其然，祈總他拿著內線電話，賊頭賊腦的看著
門外的我

「祈總，你不要鬧我啦！為什麼要唱歌？」

『喔？有人明天生日自己都不知道阿？那算啦，我跟Alice說今晚取消好了』

「生日…喔！對吼！我都忘記了，所以是晚上大家要一起唱歌慶祝是嗎？」

其實我好久好久都沒有過生日了喔！我不過生日原因有三，第一我很害怕聽到生日快樂歌
，聽到的話我會全身起雞皮疙瘩！第二，通常我生日都要趕攤！當然不是慶祝，而是打工
！所以我沒有時間跟同學們慶生！第三，慶生通常要花很多錢，為了省錢，我通常也不太
愛出席這種場合。可是，這是我來到公司的第一個生日，也許他們還不清楚我有這些不過
生日的原因，雖然不是很想去，但是我不敢很直接說出來

『是阿，包廂都訂好了！20人耶，你看你人員多好～』　祈總自己High的

「可是我晚上…」　我在想要用什麼理由

『你不會要拒絕我吧？』　你們有看過一個會撒嬌的總經理嗎？

「喔，好啦！那…就晚上見！」

我想我會答應的原因，多少跟當初那張賣身契有點關係，我說過很多次了，拿人手短！另
一個原因是旻皓不喜歡我去那種地方，他覺得那些地方很亂，晚上就該乖乖待在家，因此
跟他在一起之後，我的夜生活大大的降低，甚至是沒有，畢竟兩人在一起就是要互相磨合
與配合！所以我也煩惱著要如何跟旻皓交代…

「Baby，我突然發現明天是我生日，公司同事們說今晚要幫我慶生， 要去金櫃唱歌，我知
道你不喜歡我去那種地方，我答應你，我會隨時把手機放在身邊，不會漏接，隨時跟你報
平安！反正明天是禮拜六，放假！ 我會盡量早點回家，可不可以讓我去？我是壽星，他們
包廂都訂好了，我不好意思說不去…」

我傳了封簡訊給正在睡覺的旻皓，算是有點先斬後奏吧！畢竟他起床的時候，照理說我應
該已經在前往金櫃的路上了。

“我想我應該～應該不會愛你～為了要努力～努力的不愛你～”

包廂內大家唱得開心，開心之餘大家也喝了點小酒，聊天的聲音自然也越來越大聲，其實
原本我是不喝酒的，因為我很不會喝酒，隨便一瓶ice就能夠把我灌醉，可是在這種我是主
角氛圍下，我真的很難去拒絕，一杯、兩杯下肚之後，我有點茫茫然了，我甚至忘記..…
我有沒有切蛋糕了？

『嘟～嘟～您撥的電話目前沒有回應，將為您轉接語音信箱，嘟聲後開始計費，如不留言
請掛斷！』　眼看已經接近午夜12點，美國那頭的旻皓電話撥得心急，他氣壞了！其實我
們本來都是用Skype打得，但是旻皓等我上線已經等到不耐煩，撥起了國際電話，我仍舊沒
接，因為我根本睡死在包廂了

-

歡愉過後，大家開始各自回家，我仍攤在包廂內的沙發…

「總…總經…理，Bert怎麼辦？難不成要讓他睡…睡在這裡？」Alice姊姊由人資姊姊摻扶

『沒關係，我搭計程車送他回家吧！』　祈總聲音聽起來並沒有醉

「喔，好… 好！那我們先走了喔！總經理掰掰，禮拜一見」　兩位姊姊轉身搭車離開了

祈總經理怎麼可能知道我家住在哪裡？難道Alice姊姊和人資姊姊都沒發現嗎？也許是醉了
吧，畢竟從來沒有人來過我家，又怎會有人知道？那祈總打算怎麼辦？是的，祈總叫了計
程車， 將我帶回了他在大直的住處。

-

我依舊沒有任何意識

　　到了祈總家，祈總將我的鞋子脫下，寬了寬襯衫，把我背上了他那KingSize的床。
約40坪的家對於一個人來住，是大了點，屋內的裝潢走的是現代儉約風，由黑白灰所構成
，倒是個挺懂得享受的人，只不過在時尚的氛圍底下，似乎多帶了一點冷感。

　　祈總眼見我仍舊毫無反應，他拿起了我的手機，”8通未接來電來自 旻皓寶貝”。
他按下了回播鍵，微弱的床頭燈，照映著祈總的側臉，單手緩慢的一顆顆解開襯衫扣子，
平時帥氣的臉龐，霎時間竟變成略帶邪惡的負黑面…


『喂～你是小柏的男朋友吧？我是祈少行，他...現在…睡在我床上！』


等待了一整個晚上的焦急，以及這些日子對於祈總的懷疑與醋勁，所有緊張劃破於這通電
話，對於在世界另一頭的旻皓，無疑是個強大的震憾彈。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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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upidbird2:這經理真是黑腹&有手段阿!!(拇指)這樣誇他好像不對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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