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nufkin0083:當兵嘛~喇喇賽就過去了~有些事情別記得太多! 05/22 21:30
《我是一隻小小小小鳥 想要飛呀飛卻飛也飛不高
我尋尋覓覓尋尋覓覓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樣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這歌詞聽了好心酸喔」
『你也太～悲觀了吧！」
「哪會，既然都寫了這種歌詞出來，一定有它的意義在」
我在你車上，又聽到這一首歌。而且播到這一首歌時你還把音量轉大。
「你聽到喜歡的歌就會把音量開大吧？」
你似乎是沒有否認
「我會習慣性去記別人的習慣」
上週幾啊，我不記得了。我只記得看完假表後，晚上又跑去你個人寢找你聊天。
「欸，你休五六日一耶。」
『是喔，隨便啦』
「我星期五那天剛好也有休…我想…」
你好像聽懂我想說什麼，本來在看你的書的你轉過來一臉頑皮賊笑樣
『哦？那我帶你去吃好吃的～要不要？』
雖然先前就有講過，既然難得來彰化下基地，你又是當地人，休假可以一起去吃飯，
但你有聽出來我想表達的意思，我很開心。
但是中間假幾經變動，變成我們都週六休，就是週五下午休假的意思。再次確認你有
沒有空，幸好還是ＯＫ。又問你我們要吃什麼，你說祕密，到時候就知道了。我很期待。
不過週四下午你出外到北部洽公，我不知道，只是想說到晚餐時間還沒回來，撥一
通電話問你會不會回來，不然晚餐要撤收了。
「喂，大哥你在哪？」
『我在飛勤廠啊』
「是喔，我六點多打電話給你是想問你會不會回來吃晚餐啦…」我六點多撥過去時
他沒有接，我想說算了先去洗澡，弄好七點多才打這一通。
『不會不會，我今天回不去了』
「是喔……」
『放心啦，明天我一定會準時到，ＯＫ？』其實我還沒想到明天約好吃晚餐的事，
他就先提了，叫我放心，他一定會履約。
掛上電話，走到連辦室，一直想著這句話莫名一股想哭的感覺。但過了一個多小時
，沒想到假參說他的假又變了。他週五當天就有休，也就是明天。我馬上再打電話跟他
說，他還是一樣那句「隨便啦」，一樣說不會影響到我們吃飯。
隔天午休起來上莒光課，打電話問他有沒有要進營區拿東西，你反而說電視（莒光
園地）哪有什麼好看的，早早放人不是很好嗎，我聽了大笑。
聽完惱人的離營宣教步出大門。
「大哥，我出營區了，你在哪裡」
『出營區後往左一直走，看到牌樓往這方向走，我在這邊』
我走快到了，就看到你先開車出來接我。你知道另一個學長沒有要來好像覺得可惜
，可能你覺得人少樂趣也少一點吧，不過也只是從兩個人變成一個人，我，而已。
『我本來打算早上要去爬山的，後來想想算了，中午就過來這邊等你，順便睡覺，
後來出大太陽真是熱死了』我很喜歡你幾乎不說睡覺這個詞，是用睡覺打呼動作取代。
我們一路往上開，開沒幾分鐘就進入南投名間鄉，我很驚訝，沒想到這麼近。一路
上的山路慢慢開，我也樂得看窗外的景色、山路邊沒被樹群擋著的山腳下風景。
我們開上受天宮廟前廣場停車，一下車我就走到鐵欄杆邊倚著看風景。你也走過來
趴在旁邊，指著那邊是我們的營區，那條河是濁水溪，下面的登山道要走很久。又帶我
走廟邊假日應該會有的攤販商圈跟一大堆茶行，茶葉香氣撲鼻而來。
走在你後面，仔細看著你穿粉紅色的ＰＯＬＯ襯杉、鐵灰色短褲跟黑色基底的夾腳
拖，我喜歡這種輕鬆休閒打扮。說著你去飛勤廠晚上沒事，找臺北的同學去夜店喝酒跟
女生聊天，喝到早上回來下午又帶我出來逛逛。
繞了廟邊一圈，上車又開回彰化。一路上都是茶園跟土鳳梨田。你說那些看起來很
整齊的茶園就是用機器採收的。後來開到一個地方叫星月天空，不滿地表示你家人趁你
上班不在去那裡用餐看夜景。不過我們到的時候才五點，而且也不是你預定的用餐地點。
後來你帶我去微熱山丘。
上週二，你出外洽公晚上要回來前打了電話給我
『ff，你完蛋了你，響了三聲你才接啊蛤？』
「對不起對不起，請問我要怎麼作才能補償你？』
『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去營站幫我們兩包七星的菸，一盒硬的一盒軟的』
「好好好」
『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的門號是亞太的嗎？』
「中華的啊，我不想為了當兵還辦亞太」
『幹！那還講那麼久！晚上再聊！』
掛上電話走到營站，看到門口掛休息中。
「大哥，我要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營站沒開」就在這個摩門特，營站兵騎腳踏
車過來
「等一下等一下！」我問了營站兵，因為晚上是莒光夜不營業，但還是讓我進去買
菸。我掛上電話要買菸，沒想到居然沒軟的。
「大哥，我要再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
『沒軟盒的嗎？』「你怎麼知道？」『那就兩盒都硬盒的』
買完回連上發現他還沒回去，我就先洗澡。洗完澡整理完發現他回來了，拿著他的
菸去他寢室找他。他就遞了一塊微熱山丘的鳳梨酥給我，也給其他兩個跟他也很好的文
書學長。
『好東西就是要與好朋友分享嘛』
那天，也就是前天，你就帶我去了。客人不算少。這家店是開在三合院的一間廳堂
，外面有搭起竹子架的棚子跟木桌椅供人休息，以及提供試吃服務，還有熱茶可飲用。
你帶我走進去，拿了兩塊鳳梨酥出來，我幫我們盛了兩杯茶，轉過身走到我們座位坐下
來品嚐。
「我決定要買一盒回家給我媽吃」
『你可以先買六塊裝的試試看』「我也是這麼打算」
『這個盤子你順便還回去』「好啊」我接過盤子後
『欸，你不要再跟他們要兩塊耶』「不會啦」好氣又好笑
『等等我們上去看看』指著前方二樓的陽臺
我買完，在店家那邊走走看看後就上車，一樣保持一路４０公里的時速慢慢開，慢
慢看風景，往我們晚餐地點前進。
這時候車上的音樂就播放這一首，丁噹唱的我是一隻小小鳥。
我會說心酸，倒不是針對所有歌詞，而是那句
「我尋尋覓覓尋尋覓覓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樣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特別有感觸。
一路上也聽你講你跟你女友相處的事。你們見面時間很少，但幾乎天天通電話，不
在意見面次數多寡。她很宅，連她媽媽勸都勸不動，卻喜歡跟你到處跑。一句「行李整
一整，出發了」你們就會出去玩。
我好嚮往這種愛情生活。
為什麼從一開始覺得你很機車，到現在會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是因為跟你愈熟後
，發現你是好長官，知道公私分明，認為大家當兵就是來交朋友的，何必壞來壞去，沒
有一堆志願役的死腦筋，而且一些舉動作為讓我感受到你對我們的關心。生日剛好又同
一天，雖然不同年，但我很能認同你的想法，因為跟我很像，欣賞你的想法、作風、人
生態度、個性。
有一次留守，大家都帶訂的外食去中山室邊吃邊看電影，我下去拿東西，說了一句
「好好喔，我也想留下來看」，但是我必須回連辦室作我的業務，當時你坐在最前面看
電視。沒想到我才走回連辦室沒多久，你也回來連上，然後走進連辦室陪獨自一個人作
業的我聊天，而且留守的三天都有來陪我。
你的確沒有說你是看我一個人才陪我的，但我認為你有聽到我那一句話而上來找我
。我一廂情願認定這是你表達關心的方法。而且那三天我的確很開心，聽到你很多有趣
的經歷。
五月八日，母親節，偏偏我跟爸爸又吵架了。心情很差。星期一白天看你在房間裡
，進去打擾你。
「大哥，晚上有時間嗎？我心情很差，想跟你聊聊。」
你知道嗎？這是我第一次，人生中第一次，主動跟別人說我心情差，想訴苦。我不
知道為什麼，卻可以放心地對你說。
因為你們隔天要下陣地，先請示你有沒有時間，不想打擾你休息。加上該週你放假
，留守的時候也不知道要找誰講。
『怎麼了嗎？』「我昨天跟我爸吵架了」
後來一度欲言又止，跟你說晚上再講好了，你要我現在講出來沒關係。我就講出事
情經緯，講出從小就在看我爸歇斯底里發神經亂發脾氣，家人關係很奇怪，住在同一屋
簷下又都彼此不講話有嫌隙，都以為小孩子不懂，其實讓我過得很痛苦。
『嗯…我大致上了解了』
晚上我又去找你，不過反而沒跟你聊家庭的事，而是跟你亂聊別的。你們出完陣地
後，星期三下午回來，晚上又去找你，跟你說你這一週變成留守了。
『奇怪，怎麼每一次都會跟你留守啊』你坐在桌前批東西，轉過頭來笑著對我說。
「這就是緣份啊～」
我心裡開心極了。週五晚上人去樓空，剩下留守沒幾隻貓。我們兩個依然在安官桌
那邊聊天。那時就有跟你講一些我家裡讓我厭惡的過去。你也跟我分享你家庭的事。
「我真的覺得啊…那個…」『嗯？』
「算了，沒事」『有什麼話就說啊』
「我覺得我來當兵…可以遇見你…真的很好」『我都快吐了』
當晚作完電話回報快十一點，你要我陪你去查哨。雖然沒有星星增進氣氛，但可以
跟你這樣走在一起，也好。偷懶只查了一個哨點就回去，我說我十二點要上哨，這一小
時不知道要幹嘛，你說不然我們去別連中山室看電視好了，他們有第四臺。看到時間到
我要上哨了，你也回去連上睡覺了。
隔天下午我們訂麥當勞，你問我錢付了沒，我說早付了，我還大聲說你要請我？你
用動作意示我小聲一點不要讓別人聽到。
常常塞餅乾點心給我吃，又就算只有我一人還是開車載我去逛街吃晚餐。
前天晚上，帶我吃日式料理後，因為那幾天真的胃不舒服都吃不多，嫌我遜，說要
好好訓練我，首先就是要增加我的活動量。然後說我大概是比較適合一起喝酒的對象。
直接從喝高梁酒訓練我，這樣以後喝啤酒就跟喝水一樣。還說可以去你家喝，然後睡你
家。
吃飽飯，走到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飲料店買飲料，你一樣又點葡萄柚綠，你真的很
喜歡喝這種酸的。
「我要檸檬愛玉…這甜度是固定的嗎？」「沒有喔」
「那我要半糖」 「先生我建議你可以喝全糖的喔」
「是喔…欸……」
『給他做半糖的』 「好，那冰塊呢」
「少冰」
「為什麼替我決定啊？」『我看你在那邊猶豫，直接幫你決定了』
『給他做半糖的』連這樣一句話，我都有一種莫名開心的感覺。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對一些不起眼的互動很有感觸。
接著就載我去車站搭車了。
『上車後打一通電話給我』「好」『小心一點，掰掰』「掰」
「大哥啊，我上車了」才過了不到十分鐘
『這麼快，你搭什麼車啊？』
「莒光，有一班自強要到快八點才有，我不想等就直接搭這班了，而且剛好誤點幾
分鐘才搭到。」
『有座位嗎？』「有啊」『這麼ｌｕｃｋｙ』
「好啦就這樣，你自己開車小心一點，我到家再打給你」
我覺得，認識他後，好多事情、好多話語都是第一次。「認識你真好」什麼的，連
認識十幾年的朋友都沒說過了，為什麼會對一個最近兩個月才變熟的人講。
擺明我就是喜歡上他了嘛。
我說想講心事那一週，他們出完陣地回來的晚上，我刻意把話題帶到同性戀上。說
到以前連隊上有個ＧＡＹ學長，我有聽其他學長講他的事。
『我覺得同性戀真的沒什麼，但我覺得還是要專一不要亂搞』他是比較保守的人。
就算他跟女友很少見面，他真的很專一。自稱啦。
「對啊，像我有個朋友啊」其實這是虛構的，應該說我朋友就是我
「我們一開始都不知道他是，他家庭關係也不好，壓力很大，後來有一天終於跟我
們說了，我們幾個好朋友都跟說為什麼他不早講。」
這也是亂掰的。
『對啊』「他說他是同性戀也不是他願意的」
『對啊，他們天生就是這樣啊，總不可能要他們去喜歡異性吧』
「就跟要我們去喜歡男生一樣不可能」『對啊』
『他們做人也是可以很正常……我不是說他們不正常，而是說…做人也是可以很正
直，他們除了喜歡的人這一點外跟別人也沒什麼不一樣』
這倒是蘊釀了我想向他坦誠的想法。
他跟我同一天生，一樣是牡羊座，比我還典型。小孩子性很明顯。常常會有很好笑
很可愛的舉動。每次看到他我就莫名會心一笑。像前天晚上開車路上，不曉得為什麼還
左手捏鼻子嘴巴發奇怪的聲音，我問他你是在Ｂ－ＢＯＸ喔？要不然就是會有像是瑪莉
歐一樣的笑聲。
坐在他床上，看著他的背影，也能笑；看他走路，也能笑；露出調皮的表情，當然
笑。跟他在一起，有數不盡的歡笑。
不是以前學生時代對帥學長的憧憬，不是那種看到帥路人想認識的衝動，這是紮紮
實實與對方常常相處、來往、了解一個人後，漸漸產生的情愫。
有夠夭壽難放下的。
對了，你給我一本證嚴法師的靜心語要我好好看看，但我一直放在內務櫃沒動，哈
哈！
他是我們連上第二大的人，我私下喜歡叫他大哥，反正不是嚴肅的集合場合他也都
用暱稱叫我，其他人他都叫全名。
若我希望你可以包容我、接受我，這樣的要求還算太高嗎？
打出來，舒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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