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952013: 遺憾 07/18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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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使館前的完美受害者:解讀韓國的「慰安婦少女像」
2017/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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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如果那些守護民眾知道,她們曾穿著和服、取了日本名字,以「日本人」身分協助日軍
作戰,大概也一樣會對她們指指點點、大加譴責吧?那些指責的「手」,在她們成為慰
安婦之前,也曾把幼小少女們趕出共同體之外。韓國社會完全忘了自己曾做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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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朴裕河
五十多名倖存的慰安婦阿嬤之中,其實有許多人抱持不同的意見,但這些當事人的
意見卻一直鮮為人知。如果真有「不一樣的聲音」,為何我們從來都聽不到呢?
──朴裕河
2011年12月,挺對協在首爾的日本大使館前,設置了慰安婦少女像。這20年來,韓國社
會關於慰安婦的公共記憶,可以說全都凝縮呈現在這座少女像的身上。
紀念碑的對象雖然是被強制性勞動的慰安婦,但卻以令人憐惜的「少女」之姿呈現,看
不出其中「性」的意涵。也就是說,立於大使館前的,並不是實際成為慰安婦以後的女
性,而是她們從前的少女模樣。甚且,若以慰安婦平均年齡25歲的資料作為參考依據,
那座銅像代表的並非大部分的成人女性慰安婦,而是少數的少女慰安婦。
然而,少女像宛如已經成為韓國慰安婦全體的代表,「少女慰安婦」的意象也日漸強化
,並與「20萬人」的數字結合,受害者的形象深植人心。
少女的髮型,讓慰安婦銅像給人端莊女學生的印象。這種學生形象與實際的朝鮮人慰安
婦之間,當然是有距離的。那種端莊形象,其實也象徵著她們仍然是未經蹂躪的「處女
」。
少女像裸足而未著履,會讓人容易聯想到,她們是在毫無心理準備下、突然被「連行」
帶走的。握緊拳頭、怒目凝望著日本大使館,表示她們對「強制連行」的憤怒。這是一
尊「抵抗的慰安婦」銅像。她們與日本軍人之間的其他關係,當然不會顯示出來。她們
怒目相向的,也只有日本軍人。其他她們可能憤恨的對象,在那裡是不存在的。
少女像這樣的姿態,與韓國人的自我認同重疊,是韓民族的理想之姿。讓少女像身著韓
服,並非慰安婦事實的呈現,而是將其視為「民族之女」的象徵。事實上,朝鮮人慰安
婦是被日本國家所動員,與日軍隨行遠赴戰場,為求勝戰而負責「照顧」日軍。結果,
這些事實都被刻意屏蔽。少女像的表徵,看不出她們為了家族犧牲自我的精神,也無法
揭露家父長制下女性受害的陋習,寧可賣女兒也不願賣兒子。這也讓人錯覺,帶走那些
少女的「強制連行」者,除了日本人以外,別無他者。
如果是在都市被誘拐,她們的服裝應該不會是韓服。(尤其是日本動員的情況下,更不
可能穿著韓服)然而,身著韓服的少女像,像極了因獨立運動而犧牲的少女志士柳寬順
(,1902-1920)。比起實際的慰安婦女性,少女像更像是個志氣高昂的獨立鬥
士。
換言之,大使館前的少女像所代表的,不是那些「日本人」的替身、穿著和服、有著日
本名字的「朝鮮人慰安婦」。那裡的空間,也容不下與日本士兵相戀結婚的朝鮮人慰安
婦。朝鮮人慰安婦作為日本軍人赴死前的臨終送行者,由於彼此在戰場上的命運相連而
同情這些士兵,這種形象自然也不可能見容於那樣的展示空間當中。
少女像取名為「和平碑」。但實際上,那些願意「寬恕」日本的慰安婦,她們的記憶已
被刪除;儘管存在著民族歧視,但彼此依然是戰場上「同志」的記憶,當然也完全被抹
消。她的眼神只能充滿恨意,只允許與日本處於敵對狀態。因此,那些「憎恨業者更甚
於日本軍人」的慰安婦,當然也不可能存在了。結果,少女像存在的空間,其實已找不
到朝鮮人慰安婦的真實身影了。
什麼阻卻了慰安婦的歸鄉路?
解放後,她們之所以無法歸鄉,不只是日本的責任,韓國自己也要負責。傳統家父長制
崇尚純潔主義、排除「被玷污」的女性,這些社會觀念的壓力讓她們長期回不了故鄉。
不僅如此,除了「性」的骯髒記憶之外,對日「協力」的記憶,也阻卻了她們的歸鄉路
。換言之,對於那些「骯髒」受辱的殖民地記憶,解放後的韓國已經沒必要再接受。大
使館前的少女像象徵的是「完美的受害者」,不管是當事人或見證者,他們過去協力和
充滿污辱的殖民地記憶,都不在其表象所涵蓋的意涵內。
因此,少女像只須展示出聖女的純潔和抵抗之姿即可。少女像如同解放後60年韓國社會
的縮影,對於過去恥辱的記憶,或者選擇忘卻,或者告發聲討,徹底將此一記憶從韓國
社會驅逐出去。即使已經解放60年了,韓國社會從未試圖超越那段充滿污辱的時代、好
好面對曾為「殖民地朝鮮」的自己。少女像正是這60年歲月的象徵。雨天時為她撐傘,
下雪日幫她繫圍巾、穿鞋,守護她免受雨打風寒的韓國民眾,始終絡繹不絕。因為少女
像那裡已成為「民族的聖地」。
如果那些守護民眾知道,她們曾穿著和服、取了日本名字,以「日本人」身分協助日軍
作戰,大概也一樣會對她們指指點點、大加譴責吧?那些指責的「手」,在她們成為慰
安婦之前,也曾把幼小少女們趕出共同體之外。韓國社會完全忘了自己曾做過的事。
雖然曾抵抗過,最後仍不得不對日本屈服、協力。「朝鮮人慰安婦」其實跟「朝鮮人日
本兵」的境遇相同,他們都親身體驗、見證了殖民地的悲哀和屈辱。她們無端被捲入日
本自己發動的戰爭,戰場上是從軍隨行的「奴隸」,但也同時是祈禱隊友平安無事的「
同志」。她們穿著和服、梳著日式髮型,成為優雅的「大和撫子」。她們的存在,跟「
朝鮮人日本兵」一樣,以身證成了殖民地的所有矛盾。
少女像的表徵,完全抹消協力的記憶,只留下抵抗和鬥爭的記憶。因此,對於那些不得
不對日協力的朝鮮人慰安婦,少女像無法呈現出她們真正的悲哀,只留下她們成為慰安
婦以前的「少女」形象。這種作法,即使能讓人想像「被玷污之前」的韓國,以自我安
慰,但療癒得了社會,終究無法真正撫慰那些受害的慰安婦女性。
慰安婦代表著殖民地和屈服的體驗,目前被彰顯的部分其實充滿了許多矛盾。這種矛盾
並不僅限於在慰安婦這個議題上,如前所述,所謂的殖民地化,本來就是會造成社會成
員的分裂的。
慰安婦少女像被賦予的意涵
近年,挺對協不斷試圖將慰安婦問題與猶太人的大屠殺結合討論。(〈ホロコースト・
慰安婦、来月、歴史的出会い〉《韓國聯合通訊社》,2011年11月21日)然而,朝鮮人
慰安婦本身所具有的矛盾─既是受害者也是協力者的雙重結構,一般而言並不存在於猶
太人大屠殺的問題上。若將慰安婦問題類比為猶太人大屠殺,就必須摒除這種結構差異
才能討論下去。猶太人大屠殺是基於種族認同等理由而被全面排除和抹殺,朝鮮人慰安
婦即使再怎麼悲慘,和猶太人大屠殺的情況,本質上還是不同的。
慰安婦少女像被賦予的意涵,其實是韓國人希望她能作為「民族之女」的代表,永遠存
續下去。這是一般人將現實生活中所做不到的角色,寄託在少女像身上。2011年12月14
日,「週三抗議集會」1千回紀念當天,少女像被設立在日本大使館前,基本上就是「
民族之女」的角色演出。因為照現況發展,原慰安婦女性終歸自然消逝,但少女像會繼
續留在原地,不斷地聲討日本。
少女像紀念的對象,不再是慰安婦,而是整個聲援運動本身和獻身其中的運動者。巧合
的是,如同立碑時的宣傳標記:「週三抗議集會1千回紀念」,大使館前的慰安婦少女
像所彰顯的,正是這段聲援示威的歲月,以及那些持續抗爭的運動者。
承擔她們的苦難
儘管如此,韓國社會還是有許多人不願讓「受害者」成為「民族之女」的象徵。例如被
美軍裝甲車輾斃的韓國少女們,她們的雙親就曾對媒體表示:「我的女兒死得很遺憾,
請不要再度殺她了。」(《週刊東亞》,2003年6月26日)家屬們懇求說:「只想讓家
族親人們聚在一起,靜靜地思念懷想那些孩子們。」(Chosun Media,2012年6月4日)
或許正因為他們是少女的至親,才會如此希望。他們不想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永遠只能
被當作「美國的受害者」,高舉反美大旗,成為「民族之女」的象徵。只要她們永遠停
留在這種被害少女的角色,她們的父母就無法再描繪「自己的女兒」平凡幸福的面貌,
想像她們長大成人、戀愛結婚等。成為「民族之女」的象徵,對那些少女們而言,並不
是尊重,也會擾亂其至親的生活,剝奪他們內心的平靜。當事人和當事人的家族,都會
被逼迫到外圍,永不得安寧。
留下日本帶給韓國的傷害這段記憶當然很重要。但大使館前的少女像,已經不能代表真
正的慰安婦了。身為朝鮮人,卻必須成為「日本人」,朝鮮人慰安婦因此備嘗艱辛。那
些悲哀的記憶,在那裡完全被抹消。今天,不只在韓國,少女像的推廣也擴展到美國了
。美國的紀念碑文上寫著「被強行擄走的20人少女」,甚至銘刻在身著韓服的少女像底
座。但那樣的敘述,基本上是以「韓國」的公共記憶為本,並不等於「全亞洲慰安婦」
的記憶。這種韓國單方面的社會記憶,只要一直不斷被突顯,慰安婦問題否定論者就會
繼續執著於他們的記憶─「慰安婦只不過是賣春婦而已」。
如果立像建碑的目的在於記憶慰安婦、共同承擔她們的苦難,那麼,慰安所的舊址或她
們的戰時陣亡地,應該會更適合。粗暴除去異質雜音,往往會引起更多憤怒的暗聲迴響
。與其如此,不如直視殖民地的悲哀,刻畫其中複雜多面的認同與無奈,或許能獲得更
普遍的共鳴。唯有如此,慰安婦少女像才能創造出真正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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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hk.thenewslens.com/article/73677
「愛國」朝鮮慰安婦:不僅安慰活著的日本軍,也須撫慰死亡軍人
2017/07/17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不管是為了賺錢或被強制,朝鮮人慰安婦身處危險之地、飽受生命威脅是事實。即使真
是出於慰安婦個人的積極性,「為了不想被歧視,必須表現的比日本人更像日本人」這
樣的殖民地結構,我們也不應該忘記。
文:朴裕河
「自願性」的結構
「慰安婦」的「強制連行」,基本上只限於戰場與佔領地。吉見教授指出,印尼的「安
汶島上確實發生過強制連行與強制使役」。(吉見義明,2009夏季)但正如前述,那裡
的強制性與朝鮮人慰安婦所面臨的強制性,兩者並不能等同視之。那些朝鮮人女性,很
多人都是在貧困的日子中,為了奢求「吃口白米飯」,或是想讀書卻受制於家父長制的
束縛,想逃離現狀而離家出走,追求個人獨立生活。
然而,即使看起來是「自願」前去的,那也只是表面上的自願性而已。是整體社會結構
驅使那些女性選擇從事「醜業/性工作」工作的,與她們個人的意志無關。她們只是因
為貧窮、因為生在殖民地以及強大的家父長制社會,沒有機會受教育(累積文化資本)
可以從事其他工作來獨立生活。
所謂工作,是讓自己有「立足之地」,不用依靠家裡、經濟自立、對社會有貢獻。但提
供「性」的工作,即使制度上沒有問題(例如合法公娼),仍然無法在社會上/心理上
被接受。在這種情況下,從事那樣的工作,若她們是「自願」前往,其背後社會結構的
問題才是應該思考的重點。更何況,那些參加招募而來的女性,她們除了必須在戰場最
前線忍受炸彈和暴力的折磨,同時還要應付士兵們的性需求。
戰爭開始,我們就拿起鋤頭挖洞,在島上四處走避空襲。那時,楊應七(音譯)跟任昌
洙(音譯)兩人會讓我坐油輪移動。等我身體恢復後,再運送炸彈。逃難途中,我會拿
木板擋一下洞口,然後就在洗衣服的大木盆裡放滿水,清洗下半身。沒多久,男人就撲
過來了。有時,會在香蕉、椰子或sasapo(意義不明)等水果樹下,搭起簾子就跟男人
們做了。有時,我會拒絕喝醉酒撲過來的軍人,說我性器腫脹疼痛沒辦法,他就用劍打
我肩膀。有時也會被軍人用槍桿打臉。而且,有時連走路都沒辦法好好走了,還是得幫
忙清洗染血的繃帶。(《強制》2,60頁)
這些女性所從事的工作,已經連醜業/性工作都不能算了。在那種極限狀態下,能否拿
到「報酬」(「軍票」)實在很令人懷疑。最重要的是,這個證言很傳神地說明了,她
們所扮演的角色,真的就是名副其實的「娘子軍」。她們挖洞藏身、逃難途中必須運送
炸彈和洗繃帶;然後,空檔時間還得應付士兵們的性需求。身體很不舒服時,雖然會拒
絕軍人,但還是竭盡全力協助日本軍隊的作戰。她們做這些工作,事實上無關自願與否
,是背後無形的壓迫結構,逼著她們不得不如此。
慰安婦扮演補助軍的角色
慰安婦圍繞著士兵們,「她們聚集過來,很熱心做生意、打招呼,不斷向我們獻殷勤」
,「看起來很開朗快樂」、「一點也沒有所謂『性奴隸』的樣子」。(小野田寬郎,
2007)以上是否定論者的證詞。但之所以有如此表現,與前述無形的壓迫結構有關。她
們的獻殷勤、開朗、快樂,其實是因為她們想以自己的方式,努力為「國家」奉獻。在
業者嚴密的監控管制下,她們已經明白,無法憑自己的意志來改變一切、回去故鄉。最
初的為難困惑、憤怒與悲哀,隨著時間的流逝,她們不想再自怨自艾,轉而採取積極的
行動。但對此又有誰有資格能批判她們呢?如同小說《蝗》的情節,「唱歌的慰安婦」
與「悲慘的慰安婦」,兩者並不是對立的存在。「獻殷勤」的笑容與慰安婦的悲慘性,
其實也是可以並存的。
這些女性,對於自己被賦予的「慰安」任務,恪盡職守。那種熱心殷勤的笑容,不只是
賣春婦的笑容,更是「愛國女孩」的笑容,完全忠於自己慰安士兵的角色。即使有否定
論者所說那種「用眼淚欺騙士兵或下級士官,詐取高於規定消費金額的錢,是很厲害精
明的女人」(同前書)的情節,日本人自己也完全沒有立場可以批判她們。因為,是日
本為了「慰安」士兵,才需要這些殖民地女性去當慰安婦的。或許也正由於她們「很厲
害精明」,才有辦法忍受白天洗衣看護、晚上陪睡的那種殘酷嚴苛的重勞力生活。
帝國的男人們以「為國」而戰的大義名分,遠赴戰場。身為殖民地人民、身為「平民女
性」,這些朝鮮人慰安婦僅存的尊嚴與生存意義,就是「慰安」那些為國而戰的士兵們
。(木村才藏,2007)她們只能肯定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並內化成「愛國心」。同樣地
,戰爭動員時期,「除了內地之外,有許多志願赴戰場的人,不斷從朝鮮、台灣湧過來
」。(同前書)這種「愛國」的表現,毫無疑問,是日本刻意讓殖民地人民將其內化的
結果。
日軍慰安婦當中,有些人甚至會跟著軍隊進到深山內地,其中多為殖民地女性。她們是
是個人選擇抑或結構所導致,無法明確得知。但她們確實「為了國家」而跟著日軍跋山
涉水、留駐在那樣的地方。日本的「愛國者」(往往也是慰安婦問題否定論者)批判這
些殖民地慰安婦女性,其實是很矛盾的。如果因為是朝鮮人才被置於那樣嚴苛的環境,
那麼就是對殖民地女性抱持著「階級與民族」的雙重歧視。即使是「自願」選擇前去,
她們的自願性與積極性,也都必須置於前述「愛國」的強制性結構下來重新理解。
不管是為了賺錢或被強制,朝鮮人慰安婦身處危險之地、飽受生命威脅是事實(《毎日
グラフ別冊 日本の戦歴》,21頁,與軍隊共同渡河的照片及照片標題說明)。即使真
是出於慰安婦個人的積極性,「為了不想被歧視,必須表現的比日本人更像日本人」這
樣的殖民地結構,我們也不應該忘記。
如同在陳村那樣,大陳島這裡也是,入冬後,1個月會有1天的休假日,不用慰安軍人。
休假日早晨,會到日本軍人的墓地除草、拈香、掃地,雙手合十致敬。那裡都是一些死
後無法歸鄉、埋骨於此的軍人。即使是下雪酷寒之日,也會上山來做這些工作。不清楚
墓地的時候,知道地點的人就會來帶我們過去。假日會清洗有血污的軍服或棉被,將它
們重新縫整好再拿去部隊。
另外,軍人們出征時會開歡送會,他們回來時也會出去迎接。偶有空檔時間,會做些消
防演習,或擺好裝米布袋,做刺槍練習。消防演習在陳村也做過,但此時在這裡會戴上
黑帽、穿黑色綁腳雪褲(工作服)。(《強制》2,177頁)
朝鮮人慰安婦,不僅必須慰安活著的日本軍人,也必須撫慰死亡的軍人。清洗「有血污
的軍服」以備下一場戰事。為了必要時可以跟日本軍人一起作戰,有時也要接受備戰的
「訓練」。這些已經是國防婦人會成員在做的事了,完全就是戰場上的國民總動員風景
。正因為如此,當時的她們可以被視為與日軍「命運」相連、生死與共的「同族」(古
山高麗雄,〈白色田圃〉,90頁),一起參與日本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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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CCY0927 (121.140.19.4), 07/18/2017 08:39:24
※ 編輯: CCY0927 (121.140.19.4), 07/18/2017 08:4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