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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純愛 love no.25 「直樹,你下午有空嗎?我想你陪我去拍婚紗照。」蕙蘭甜蜜地笑著。 「為甚麼要拍?根本用不著。」直樹冷淡地回應。 蕙蘭的眼眸劃過受傷的痕跡。「你真的…如此肯定我不能打動你?」 「對,這我大約五年前已經說過了。」 「就是這樣,我才更要你陪我去拍。至少,我可以為這段情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好,我陪妳去,現在!」直樹注意到蕙蘭眼中的堅決。 ============================================================================= 婚紗店內,兩個女生開心地圍著一個穿著婚紗的女生團團轉。 「留農,妳真的好美耶!」純美握起留農的手,真誠地說。 「真沒想到留農也結婚了。」湘琴有點感嘆。「我錯過了純美的婚禮,可以參加留農的婚 禮真好。」 「每個穿婚紗的女生都是最美的!」留農有點驕傲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那湘琴呢?何時到我和留農去妳的婚禮?」 「純美!」湘琴有點害羞。 「對耶!湘琴,妳回來台灣都差不見一年了,江直樹還是沒甚麼表示,算甚麼嘛!」 「對啊!都已經一年了……」湘琴忽然想起一些東西,「直樹只是叫我多等一年,然後他 都沒有再說甚麼了。」 「一年?那快到了吧!真不明白天才到底在想甚麼……」純美皺眉。 「湘琴,那個……好像是白小姐耶!」留農指指身後一個穿著婚紗的女生,「她怎麼會在 這裏?」 「湘琴!」蕙蘭笑著叫道,身穿長長婚紗的她顯得有點笨拙。 「蕙、蕙蘭?妳……」 「好巧耶!妳為甚麼會在這裏?」 「我…我陪朋友來試婚紗…那妳呢?」 「我?當然來拍婚紗照啊!」蕙蘭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 「和誰?」留農插嘴問道。 蕙蘭正想回答,就聽見身後傳來一把聲音︰「蕙蘭,換好了沒?」 「江直樹?」純美和留農不敢置信地尖叫。 「對啊!我就是和直樹一起拍。」蕙蘭滿臉幸福地挽起直樹的手。 直樹的目光緩緩擦過純美和留農,最後落在瞪大雙眼的湘琴身上。 接觸到他的目光,湘琴慌忙低下頭,怕自己會從眼中泄露了不該有的情感。 怎麼會…這樣?直樹和蕙蘭…為甚麼會拍婚紗照?他、他不是不喜歡蕙蘭嗎?為甚麼會這 樣?那種蝕骨的痛苦再次蔓延湘琴全身,痛徹心靡。強逼眼淚凝在眼底,她抬頭,微微彎 動嘴角。 「是喔?」 「江直樹怎麼會跟白小姐拍婚紗照?」純美悄聲問。 「對啊!湘琴怎麼辦?」留農不滿地瞪著直樹,竟不掩飾大聲叫道。 「留農,妳在說甚麼?直樹是蕙蘭的未婚夫,當然可以一起拍婚紗照啊!」湘琴打了留農 一下。 三個女生都愣住,她們沒有想過湘琴會這麼豁達。 直樹抬起眉,冷冷地盯著強顏歡笑的湘琴。 「呃……留農,我們去看一下其他婚紗好不好?這件好像緊了點。」湘琴轉過頭對留農說 。 「對對對,我們去別處看。」三個女生基本上可以說是「落荒而逃」。 「湘琴的朋友…真的好可愛。」蕙蘭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直樹沒有回話,腦海裏盤旋著的只是湘琴離去時碎了一地的悲傷和心。 直樹,現在的你對我說,好陌生好陌生。我不想這樣,我想進去你的心,可以嗎?可以不 要喜歡湘琴嗎?我真的不願意放手,不要逼我,好嗎? 我真的怕,自己會做出甚麼事,真的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事。 ******************************** 永遠的純愛 love no.26 走出婚紗店,湘琴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湘琴,那我和留農先走了——妳…還好吧?」純美有點擔心。 「我可以!不用擔心我,byebye!」湘琴揮揮手。 看到兩位朋友消失在轉角裏,湘琴才脫下歡笑的面具,整個人沉重起來。痛苦像潮水般向 她席捲而來,輕易把她沒頂。 「很痛……」她按著心口,這裏痛得她不想呼吸。 「哪裏痛?」 「啊?」湘琴呆呆地望著站在前面的直樹。 「哪裏痛?」加重了語氣,他再次問道。 「心……不,我沒有事。」湘琴驚覺自己差點說錯話。 怎麼可以說心痛呢?人家一對快要結婚的夫妻拍婚紗照,很正常啊!她這個外人,憑甚麼 心痛?哪有甚麼資格心痛? 「直樹,你…怎麼會在這?」 「等妳一起回家。」 真的喔?他等她一起回家? 「可是、可是你不是應該要送蕙蘭回家嗎?」 「我想要做甚麼就做甚麼。」直樹面不改容。 「哦……」湘琴應了一句,跟著直樹的步伐踏上回家的路。 一路上,兩人都是沉默一片。 「直樹,你、你怎麼會和蕙蘭一起、拍、拍婚紗照?」實在忍不住內心的疑問和傷心,湘 琴鼓起最大勇氣問道。 「為甚麼不可以?」 「我……」 直樹低頭看看她鬱悶的小臉,緩下聲說︰「她想拍。」 「那你想拍嗎?」 「我沒所謂。」 湘琴的心痛得幾乎呼吸不了,「沒所謂?直樹,你不是說不愛蕙蘭的嗎?你可以跟一個自 己不愛的人拍婚紗照嗎?」真的好痛……是和五年前那種痛沒有分別的! 「妳這是甚麼意思?」直樹被湘琴這種質問的態度惹怒了。「質問我是吧?」 「我沒有!我只是、我只是不明白……我做不到!我不能夠接受和一個自己不愛的人開開 心心地去拍婚紗照!」湘琴猛地停下腳步,傷心地大喊出來。 「妳真是笨蛋!」 「我、我笨…甚麼笨蛋?」湘琴很努力忍住自己的眼淚。 「說妳笨還真的不是簡單的笨!」直樹敲一敲她的腦袋,「真是敗給妳了……我會跟蕙蘭 拍,是因為她想說要留個紀念。」 「紀念?甚麼紀念?」 「我和她快要解除婚約了,所以她說想要拍一輯婚紗照,留個紀念也好。」 「解除…婚約?」湘琴的嘴巴張得大大的,「為、為甚麼?」 「我根本從來沒打算要和蕙蘭結婚。」呼!終於說出來了!這小笨蛋,應該不會再胡思亂 想吧!他也快有真正的能力和資格去守護她了! 「你沒打算?那…為甚麼你……」不早跟她解除婚約嗎? 「我有我的原因,總之我不會跟她結婚。」直樹說完,又再提起腳步向前走。 確定了!直樹真的不會跟蕙蘭結婚!太好了!直樹還是單身,他不是屬於任何人! 湘琴揚起可愛的笑容,急忙跑去追上直樹。 夕陽西下,一個高大的男生和一個跟在他後面的矮小女生被拉長了影子,彼此的影子互相 交纏在一起,不再是兩條平衡線。兩個影子會一輩子地走剩餘的人生路嗎? 如果不再有任何阻礙的話。 ******************************** 永遠的純愛 love no.27 江家裏,一家人樂也融融地在吃晚飯。 「阿才,湘琴今晚去哪呢?我還煮了好多她喜歡吃的菜……」阿利嫂問。 「她和純美留農一起吃飯,年輕人總要出去玩玩啊!」 「是喔!那哥哥,你也要多約湘琴出去玩啊!」 「我有事想要跟大家說。」直樹放下碗子,正經地說。 阿利、阿利嫂、阿才還有裕樹都放下筷子,不解地看著他。 「我,會和蕙蘭正式解除婚約。」 「甚麼?」阿才驚訝地說。 「哥哥,你是說真的嗎?你真的會和蕙蘭解除婚約?」阿利嫂高興地手舞足蹈起來,「那 不就代表湘琴又可以當我媳婦了嗎?太好了,我快有孫子了!」 「直樹,你考慮清楚了嗎?蕙蘭她…也同意了嗎?」阿利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現在只等爸爸還有白董事長的同意。」 「既然你和蕙蘭也達成共識了,那我…也不會再說甚麼了。」阿利聽到,心底裏其實也有 一點點安慰。他這大兒子終於想通了,肯面對自己的感情了! 「另外,才叔,我有件事想要請你答應。」直樹轉向阿才,一臉嚴肅。 「啊?」阿才有點被直樹嚇倒。 「和蕙蘭解除婚約後,我會向湘琴求婚。才叔,我希望可以得你的准許,請你把女兒嫁給 我。」淡淡的,帶著無限堅決和深情。 「啊?」才叔愣住,良久才說出下一句,「湘、湘琴她答應了嗎?」 「還沒,我希望給她一個驚喜,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是認為先得到你的應允比較好。」 「阿才,你就答應嘛!湘琴是怎樣想你知道的啊!天知道她有多喜歡我們家哥哥!」阿利 嫂非常積極地對阿才說。 天知道她有多想湘琴當她的媳婦! 「我…如果湘琴答應的話,我當然會答應!不過直樹,你真的要好好對待湘琴……知道嗎 ?」阿才語重心長地說,「湘琴她從小沒了媽,不過她很樂觀,想東西又很單純,你一定 要讓她繼續保持那種笑容到老……」 「我知道了,爸。」直樹微微一笑。 阿利嫂感動得快要哭出來。湘琴,妳聽到嗎?妳聽得見嗎? 屋子外一片寧靜,寧靜得像是與世隔離,寧靜得……居然令人有點害怕。 =========================================================================== 「真的嗎?湘琴,妳說真的嗎?」純美尖叫道。 餐廳內的人都紛紛對她注目。 「妳小聲一點啦!」留農掩著純美的嘴巴,「不過,是真的喔?江直樹他真的要和那個白 小姐解除婚約?」 「對、對啊!直樹他是這樣說……」 「湘琴,他對妳說耶!證明妳肯定有一定的地位吧!」純美滿心肯定。 「搞不好他解除婚約都是為了妳耶!」 「對對對!他一直遲遲不結婚,可能是在等妳回來台灣!」 「可是…為甚麼江直樹又不早早解除婚約呢?為甚麼要等現在?」留農不解。 「天才的想法總是很難明白的……」 「妳們別亂說了吧!直樹怎麼可能為了我……」雖然口中盡是不信,但是湘琴心裏已經甜 了一大半。 直樹真的為了我而解除他和白小姐的婚約? 「我才沒有亂說呢!依我看過這麼多的男生的經驗,一定沒錯的!江直樹很有機會向妳求 婚!」純美拍拍心口,信心滿滿地說。 「純美,妳可別讓阿布聽見妳這句話喔!」留農打趣地說,「湘琴,看來很快就可以參加 妳的婚禮了!告訴妳喔,伴娘這位置,我和純美當定了!」 「妳們說得好像直樹和我快要結婚了……」湘琴的嘴大大的裂開,笑得好幸福又甜蜜。 直樹真的會向我求婚嗎?不知道他會用甚麼方式呢?好緊張喔……直樹,我愛你!這輩子 、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還有更多的輩子,我也會一樣單純地愛著你,希望能 夠…做你的妻子,不論你成為一個怎樣的人。 ********************************* 永遠的純愛 love no.28 從戒指店走出來,直樹嘴角罕有地微微彎起。他想起口袋中的戒指盒,盒裏閃閃發光,代 表永恆的鑽石戒指,也想起湘琴收到戒指時傻傻的小臉,他就忍不住想要笑出來。 快了!他快要正式有守護他的天使的能力! 手機忽然響起。 「喂?」 「直樹嗎?我、我是蕙蘭。」 「怎麼了?」笑容退下來,他冷冷地說。 「我…我有事想找你,你現在有空嗎?」 「剛好,我也有事要找妳。」是時候了!他要解決了和她之間的問題,才可以面對湘琴的 問題。 「那…十分鐘後,我在lonely餐廳等你。」 「好。」直樹看看手錶,七點鐘,要和蕙蘭說清楚不需要太多時間,應該趕得及在湘琴回 家前準備好驚喜給她。 十分鐘後,直樹準時出現在餐廳。他一眼就看到蕙蘭一臉平靜地坐在角落,沉下臉,他走 過去。 「你來了?」 「嗯。」直樹決定不要浪費時間,他趕著回去準備驚喜,「蕙蘭,我想……」 「直樹,你想說要和我解除婚約吧?」蕙蘭的表情一下子悲傷起來。 「……對。」 「我用了五年時間,結果還是不能令你愛上我……我真是很失敗的女人。」 「蕙蘭,妳不失敗。妳是一個很好的人,可是人只有一顆心,而我的心,早就給了湘琴, 所以不管任何人再花多少個五年、十年、五十年,甚至是一百年,我都不可能會喜歡她。 」 「如果我比她更早遇到你,你會喜歡我嗎?」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不會。」直樹老實地說。 「我明白了……我明天會去找爺爺說清楚一切,你可以走了。」蕙蘭悽涼地笑了一下,拿 起桌上酒瓶往嘴裏送。 「妳在幹嘛?」正想離開的直樹及時止住了她的動作。 「喝酒啊!」蕙蘭推開他的手,聲量稍微失控。 「不要喝!」直樹的聲音也大了,「妳根本不懂喝酒!」 「不懂喝又如何?人家說醉掉以後,甚麼事都可以忘記!」 「妳不要搶!」直樹差點就吼出來,「就算醉掉又如何?我和妳還是不會在一起!」 蕙蘭忽然靜下來,「我真傻……明明知道的,卻又不願承認…」 「蕙蘭,妳不要這樣。」 「可是…酒怎麼辦?不喝,要倒掉嗎?好浪費……」她看著手中的酒瓶。 「那是甚麼酒?」沉默了一下的直樹問道。 蕙蘭眼內閃過一絲光芒,但一閃即逝,他沒有留意。 「那是純度最低的威士忌。」 「我幫妳喝掉。」也許是因為看見這樣的蕙蘭而內疚,直樹毫不猶豫地說。 「那…我幫你倒。」 喝下第一杯,直樹就覺得頭有點暈暈的,而且感覺到好像有把微弱的火在體內點燃起來。 意識到有點不妥,可是直樹還是信任單純的蕙蘭不會騙他,他接下第二杯。 第二杯也喝完了,眼前的畫面好像天旋地轉的,蕙蘭怎麼會多了兩隻眼睛?她在說甚麼? 他怎麼看不清楚…而且身體好熱,好像有把火在熊熊燃燒…… 蕙蘭遞上第三杯酒。 他想拒絕,可是全身輕飄飄的他已經無力去推開,然後只能被蕙蘭半強逼地灌下餘下的那 杯酒。 第三杯酒也下肚,直樹已經失去自身意識,只是不斷喃喃地重複著「很熱…好暈……」 ========================================================================= 費力地扶了醉得一塌糊塗的直樹躺在床上,蕙蘭不斷喘著氣。 「好熱……」直樹還在無意識地重覆,手一直在亂舞。 蕙蘭躺在他身邊,滿目含情地看著他,「直樹,我真的好愛你……我不認為我的愛會比湘 琴少…為甚麼你總不看看我?我才是、我才是那個最配得上你的人啊!為甚麼我總得不了 你的心……」 「其實…那根本不是甚麼純度最低的威士忌,那是我特地從國外訂的,濃度最強的伏特加 …你會恨我嗎?」她定定地凝視著他。 她一顆一顆地解開直樹襯衫的鈕扣,他露出一大片結實的胸膛。小手緩緩地撫摸著好看的 肌肉,直樹的手也捉住了她的手,發出很自然的微弱呻吟,身子也開始扭來扭去。 「就算得不了你的心,我總該可以得到你的人吧!」蕙蘭停下手,隨手拿起浴袍,一臉堅 決地往浴室走去。 湘琴,為了我,為了我的愛情,為了我和直樹的未來,只有犧牲妳了!妳是好人,所以妳 …就成全我和直樹吧!既然妳是個好人,就注定要做一個愛情的失敗者! ======================================================================== 翌日早上,直樹一下子驚醒過來。 「頭好痛……」他習慣了關了床頭的鬧鐘,卻意外發現他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裏是哪?頭很痛,還有為甚麼…他沒有穿衣服?而且…… 「直樹,你醒來了?早安喔!」蕙蘭穿著浴袍,從洗手間走出來。 「蕙蘭?妳怎麼……」 「你真的……忘了?」 「忘了甚麼?」直樹頭一次為了湘琴以外事而感到驚恐。 「昨、昨晚的事……」她爬上床,躺到他身邊。 昨晚?該不會……直樹只記得喝下幾杯威士忌後,就好像整個人失去意識,朦朧間他好像 …摟住一個人,然後…然後發生甚麼事呢?他好像…扯開了一個人的衣服,可是…他以為 是作夢而已啊! 「我和妳…」他頭痛欲裂,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她滿臉羞澀地依偎著他,還有皺巴巴地 床單和一地凌亂的衣服,還可以發生甚麼事? 「直樹,不要緊的。昨晚的事,是我心甘情願的,你不用負任何責任。我知道你喜歡湘琴 ,我現在就去換件衣服,然後和你一起去向爺爺說明白,你就可以和湘琴一起了!我雖然 始終得不了你的心,可是能夠當你一晚的女人,我都已經心滿意足了!」 聽見蕙蘭提起湘琴,直樹不能自控地馬上就聯想到湘琴的笑臉。 如果她知道了他一夜未歸的理由,那張笑臉會變成怎樣?她傷痛欲絕的小臉浮現在他眼前 。 不是說終於有能力去守護她了嗎?現在的他…到底在做甚麼?她會怎麼想?她是天使,而 他?只是一個罪大惡極的人類!他背叛了天使,失去了進天堂的資格,也失去擁有她的資 格了。現在的他,根本連配得上天使的身份都不配有了!就算假裝甚麼事都沒有發生,瞞 騙她然後順順利利地結婚,他對得起自己嗎?對得起她嗎?對得起才叔嗎? 她的愛,她 一生的愛,為甚麼自己可以回報時卻選擇傷害,想回報時卻選擇背叛?為甚麼?他負了她 ,也負了蕙蘭!她是一個千金大小姐,竟然在還沒結婚之前就失身於他,他該怎麼做?他 可以怎樣做? 「直樹……我真的不怪你,你不用負任何責任的。」蕙蘭眼見直樹的眼神複雜,加上一句 。 「不用了,蕙蘭,我們結婚吧!」直樹咬緊牙關,強忍心中的悲痛說出這句話。 「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和我結婚?」她喜出望外。 「真的,愈快愈好!」長痛不如短痛,他早點結婚,湘琴就不會那般痛苦。他最後的疼愛 ,就是希望她不要那樣痛苦了! 「那就下星期吧!」蕙蘭也想愈快愈好,她不想夜長夢多。 天使,是應該在天堂無憂無慮地生活,根本不應該下到人間。直樹和湘琴的相遇,根本就 是一個錯誤。天使是應該沒有悲哀,是可以無憂地笑的,可是一直以來,他只是不斷帶給 她傷害、痛苦、悲傷還有眼淚。她根本不應該遇到他,根本不該愛上他,他只是一個不懂 珍惜,不懂甚麼叫愛,卻又不願放手讓她走的人!直到現在,他明白自己不配得到天使的 愛了!所以他回報她的方法,就是放手,讓天使在原本屬於她的國度飛翔,在一個沒有他 的國度自由自在地飛。 不捨又如何?痛苦又如何?他根本…連後悔的資格都沒有。 ********************************** 永遠的純愛 love no.29 走進餐廳,湘琴馬上就跑到坐在角落的直樹身邊。 「直樹,你昨晚去了哪?」她屁股才剛碰到椅子,就著急地問,「怎麼沒有回家睡?我很 擔心你!」 面對湘琴的關心,直樹只覺原本很痛的心再被人狠狠劃上一刀。 「教授是不是要你在學校通宵做研究呢?現在都已經暑假了,他真的想折磨死人喔?」她 不滿地說。 「……」 「直樹,你不舒服嗎?」怎麼我覺得今天的直樹好像怪怪的?他好像比平常還要冷漠深沉 …… 「我沒事。」 「哦……」 「湘琴,我有事要對妳說。」 「啊?」看見直樹正經嚴肅的模樣,湘琴想起純美和留農對她說的話。 直樹他該不會要在現在向我求婚吧?心跳得好快!他會怎麼說喔?會有花嗎?或是戒指? 直樹看見她幻想的樣子,心裏痛得無法呼吸。正因為這樣,他才更要把以下的話說出口, 他不應該,阻礙天使在喜悅中飛翔。 「我,會和蕙蘭結婚。」 湘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啊?直、直樹,你說甚麼?我、我、我沒聽清楚。」 「我,會和蕙蘭結婚。」強忍心痛,他用上最冷酷的語氣。 「你、你說甚麼?甚麼和蕙蘭結婚?直樹,你、你明明說你會和她解除婚約的,為甚麼、 為甚麼又會變成和她結、結婚?」 「我本來以為自己對蕙蘭只是一種習慣,並不是真的愛她,不過我好好想過,發覺原來這 五年來的習慣已經變成一種愛了,所以我決定要和她結婚。」這是甚麼爛理由?有腦子的 人想一想都知道根本不可能發生,可是他深知他的笨蛋,對他的話永遠都深信不疑,盡管 多荒謬的事她都會相信。 「不是這樣的!你、你說謊!不會這樣的…」湘琴的眼淚不斷流出來。 怎麼可能?直樹為甚麼會說他愛蕙蘭呢?他明明說過不愛的啊!他明明說過不會和她結婚 啊!不會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為甚麼?」她哭喊著。 「總之,我下星期就會和蕙蘭結婚。」心很痛!忍住…江直樹,你沒有權利心痛! 「不可能這樣的……到底發生甚麼事?前幾天還是好好的啊!為甚麼會變成這樣?」湘琴 感覺到自己的心正在一步一步碎裂。 「妳真的想知道嗎?」直樹彎起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面對著眼前的他,她忽然覺得恐懼感一湧而上。「不、不要說……我不要知道…」 「既然妳這樣想知道,那我就成全妳好了。」 「不要說!我不要聽……我不要聽……」湘琴害怕地掩著耳朵,眼淚愈流愈兇。 「你真的以為我昨晚沒有回家的原因是因為要做研究嗎?」直樹狠下心,漠視自己同樣流 血的傷口,冷冷地說,「我和蕙蘭,發生關係了。」 心完全碎掉。 如果可以的話,湘琴寧願在聽到直樹這句話以前安靜地死去。 「妳該不會認為我可以跟一個我不愛的女人上床吧?」 「……」湘琴已經無力去給任何反應。 「還有,蕙蘭和我結婚以後會搬進來,妳還在住在江家的話,我怕她會不開心,所以…… 妳趕快搬走吧!」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深埋在心底,露出厭惡的表情,直樹的話比五年前 還要直接,也更狠更傷。 「不是這樣的…為甚麼…為甚麼要這樣對我?!」湘琴喊著,滿臉眼淚地跑走。 餐廳裏面的人都轉過頭來看著直樹,但他只是頹然地坐著,默默把咖啡灌進口中。 再苦的咖啡,都比不上心裏的苦澀了。 以後,再也不能愛她、疼她、抱她、吻她,甚至連關心她的資格都沒有了! 對不起,我真的……傻瓜,去找妳的幸福吧!這一次,不要再回來我身邊了!我不能再給 妳幸福,不要……再愛我了!回去屬於妳的天堂吧!我只是一個…配不上妳的人類。 天使,從來就不該愛上人類。 這種愛情,沒有結果的。 一直到最後,他始終沒有追出去。 ********************************** 永遠的純愛 love no.30 為甚麼?直樹終於和我結婚了,為甚麼我一點都開心不起來?我……好像有些東西重重地 壓在身上…好辛苦…… 蕙蘭默默地跟在直樹身旁。明明她渴望很久了,現在得到,她竟然沒有半點喜悅。充斥在 她心裏的,是另外一些情感。 不安、愧疚、沉重。 「直樹,你覺得…剛才我試的那套婚紗適合我嗎?會不會性感了一點?你喜歡嗎?」 「隨便妳。」就像機械人的直樹冷冷回話,「妳喜歡就好。」 行屍走肉,是現在最合適他的形容詞。畢竟,失去了愛、失去了她,他的生命不再有意義 。大慨,他的下半生都要活在一個頹廢的生命裏。 「是喔?那……」 「反正要穿婚紗的人是妳,不是我。」 蕙蘭一窒,無話可說。 冷冰冰、沒有感情、沒有溫暖,這就是眼前的直樹。比我五年前所認識的直樹還要更陌生 及冷淡。 明明不想他這樣,可是…她覺得好悲哀。她居然覺得現在搞成這樣,是自己活該的,這一 切都是報應。 也許,這就是命吧!蕙蘭發現,湘琴就在前面街的轉角走出來,她低著頭,似乎沒發現直 樹和自己。 直樹和蕙蘭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不過湘琴好像毫無意識地繼續走,跟他們愈走愈近。 「湘、湘琴。」蕙蘭硬著頭皮打招呼。 正在發呆的湘琴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抬起頭來,就無可避免地發現這世界上兩個最不想 見到的人。 「哈、哈、哈囉。」她避開了直樹的眼光。 直樹心痛地看著湘琴。她一臉憔悴,雙眼掛著大大的黑眼圈,和慘白的臉色形成很大的對 比。現在的她,就像一個洋娃娃一樣—— 可愛,可是沒有半點生命力,跟以前總是充滿活力的她完全相反。 是他一手造成的。 「好巧喔!妳……準備去哪?」氣氛一片尷尬的,蕙蘭嘗試找話題說。 「……」對!她準備去哪?湘琴失神地想。「我、我……我不知道……」 她要去哪?她可以去哪?她不想回家,不想回到那個有直樹味道,有直樹和她一起的回憶 的家。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 「呃……我、我剛剛…我和直樹剛剛試婚紗了!」一句話,又再令湘琴心中的傷口流血不 止。 「是嗎?」不行,她真的負荷不了…… 到現在,湘琴還不能承受直樹要和蕙蘭結婚的事實。她不相信,也不想相信。而且最重要 的是,她能相信嗎? 「直樹……」湘琴想要肯定一件事,只要肯定了,她就可以放手,完全放手,「你…幸福 嗎?」 直樹,你真的幸福嗎? 蕙蘭不安又期待地看著直樹。 直樹應該要答幸福的,他知道自己應該要這樣回答,可是他真的沒辦法說出口。明明知道 自己的幸福是她,但既然無法擁有,那就該灑脫放手。再拖下去,也只會阻礙著她尋找真 正的幸福。 「幸福。我很幸福。」最後,直樹給了一個自欺欺人的答案。 夠了。這樣的答案就足夠了。一年前多湘琴之所以會回來台灣,就是想確定直樹是否幸福 。現在他都如此肯定自己是幸福的人,那她就功成身退,是時候退出了。自己的心願就是 想直樹幸福……願望達成了,她就不該有任何不捨。 「我明白了……」轉過身子,湘琴踏出離開的腳步。 慢慢的,一步一步,她的身子顫抖著,然後走不了三步,她再無法強裝冷靜,拔腿就跑, 她只遺下一片落寞的悲傷。 空氣中,充滿了傷心的粒子。 湘琴轉身前泫然欽泣的樣子,深深地刻在直樹的心上。這一次,她真的被他傷得徹底了。 拳頭不自覺地握緊,直樹努力地壓抑著想追上去的衝動。 蕙蘭輕輕地握起他的手,「直樹…我們回家吧!」要完結了!他和湘琴之間要完結了,接 下來,該由她來愛他了! 正在天人交戰的直樹聽見這話,失控的情感終於衝破理智。他摔開蕙蘭的手,邁開腳步, 他開始跑起來。他要去追!他要去挽回她,挽回他的愛情!不要再去在乎任何東西,甚麼 面子、責任,他都通通不管了!他要和她一起,直到永永遠遠,不再分離! 蕙蘭拉不住直樹,她有預感,這場愛情,她輸了! 湘琴盲目地跑,無意識無知覺無方向地跑……是否撞到人了?她不曉得……她的心已碎了 死了。的確,她比五年前更愛直樹,可是,愛得更深傷得更痛……為甚麼?在她癡癡等著 直樹回家的時候,他竟然…和蕙蘭……為甚麼?好難堪好痛苦…他真的…是屬於其他女生 了! 湘琴不知道這個世界再有甚麼事與她有關了,直到—— 她聽到大貨車刺耳的剎車聲; 她感覺到巨力撞到她的身上; 她感覺到凌空的飛翔感; 她感覺到落地的撞擊力; 她聽到骨頭折斷的聲音。 「湘琴!!!」直樹撕心裂肺地吼道。 是直樹從未有過的速度,他跑到差點被貨車輾過的湘琴身邊。 湘琴的身體扭曲地躺在地上,有些地方更是血肉模糊,直樹憑著自身的醫學知識知道,她 身上多處骨折,情況是十分嚴重。 「湘琴!醒醒…快醒……」他不停拍著她滿佈血跡的臉。 「直樹……」湘琴微微掙開眼皮,「原來…原來我喜歡你…已經十年了——雖然到最後… 結果還是你、你和蕙蘭……但是、但是——我真的曾經以為……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可 以得到你的愛了——不過…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假的——一切都是夢……」血不停從她嘴 角流出。 直樹知道,湘琴不斷吐血的原因是因為有內臟被撞到了,正在內出血。 「不是這樣的!不是妳想的這樣…湘琴,我是真的——」愛你兩個字還未說出口,就被湘 琴虛弱地打斷。 「聽我說……」湘琴感覺到氣力正在一點一滴失去,她怕現在不說,以後就再沒有機會說 了!「直樹…我真的、我真的好愛、愛你…所以、所以我退出了……真的退出了…你要幸 福——我最大的希望……祝你和她…長、長相廝守……」湘琴的意識開始模糊,說話也開 始顛倒了次序。 「湘琴!不要……求求妳醒醒…不要睡!我的幸福是妳啊!湘琴,不要睡……睜開眼看我 啊!」 眼前不斷喊叫的直樹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很多過去的畫面。 她看到高一那年新生典禮上的直樹; 她看到在廣場上冷冷地拒絕收她情書的直樹; 她看到在課室門口悄聲說︰「加油!」的直樹; 她看到在山洞裏吻完她的以後露出一個惡作劇的笑容的直樹; 她看到那個說︰「這是我十八年來過得最慘的一年。」的直樹; 她看到在網球場上打著網球的直樹; 她看到那個在眾目睽睽下抱著扭著腳的她的直樹; 她看到那個說不討厭她、只是難以應付的直樹; 她看到那個溫柔地抱著哭泣不止的她的直樹; 她看到冷冷地說︰「妳還是去找一個愛妳的人吧!或許可以更幸福。」的直樹; 她看到那個說不愛蕙蘭的直樹; 她看到和她一起渡過聖誕節的直樹; 她看到細心照顧病倒的她的直樹; 她看到那個故意等她一起回家的直樹; 滿滿的,都是直樹。一切一切,她的生命,只有直樹而已。沒有直樹,她也不再是袁湘琴 。只是,她感覺到這些回憶和氣力、意識一樣逐漸淡去,消失在她的人生中。 「湘琴!睜開眼啊!不要睡……不可以睡!快點醒來啊!求求妳……」直樹哭了,哭得悲 慟淒涼。 抱著昏迷不醒的湘琴,他完全崩潰。天才又如何?醫生又如何?他始終,留不住他最愛的 人的生命。 旁邊的路人看到這個男人一邊哭,一邊抱著失去知覺的女生,都不禁動容起來。再怎麼冷 血的人,都會為男人的深情和悲痛而感動。 更何況,是站在遠遠的蕙蘭。 ********************************** 永遠的純愛 love no.31 手術房的燈刺眼地亮著,讓四周的人都充滿不安驚惶。 阿利、阿利嫂、阿才、裕樹、純美、留農、克莉絲汀和啟太,全都坐或是站在手術室門外 ,焦急不安地等候著。 而直樹,就好像一個廢人一樣,木無表情地站在一旁。一雙眼,暗淡無光,彷彿失去了靈 魂。 「直樹,到底發生甚麼事了?湘琴好好的怎麼會被車撞到?」阿利著急地問大兒子。 天知道當他接到直樹的來電說湘琴被車撞到時,他的心臟病也嚇得快復發了。 「我不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哥哥,你怎麼搞的?」阿利嫂又急又氣。 「我不知道。」直樹還是重覆著這一句。 「不知道不知道,你到底有甚麼是知道的?」克莉絲汀也非常生氣。 「我真的不知道。」 「不對耶!湘琴昨晚回來都已經是怪怪的,整個人失魂落魄的,眼睛都腫了,不過她說只 是看了一本很感人的書而已。可是我去拿宵夜給她吃的時候,她還在哭!」阿利嫂忽然喊 道。 「她是不是哭了一整夜?」臉上還留著淚痕的純美十分擔憂。 「好好的湘琴怎麼會哭?」留農不解。 「江直樹,你又做了甚麼好事?」啟太冷冷地問。 直樹冷淡地回望著啟太,不發一言。 「只有你,才可以令湘琴哭成這樣。說!你到底做了甚麼事?」克莉絲莉罕有地發惡。 「我沒有做甚麼事。」真的,他真的沒有做甚麼事啊! 「快點說!」 「我只是,對她說了我會和蕙蘭結婚。」 「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驚愕起來。 「江、江直樹,你說甚麼?」純美結結巴巴地說,「湘琴明明說、明明說你會和那個白小 姐解除婚約啊!」 「我是這樣對她說過沒錯。不過我改變心意了,決定還是和她結婚。」直樹平靜地說出一 個讓眾人都嚇了一跳的事。 「哥哥,你…不對!你說你會向湘琴求婚的!為甚麼、為甚麼會變成這樣?」阿利嫂完全 無法相信。 「江直樹,原來你真的打算向湘琴求婚啊?這樣說我和純美沒有猜錯吧!湘琴也應該會感 覺到的啊!」 原來,湘琴那天是懷著一個期待的心情去見他的!直樹感到自己的心又扯痛起來。 「你……江直樹,你到底做了甚麼?」克莉絲汀心中升起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克莉絲汀果然是一個聰明的人。 「我和蕙蘭發生關係了。」直樹的另一句話,有如一個大雷炸在其他人的頭上。 「哥、哥,你再說一次。」裕樹也說話了。他真的不肯定自己剛才是否聽錯了。 「你沒聽錯,難聽點來說,我和她上床了。」甚麼時候坦白都沒有關係了,與其繼續瞞騙 下去,倒不如現在說清楚更好。反正,現在自己怎樣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湘琴平安。 「上、上、上床?你和蕙蘭?」阿利嫂頓時憤怒得氣也喘起來。「哥哥,你再說一遍!你 和誰做甚麼?」 「你該不會……對湘琴說了吧?」克莉絲汀難以置信。 「對,就是昨天。」 氣氛恐怖地沉默了一會,然後被一個人意料不及的動作打斷了。 「啪!」留農衝上前,狠狠甩了直樹一巴。 「妳幹嘛?」除了阿利嫂外,直樹這輩子從沒有被人打過——留農是第二個。 「你明明知道湘琴很愛你的,你為甚麼還要和別的女生上床?湘琴喜歡你都十年了,十年 !這麼多年來她都沒有變過心,就算你不愛她,也不能這麼狠啊!和別的女生上床,你知 道這樣做會傷透她的心嗎?湘琴到底做錯甚麼?為甚麼你要這麼對她?」說到最後,留農 的眼眶又濕了,眼淚一顆顆掉下來,她哭著和純美抱在一起。 「江直樹!」啟太用力向直樹臉上揮了一拳,「你、說、過、甚、麼?!」 直樹冷冷地擦去嘴角的血絲。「我說過甚麼?」 「你說過你會給湘琴幸福的!」他咬牙切齒地吼道。「現在的你做甚麼?你背叛了她的愛 !你還憑甚麼給她幸福?」 「對。」直樹承認了這個讓他心痛的事實,「我不能給她幸福了。所以,湘琴的幸福還是 由你給吧!」 「你!」啟太猛地推了直樹一下,「你說甚麼?」 「江直樹……湘琴愛你,你是知道的,而且你也喜歡她的!」克莉絲汀情緒開始失控。 「不,我一點不喜歡她。」盲目了嗎?盲目了吧!直樹雙眼空洞無神。 「你說謊!」純美尖聲叫道。 「我沒有。」 「江直樹,你知道嗎?湘琴她說過……她願意用一輩子的福氣…來交換你一生的悲傷…… 她愛你!她只想你可以開心幸福而已!這麼一個愛你的人,你為甚麼…可以這樣冷血?」 啟太想起生死未卜的湘琴,不禁打從心底悲痛起來。 心在那刻悸動了。 直樹的心深深被湘琴的愛所撼動,臉上無情的面具也不由自主地慢慢碎裂。 為甚麼她要這麼愛他?他根本不值得她愛……他的悲傷完全不值得她用一輩子的福氣來交 換啊!他才是那個最想她快樂幸福的人啊…… 「江直樹…你真的…一點都不愛湘琴嗎?十年以來…你對她都沒有半點喜歡嗎?」克莉絲 汀滿臉眼淚,輕聲地問。 這個問題,輕輕的語調,卻重重地打進直樹的心。 他真的不愛嗎? 不!他是這世上最愛湘琴的人!他最想把一輩子的幸福都給她! 可是現在…最沒有資格愛她的人就正正是他……他可以怎樣做?他還有甚麼選擇? 他也曾經以為,自己真的可以真正擁有守護她的能力,但是到最後,他還是無力地放手, 在遠處看著她笑看著她哭,卻偏偏不能作那個守護她的人。 人類,從不該奢望任何東西。 更別說,要守護天使了。 ********************************** 永遠的純愛 love no.32 「哥哥!你……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承認蕙蘭是我的媳婦!」阿利嫂氣急敗壞地說。 「隨妳怎麼說,就算妳不承認,我也會和她結婚。」 「直樹!你不可以對媽媽這麼沒禮貌!」一向和善的阿利也生氣了。 「我為甚麼會生個像你一樣冷血無情又不懂珍惜的兒子?」阿利嫂陷入暴怒之中。 直樹一言不發。 對!他冷血、他無情、他不懂珍惜,是他自己搞成現在這田地。 「要是湘琴有個三長兩短,我真的對不起你了!阿才,真的很抱歉!」阿利抓著阿才的衣 服,非常內疚。 阿才只是搖一搖頭,雙眼緊緊盯著手術室外仍亮著的燈。 燈滅了,戴著口罩的醫生推開門走出來。 「請問誰是袁湘琴的家人?」 除了直樹外,所有人都衝上前,圍著醫生。 「我、我是!我是她爸爸!請問、請問我的女兒……」阿才的聲音顫抖著。 「你的女兒全身多處骨折,而且內臟破裂,有嚴重內出血的現象,不過我們幫她輸了血, 現在沒有大礙。」 「沒大礙?沒大礙就好了!謝天謝地!」阿利嫂整個人放鬆下來。 「嗯——還有一點,就是袁小姐她頭部曾受到重創,屬於重型顱腦損傷,而且猛存撞擊亦 造成腦袋有瘀血硬塊,壓著了腦部神經……」醫生好像有點難於啟齒。 直樹的心冷了一截。 看著四周頭上都頂著一個大問號,醫生腦袋後也掛了三條黑線。 「重型顱腦損傷是暴力作用於頭顱引起的損傷,其中包括頭部軟組織損傷、顱骨骨折和腦 損傷。我們已經幫袁小姐進行開腦手術,已經脫離危險期。盡管保住了生命,可是病人只 有百分之一的機會甦醒。」他詳盡地解釋。 「百、百分之中?那…是不是代表…我的女兒她…不會醒過來?」阿才很艱難才吐出一句 話。 「不是不可能,只是機會很微。而且就算可以醒來,袁小姐也可能因為腦部有瘀血硬塊而 導致失憶或是身體功能受損等的問題。」 阿才腿一軟,差點跌在地上,幸好有旁邊的啟太和阿利扶著他。 純美和留農放聲大哭起來。 克莉絲汀臉色慘白,整個人搖搖晃晃。 阿利嫂喃喃地說︰「怎麼會?我們家湘琴怎麼會、會變成植物人?」 裕樹怒目瞪著他的哥哥。 直樹腳步踉蹌,往後退了幾步,呼吸急促起來。 湘琴變成植物人……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醒來……為甚麼、為甚麼…他好痛!這種痛…… 是從來沒有過的,是那種…連呼吸都會痛…的感覺…明明學過重型顱腦損傷的人基本上是 不會醒過來的…為甚麼在那一刻,他還期盼著…湘琴,他的湘琴…… 「待會護士小姐就會送袁小姐去深切治療部,你們可以看看她。」醫生微微點頭,就越過 他們離開。 「江直樹,是你害湘琴成為植物人的!」留農流露出怨恨的語氣。 對!是他害湘琴變成植物人的…… 「老天爺!為甚麼?你都已經奪走阿悅的命了,還不夠嗎?為甚麼還要令湘琴變成植物人 ?你想怎樣?折磨我嗎?」阿才老淚縱橫。 「為甚麼…湘琴的命這麼苦?」阿利嫂哭得眼睛都開始腫了。 「直樹…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作是半個兒子一樣看待啊!你為甚麼要這樣對才叔?這樣 對湘琴?湘琴是不是做錯了事?她前生欠了你對不對?」一向公正、善良、冷靜的阿才也 忍不住淚,激動地揪著直樹的衣領,質問他。 阿利的眼眶也紅了,可是他並沒有阻止阿才,因為他知道這一次大兒子錯得太離譜了。 「湘琴她……今天早上出門時,留下一封信,託我交給你……」阿才含著淚,從口袋裏拿 出一封信。 直樹緩緩地接過它,雙手有點抖。 「拿著它,走吧!」 「不,我不走。我要親眼看看湘琴。」雖然收到阿才的逐客令,可是直樹的身子一點都不 動。 「我——說——走!快點走!」阿才的情緒開始崩潰。 「我不會走。」就算天塌下來,他都不會走。 「你——快——點——滾——湘琴她、她現在這樣,你還想怎樣?」阿才失控地吼道。 其他人都嚇壞了,他們從沒有見過阿才失去理智的模樣。 「江直樹,是你把湘琴害成植物人的,你還有面子留在這裏?」純美哭得梨花帶雨。 「直樹,你先回家吧!」阿利也勸直樹了。 然而,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他們的身後。 -- 喜歡你單純 喜歡你怕黑 喜歡你的缺點 那麼討厭 偶爾我只是想愛的不虛偽 不虛偽 喜歡的還是喜歡 討厭的還是討厭 不需要去在乎誰 讓自己忠於原味 http://www.wretch.cc/album/betty0201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2.124.133.169
tiana039:OH NO 看到湘琴被車撞 害我哭了啦 厚~~~~ 10/01 18:27
cutecutes:我已經把眼睛哭腫了啦!!!!XD 10/02 00:37
HJE:QQ 10/02 11: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