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大哭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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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一篇異男忘。


九月廿九日，零時卅六分零三秒。

「我想了又想還是決定說出來好了。
  我是還蠻喜歡你的啦，要問為什麼的話…感覺這回事本來就很難具體描述吧。
  雖然講不講結果都沒差，可能會連朋友都當不成QQ…
  不過與其糾結在那邊又無所適從，我想還不如都攤開來更乾脆然後向前看…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XD
  想起你也說過你喜歡把心裡的話講清楚所以就梭哈了。
  不過這打擊應該很大XD都要接一個爛缺還來這鳥事…哈，真是拍謝。
  日後請放心相處都還是一樣，我自有分寸的~
  像朋友一樣~就這樣！有空來吃飯聊聊！」

我傳了這封簡訊出去。給他，在軍中跟我最要好的大哥，我們副連長。

兩週前，我才向他出櫃了，他表明說這回事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簡訊出去後的七天他完全沒回應。


十月六日，接到一個軍中學弟的電話，他說副連長今晚要約吃飯，

看我跟另外兩個也跟他蠻要好的退伍弟兄有沒有空。

那時候部隊在上莒光課的時間。

我負責聯絡另外兩位，聯絡來聯絡去，到了三點多我想應該下課了，直接打給他，沒接。

過了幾分鐘他回撥給我，劈頭就是

「馬的哩洗咧衝三小啊哈！FF！」笑著用這種「氣口」跟我打招呼

『我哪有幹嘛！欸，晚上我要上班啦，如果要來我店裡吃飯那個○○不能來太遠』

「蛤~是喔！」

『所以看你們要在高雄會不會比較方便啦！總之我晚上要上班在高雄我不能去！啊如果
  要來我店裡要提早說！你們自己喬』

「是喔，好啦，如果我們要去你店裡我再跟你說吼」

直到我晚上上班到七點多，才接到另一個弟兄說決定要來我店裡吃飯的電話。


後來他們來了也八點多了，他還尻SAY我要好好上班他們點的餐沒我的份XD

九點半後我的班也結束了就打卡坐下來跟他們一起聊天，中途也有說有笑，

聊天內容聊到某人他還學某人的動作勾搭我的手臂說笑。

雖然整場多少好像有點尷尬的感覺在，我自己也意識到自己刻意減少與他眼神交流，

可是，這樣真的很好不是嗎。



但當我想起……

我不願意向別人聊我的心事，但在母親節那天中午我跟爸爸吵架衝突，

當天收假回去心情很差，跑去他個人寢找他

『你現在有空嗎…我有事想跟你講…我心情很差…』

那時我們下基地，他們隔天要下陣地教練怕會擔誤到他背他的報告詞。

「好啊，怎麼了？」

『嗯…就是…今天中午我跟我爸吵架了…』

「為什麼啊？」

『就…』

稍微講了一下今天的事後…

『好啦…先這樣不打擾你了…』

「沒關係，你講，我先了解一下來龍去脈」

然後我就把從小到大家裡發生的一些讓我留下不好的回憶的事講了一下

「原來如此…」

『嗯…所以真的覺得…加上自己的一些事…讓我覺得過得很累…』

後來跟他說等他們教練回來再找他好好聊，當週我們也一起留守所以有的是時間

當晚十點多了，我還在營集合場跟其他幾個弟兄聊聊天，

他在我們面後走過去，還邊走路邊耍白痴，我看了哈哈大笑。

我是真的認為，他是為了讓我開心。


當週留守第一天晚上，我們在安官桌準備電話驗證，我們也就聊了那些家務事。

他也講了他家裡也有親戚讓人很不屑什麼的。

『大哥…那個啊…我真的覺得…』

「什麼？」

『呃…算了…』

「有話就說啊」

『就…我真的覺得…能遇到你真好…』

「咳咳咳」作勢要吐出來的樣子XD

『我是真的這樣覺得啦…』

那還是我第一次主動找人聊心事。

好像是那晚吧，電話驗證弄完十一點過後了，我一點半要上哨

「欸，你上哨前我們去看電視好不好？」

『好啊！』

然後我們就去別連中山室看電視，因為那時我們中山室還沒有第四臺線

就這樣我們一起看到我準備上哨。


留守完後那週，我們當然有補假，一樣放五六日一

在放假前幾天我去他房間找他…

『欸，大哥，我們這星期一樣放五六日一耶…』

「我帶你出去逛逛！」本來背對著我、坐在書桌前看準則的他，笑著轉過來這樣對我說

當週三，他要到桃園洽公沒辦法回來，當晚我打電話給他問他出外洽公的事

「放心，明天的事不用擔心，厚？」

我完全沒有提到想請他帶我出去逛逛，他先一步說了；
我完全沒有提到這樣他明天有辦法帶我出去逛嗎，他先一步要我放心了。

星期四下午，你早已在開車在外面等我了。

車上聊了很多，說你女朋友其實很宅，跟你在一起才常常出去玩

因為你常常丟了包包給她就說「快整行李，出發了」

但要去哪裡玩也還沒決定，哈哈。



一樣在基地，還有一晚，一樣跟他一起作完電話驗證輪到他去查哨

「等一下我們一起去查哨好不好？」

他徵詢意見會有種習慣，就是挑眉使眼色，我很喜歡他這一點。

我就真的一起陪他去查哨了。

短短的路，跟他肩併著肩一起走，有時候會碰到他的手，

人對於得不到的事物，連這一點點小事也會覺得幸福。

路上講著他上次放假幹嘛、講著在認識我之前認識另一個跟他同天生日的朋友的趣事


一樣在基地，每次他們出去陣地教練，

出發那一刻，留置人員的我總習慣站在營舍前的唯一通外的走道，

看著大家取裝出去集合，為他們加油，當然他也會經過我面前，我也會特別為他加油。

有一次我沒注意到他，聽到他一聲「走囉！」我才發現到他已經走到我面前。

有一次天氣真的變很熱，他們回來，打電話給我要我幫他買飲料，

我說我在站安全沒辦法去熱食部買（站哨不能帶手機喔！XD）

然後我想到冰箱冷凍庫還有多一罐黑松沙士，他很高興的要了那一罐，

我就拿去他房間放。之後每次他們教練完回來我就會放冰飲料在他房間。


他們出去教練的話，三餐就要靠我們留置的人打便當送去，

第一次送出便當，我選了晚上他們應該有空的時間打電話給他，

問問他們狀況，還有問便當，他說他希望便當怎樣怎樣，要我特別幫他打。

之後我特別挑一個便當盒，盒蓋上註明「副連」，

照他的希望幫他打--飯鋪薄薄一層就好不用多，也把菜擺好一點淋上肉汁好下飯。

他們出去，我至少會有一晚都會打給他，問他便當打得O不OK。


有次他們出去，我幫他擦他的書桌，因為他房間位置對外窗容易進沙

桌面、檯燈、地板都清過，他回來那晚上我找他聊天，他說他一回來就注意到了，

說這樣很不錯，看了心情就很好。

之後還有一次把他的電風扇好好擦過洗過。


剛下基地後沒幾天，他在安官桌批簿冊，我也把我的簿冊拿去。

他對我說「FF，幫我………」

『蛤？什麼？』我沒聽清楚，低頭下去再聽他說

「幫我泡咖啡好不好？」笑笑地說

『喔…好啊』

他告訴我他的馬克杯跟咖啡包放哪，還跟我說他的杯子還沒洗

我回說我知道。

他的咖啡包是濾沖式的，我把水量注得差不多就把濾沖包丟了，

咖啡放他桌上我就去睡了。


隔天下午，我坐在學弟床上聊天，

你走回你的寢室，沒多久就出來，提著你的裝滿的垃圾桶

「哎，那個我來倒就好啦！」我依然坐在床上用臺語說

「沒辦法，就有人不夠有自覺啊」你也用臺語回應我，一臉賊笑看我

「好好好，我去倒我去倒」馬上起身去接過垃圾桶幫你倒

十幾分過後

「FF！你要幹嘛！」

抱著裝著盥洗用具衣服的臉盆的我，剛開門走出寢室就聽到你在後方叫我

『洗澡啊』我笑著回過頭去用理所當然的口氣回答

「洗澡？現在去洗澡去浪費別人的時間啊？等一下再洗！」

『喔…好…那你要洗時再叫我去』

「對嘛，我都11、2點才會去洗」

『這樣喔，那我去洗澡囉』

「哈哈！洗完後來找我」

『好』

洗完澡後去找你，剛好有別的學長也在，講了你以前的經歷、趣事，
進去沒多久就集合了，

『那我先去集合，集合完再來找你嗎？』

「好」

集合完後再去找你

「我要喝咖啡」然後你就拿一包濾沖式咖啡包給我

『杯子給我』你就從內務櫃拿你的慣用杯出來

泡完回來，你希望咖啡包不要太早丟，味道才夠。

『那我就以後每天幫你泡咖啡囉？』

「嗯，吃晚飯後，我只要喝了，腦袋就會比較清晰，但要睡覺還是可以馬上睡」

我覺得你很可愛的一點，就是都不會說睡覺這個詞，而是用打呼聲代表。





端午連假收假那天上午，很少上FB的他在線上，

問我在幹嘛，聊了一下，我提醒他記得帶泡茶的回去（我們放假前說好要泡茶）

他說他早就準備好了。

晚上收假回去，我在火車上，還打電話給我問我什麼時候會到，

他要去車站載我回營區。害我在火車上一直止不住微笑。

他來車站載我，上了車，他的車在播一首歌，他說他今天一直在聽這首歌


回營區之後，我幫他裝上他帶回家洗的枕頭套、床罩，

接著聊天時他突然就笑著跟我說「我跟我女朋友分手了」。

驚訝地問他為什麼，他也只是「就時間到了」，雖然笑笑的，他可能也不想講太多

當週留守時，中午去房間找他，他拿出CD PLAYER來聽歌，

我說我想聽那天他車上放的那一首，可是一直轉都轉不到，因為PLAYER有點問題無法顯示
第幾首曲目，後來終於轉到了

我也才知道原來那首是阿妹的「我最親愛的」



不過大概一個月他就又交了一個，後來我問他怎麼有辦法那麼快交下一個

我說我沒辦法這麼快，他說天涯何處無芳草嘛，

我又回應該本來就有一定的好感吧，他回我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嘛



有一天晚上部隊就寢後還幫他穿新的鞋盤，太久沒穿了結果弄完都半夜了XD

他去開會去忙，回來要拉屎看我還在穿還吐我槽。

穿完後還要我一起吃泡麵。

他說他很喜歡有人聊天的感覺。


整個基地生活兩個多月，每天就是白天趕快把我的業務趕一趕，

晚上七點就是去幫他泡咖啡，然後再附上幾塊我特別去買的焦糖餅讓他搭配

然後一起聊到他要開會要二清要幹嘛，聊到部隊要晚點要就寢或幹嘛的


下基地後因為他常用小名叫我，結果後來其他阿兵哥甚至幹部也學他叫我

他對幹部很嚴格，但很公私分明；他對阿兵哥其實很細心用心，只是礙於自己還只是第二
大的副連長，有些事他也只能建議沒辦法擅自決定。

私下他對阿兵哥都很好，但不否認他對我是很特別的。

有次放假在火車上，我聽別的阿兵哥說，

有一次他們上午在保養火砲，然後他在跟阿兵哥說

「他X的拜託你們保養快一點，我早上到現在都還沒抽菸都頭昏腦脹的」

有阿兵哥就回他「那就回去找你的FF聊天啊」


他對我很好，我也同樣對他好、為他作很多

還有好多相處上的小事都會令人會心一笑

……


只是想到這一些…

讓我覺得很受挫、很不平…

他們在生活上，覺得有個異性不錯，就可以大方去追求、可以有努力的機會與空間，
雖然不見得每次都會有好結果都會如意

但我為什麼在生活上，覺得有不錯的同性，就明明知道他是異性戀不該喜歡上還喜歡上。
對，這是我不夠成熟經歷不夠多選太嫩。

可是我更在意的是，為什麼連一點機會都空間去努力都沒有，甚至沒資格…

還可以跟對方是朋友真的就是萬幸了……

為什麼我就得那麼委屈…

努力過後得不到自己要的結果確實很傷心，

但你明明就很有心意，卻連努力都不必努力就註定失敗註定不會有結果更讓人不服氣…


我就真的很喜歡他，我也想要為他付出想追求他想試試看…為什麼小小的機會都不給我…

他們可以從朋友當起，慢慢培養感情；我跟他就只能是萬年的朋友…

沒錯，我也懂有時候當朋友比當情人更重要更適合

但我也很討厭很不爽直接判你死刑


從不認識甚至覺得他很機車的長官，到發現原來他很細心很照顧我們，

會記得我說過的話、我寫過的東西、聽我訴苦、安慰我、取悅我、開車載我在山上逛逛
告訴我這個叫星月天空的地方可以遠眺高鐵跟彰化夜景；
告訴我光明街是南彰化比較熱鬧的街；
請我吃了七百多元的日式料理晚餐；
因為胃不舒服當晚吃不多嫌我遜要訓練我的食量我說我會被你養胖；
在我猶豫了幾秒飲料糖冰要怎麼加擅自幫我叫半糖少冰；
留守訂麥當勞時幫我付錢要我不要跟其他兵說；
留守替長官外出洽公跑腿買東西時也載我出去請我吃一碗冰；
洞八放假時載我出去吃早餐，說這家老店爌空飯有炭香很棒；
逛完晚上載我去搭車時貼心叮嚀我上了電車回到家要跟他說一聲；
每次出去都是你在付錢你說幹嘛那麼見外大家開心就好。

他的幽默他的行動力讓人跟他相處很輕鬆不必想太多覺得有他在就可以安心；
他的成熟伴隨著赤子之心讓人跟他相處總可以不必操心而且不停地笑；
他工作上的沉穩嚴厲的口氣，跟對女朋友講電話的「寶貝啊」那種把人捧在手心、
萬分呵護的溫柔語氣的反差讓人更加憐愛。



我真的是在怨天尤人。

我怨天讓我遇到對我這麼好的人卻只能是朋友，
我怨自己我遇到這麼好的朋友還不滿足還想要進一步。


昨晚因此蓋著棉被大哭。

之前也有那麼少數幾次為了無聊的單相思傷心過，

哭成這樣還是第一次。

可以笑我不成熟、笑我嫩、笑我這麼遜還敢出來混…

也可以斥聲指責我都出櫃了都告白了人家都還主動找你吃飯了不要要求太多了


真的都懂都明白，

就是還過不了心裡的那一關。

當初還很囂張地說什麼講了心裡也比較舒服，

我他X的聽我自己放屁，還在這邊哭哭啼啼的。

哭完有比較爽是真的

打了這一篇也得到一點舒緩也是真的。

也是真的需要給自己時間。

他是如此一點一滴卻紮實地填滿我的心，所以要放下真的很難很難…



那次基地放假開車載我出去玩的時候，

車上放著丁噹唱的我是一隻小小鳥，當歌詞唱到

「我尋尋覓覓，尋尋覓覓，一個溫暖的懷抱，這樣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我問他這要求算不算太高，他只是回我我想太多了吧，就只是一首歌

我回，我覺得音樂就是這樣，歌詞就是寫得很有意義才讓人有共鳴…


我覺得，是真的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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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fmuteki9:不過我現在寬心不少了，剛剛去拜拜時跟媽祖講這些事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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