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的純愛 love no.17
舉行潘達周年晚會的會場衣香鬢影,每個人都盛裝打扮,加上會場華麗的裝飾和豪華的大
水晶吊燈,更增添了一種富貴的氣派。
「江總裁!」白董事長哈哈笑道,「今年是潘達成立二十四年吧!真是恭喜恭喜!」
「謝謝白董,那時候幸好有你的幫助,潘達才可以捱到今天啊!」
「才不是呢!是因為你的好兒子直樹,他的天才頭腦真是讓人驚訝呢!我就說啊,蕙蘭能
有這樣的未婚夫真是她的福氣。」
「呃……喔…哈哈!」阿利見阿利嫂在場,也不敢多說話。
站在旁邊的蕙蘭滿臉幸福地挽著直樹的手,紅著臉沒有說話。而直樹只是微微撐起笑容。
「唉!我也知道自己沒有甚麼時間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可以看見蕙蘭和直樹結婚,那就最
好不過了!」白董事長意有所指。
「爺爺!」蕙蘭害羞地說。
「反正直樹都準備好要娶妳的啊!」
「爺爺!」她又羞又急。
「呵呵好啦!我看到老朋友了,先去聚一聚喔!」
阿利看著轉身走開的白董事長,又看看身旁生悶氣的阿利嫂、滿臉羞澀的蕙蘭、木無表情
的直樹,暗暗歎息。
阿利嫂忽然眼前一亮。「你們看你們看!」她指著會場門口。
另外三個人同時轉頭,把目光移向大門。
湘琴穿著一身水藍色露背晚裝,長裙右肩垂下了一條銀色的粗圈鏈子到左腰,加裙擺漂亮
的皺摺,令溫柔的藍色中帶點銀色的剛強。她化上淡淡銀色的妝,把一頭長髮盤成一個優
雅大方的髮髻,再配襯著一條閃閃發亮的鑽石項鍊,整個人好像發出光芒一樣耀眼。掛著
微笑,她挽著一身黑色西裝打扮的啟太的手進場。
湘琴看到阿利嫂拚命向她揮手。「伯母、伯母、裕樹…直樹、蕙蘭。」
啟太也很有禮貌地向江家的人點頭。
「湘、湘琴,妳好美喔!」阿利嫂高興地說。
湘琴只是微笑不語。
「真沒想到笨蛋湘琴也有變美的一天。」裕樹又變回刀子口了。
「裕樹,不可以沒禮貌。」阿利連忙出聲。
「湘琴,妳很漂亮。」蕙蘭大方地讚美。
「謝謝。其實我一點都比不上妳呢!」
「一點都不美。」直樹冷冷地說,看著湘琴挽著啟太的手,他眼中更有著憤怒的火光。
湘琴聽到這話,眼內閃過一絲黯然。直樹說不美…直樹不喜歡……
「我覺得湘琴比誰都美。」啟太也冷冷地回敬天才一句。
「她是你舞伴,對吧?」
「原來天才也會問這種蠢問題。」
「我只是在提醒你一句,你可要小心你的腳。和她這『非一般』的舞伴跳舞,你要隨時準
備坐輪椅。」
湘琴的心好像被狠狠劃了一刀,直樹…還是這麼瞧不起她…
「我的腿有甚麼事都與你無關。」啟太睜圓雙眼,散發著危險的氣息。「謝謝你的『提醒
』。」
「啟太,我有點渴了,想去拿點飲料喝。」湘琴輕輕地說。
「好,我們一起去。」啟太對直樹揚起示威的笑容,和湘琴一起轉身走開。
直樹還是沒有表情,可是他心裏的怒火已經到達了極點。那麼自然地挽著那傢伙的手,而
且臉上還要一直微笑,她是喜歡那個啟太嗎?她還喜歡自己嗎?她不是說最喜歡的人是他
嗎?怎麼現在變成這樣?難道她不知道那個啟太對她虎視眈眈?為甚麼她還會自動送上門
?為甚麼?為甚麼?她到底有多愛他?就這一點的東西就叫做愛?
不!她還是愛他的!她是靠著對他的愛才會捱過這四年,才會再次回來台灣!她一定還是
愛著他!她臉上的笑容一定是裝出來的!而且、而且……
「我早就說過,笨蛋湘琴會有舞伴的,媽根本不用這麼擔心。」裕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
剛傳到直樹和蕙蘭的耳朵裏,打斷了直樹混亂的思緒。
「啟太邀請了湘琴做舞伴…爸爸,你說湘琴會不會被搶走?我不管!湘琴不能被其他人搶
走啊…我要她來當我的媳婦的…」阿利嫂擔憂地嘮叨著。
蕙蘭的笑容一下子僵住。
「媽媽……」阿利留意到蕙蘭的反應,連忙止住阿利嫂的話。
「各位來賓,歡迎出席潘達公司的二十四周年晚會!現在我們有請潘達公司總經理江萬利
先生出來致詞!」司儀用米高峰大聲喊道。
「…………我深深地希望,潘達在以後的日子會做得更好,有更多的周年晚會!也謝謝你
們今天的出席。」阿利說完之後,深深地鞠躬。
「好了,我們現在有請總經理幫我們開舞!」
阿利嫂笑笑地搭著阿利的手,走出去會場中間的空地,跳起華爾滋來。其他人見狀,也紛
紛和自己的舞伴在空地跳舞。直樹覺得十多對男女在會場跳起舞來,畫面十分美麗——除
了一對很礙眼的人。
他在跳舞的人群中看見也正在跳舞的啟太和湘琴。
湘琴看起來沒有一絲不自然,她就這麼開心又高興地和啟太翩翩起舞,她的舞姿不算厲害
,但也沒有差到會常常踩到啟太的腳。她會因為偶爾踩到啟太的腳而皺眉道歉,又會因為
啟太在她的腰騷癢而發出清脆的笑聲。由何時開始,她沒有他在身邊都可以笑得如此開心
?是在…他那空白的四年開始嗎?這種感覺好揪心…好痛苦…他好像有種呼吸不了的感覺
…
「直樹,我們也去跳舞好嗎?」蕙蘭怎麼會留意不到直樹的眼光只追隨著湘琴和啟太?
「我不想。」悲傷一直在直樹心中蔓延,他已經不想再去做甚麼事,他只想牢牢地盯著眼
前幸福不已的湘琴。
為甚麼她可以這麼幸福?沒有他在身邊,她也可以這樣幸福了,那是不是代表,他已經…
不再重要呢?
「直樹……」
「白小姐,可以賞臉跳一支舞嗎?」一個男人對蕙蘭有禮地伸出手。
「對不起,我……」蕙蘭正想拒絕,卻聽到直樹冷冷傳來一句︰「蕙蘭,妳就去跳吧!反
正我也不會跳舞。」
「……我知道了。」愣了一下,蕙蘭默默跟著那個男人去跳舞。
沒有因為蕙蘭的離去而有半絲嫉妒或生氣,現在直樹心裏只充滿了對湘琴的悲哀和對啟太
的嫉妒。
「哥。」裕樹低聲叫道。
「嗯。」
「為甚麼你不跟白小姐解除婚約?你根本不喜歡她啊!」
「……」
「你喜歡的人是笨蛋湘琴,我在四年前已經知道了,四年來你都沒有放下她。」
「小孩子不要亂說話。」直樹有點慌了,自己的心事就這麼容易被裕樹說出來。
「我沒有。如果你不喜歡她,可以放下她的話,你早就和白小姐結婚了,為甚麼還拖到現
在?為甚麼看見笨蛋湘琴和那個楊啟太一起出現時,你會這麼憤怒?」身為天才的弟弟,
他也不是甚麼簡單的小伙子。
「我……」
「老實說,我比較接受由笨蛋湘琴來當我的大嫂。」裕樹正經地說。
直樹沒有回話,準備把目光重新放回跳舞的湘琴身上,卻意外地發現湘琴不在會場裏,連
啟太都不在了。
他皺皺眉,站起身。
「哥,把她找回來啊!」裕樹在心裏替哥哥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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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純愛 love no.18
坐在會場外面的石凳子上,湘琴深深呼了一口新鮮空氣。
其實她一點都不討厭霓虹燈下的吵吵鬧鬧,她只是單純地覺得那個地方讓她呼吸不了,有
一種壓迫感重重地壓著她。
也許是來自直樹的冷嘲熱諷,來自直樹的怒目瞪視。
湘琴真的不懂,她真的完全搞不清楚是甚麼狀況!直樹說不愛蕙蘭,可是他對蕙蘭的態度
卻處處流露了令她心痛的溫柔、細心和體貼;直樹沒有說不愛自己,可是他對自己好像一
點都不在乎,冷冷淡淡,好像看準了她放不下離不開。這算甚麼嘛?
為甚麼他可以和其他女生糾纏不清,而她不過是和啟太出席舞會,他就要一直用不屑言語
和可怕的眼光來傷害自己?為甚麼?到底為甚麼?
「湘琴。」啟太輕輕地說著,坐到湘琴身邊。
「啟太,你不進去跳舞啊?」
「不了,陪著妳也好啊!」
「哦。」
「湘琴……妳今天開心嗎?」啟太試探地問。
「開心啊!」湘琴極力掩飾著眼底的落寞和直樹在她腦海裏的身影。
「我也很開心。」啟太沒有發現她的不尋常,逕自開懷笑道,「能跟妳跳舞,我真的很開
心。」
「嗯。」
「謝謝妳當我的舞伴。」
「不用謝啊!」湘琴還在努力把直樹冷漠的身影擠出腦袋。
「湘琴,我希望以後…我可以牽著妳的手跳每一支舞。」啟太鼓起勇氣。
「嗯。」湘琴根本沒有留意啟太到底說甚麼。而且就算她有聽到,笨笨的她根本不會明白
啟太話中的含意。
啟太見湘琴的反應冷淡,深呼吸一口氣,大聲地說︰「湘琴,我喜歡妳。」
「嗯——甚麼?啟、啟太,你說甚麼?」湘琴真的有可以把人逼瘋的能力。
「我喜歡妳。」啟太一本正經地重覆。
而這句話,好巧不巧地讓剛走出會場,打算要找湘琴的天才聽到。有種不知名的感覺直衝
他頭蓋骨,感覺就好像快要塞爆他的頭腦。
是怒氣和妒氣吧!
臉上的表情降至零度以下,他正想走上前,卻被一個人拉進暗角裏。
「克莉絲汀?」
「噓!先別動,聽聽湘琴怎樣說。」克莉絲汀用氣音對他說。
「你、你、你、你……我……」湘琴嚇得連話都說不到。
啟太喜歡我?不是吧?我…應該是聽錯吧?我只是當他是哥哥而已啊!可是直接拒絕他,
會很傷害他啊!
「可、可、可是,我、我有…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還、還要喜歡我?」湘琴受的驚嚇更加大了。
「是江直樹,對吧?」
「你……你、你怎麼會…」
「雖然妳從來都沒有說過,可是我感覺到妳喜歡他。」啟太堅決地說,「湘琴,不要喜歡
江直樹了。」
「啊?」這麼多年來,雖然湘琴在愛情路上吃了很多苦,可是身邊從來沒有人那麼直接地
要她放棄對直樹的愛。
「所有人都知道,是因為江直樹,是因為他要和白小姐結婚了,所以妳四年前才會離開台
灣的。四年前他不懂愛妳,不懂珍惜妳,我可以原諒,可以接受因為他還沒知道自己真正
的心意,所以才會一直傷害妳這個原因。但是妳的離開就應該會令他知道妳在他心中的重
要啊!如果他真的是喜歡妳,為甚麼妳四年前的離開並沒有令他和白小姐解除婚約?在那
四年,他有盡力找妳嗎?在妳回來台灣之後,他有加倍對妳好,更愛護妳更珍惜妳嗎?」
啟太的一字一句狠狠地刺進湘琴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對啊!直樹說不愛蕙蘭,可是他也從來都沒有說喜歡她啊!她從來沒有沒有聽過他向她解
釋和白小姐保留婚約、她從來沒有在其他人的口裏聽到直樹對她的離開表現出任何在意。
在她再次回到他身邊以後,他也一樣冷淡,一樣的對她愛理不理…一樣的傷害她……
眼淚溢出眼眶,一顆又一顆豆大的眼淚劃過湘琴的臉頰。
「湘琴,江直樹不值得妳賭上一輩子的愛和時間還有未來啊!妳放棄他吧!放棄一個不愛
妳更不懂珍惜妳的人!」
「不要再說了——不是這樣子的…不要再說了!!」湘琴嚎哭著,啟太的話把她拖進了一
直最害怕的惡夢裏。
那個惡夢,只有直樹最冷酷的神情、最冷淡的背影、最傷人的話語,還有…他和蕙蘭幸福
結婚生活的畫面。她哭著喊著叫著,她的傷口流著血,他都沒有回頭看看她一眼,只是繼
續沉浸在和蕙蘭一起的幸福裏。
「湘琴,相信我,我會保護妳一輩子,我會好好愛妳。」啟太心疼地把失控了的湘琴擁進
懷中,低聲溫柔地在她耳畔說道。「我會給時間妳考慮的。」
「不要再說了…」湘琴掙脫出他的懷抱,「我、我去一去洗手間。」她的哭聲漸漸遠去。
直樹同樣心疼地看著哭著跑走的湘琴。這女孩…不要再哭了…他忽然換上冷酷的表情,走
出暗角。
「楊啟太。」
「江直樹?你全都聽到?」
「對。」直樹冷冷地說,「收回你那天真的幻想吧!」
今晚不久之前,他還在不安湘琴到底是否已經喜歡啟太,不過從剛剛湘琴的表情和對話之
中,他就可以一百個放心的肯定,她還是那個專屬他的笨蛋啊!一直都是自信滿滿的他怎
麼會懷疑她的專一呢?一定是她…把他從處變不驚的天才變成了一個會緊張會懷疑的笨蛋
了。
也只有她,才可以有能力令他會害怕會緊張會生氣會嫉妒的。他所有的感情都是被她激發
出來。沒有她,也沒有最真實的他。
「你是甚麼意思?」啟太的冰氣一點都不遑多讓。
「就是叫你放棄湘琴的意思。」
「廢話,我不可能放棄湘琴。」
「別作夢了,湘琴根本不會喜歡你。」直樹狠狠地說︰「你——省省吧!」
「省省的人是你才對!湘琴要的是幸福,你可以給她嗎?你連這個能力都沒有!做好你的
未婚夫吧!別再礙著湘琴找她的幸福!」
「你連湘琴想要甚麼幸福都不知道,你沒資格教訓我!我和她之間的事,你管不了也管不
著!湘琴的幸福只有我才能給,她要找的也只會是我給的幸福!」一向不多話的直樹難得
多說了幾句話。
躲在暗角的克莉絲汀忍不住微笑起來。湘琴,妳的付出是有回報的,江直樹他愛妳啊!
「我比你更有資格給湘琴幸福!」
「是嗎?」直樹不想和啟太再磨時間,他實在沒有耐心和這個討人厭的傢伙再說下去,於
是他丟下一句,腳跟一轉掉頭就走。
啟太還陷於暴怒之中。
「啟太……」克莉絲汀也從暗角走出來。
「妳也在?」
「身為你和湘琴的朋友,我想我有必要勸你一句。」克莉絲汀靜靜地說。「江直樹在湘琴
心目中的地位是無人能及。所以,請你不要再執著了。」
啟太,你還不明白嗎?直樹和湘琴從來都是天生一對的,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其他人不可
能再插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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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純愛 love no.19
直樹輕輕推開大門,他看看牆上的時鐘,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多。
放下袋子,他正想走進廚房倒杯咖啡,而客廳中的黑影令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湘琴?她怎麼會睡在這裏?
帶點無奈又帶夾著些寵溺的眼神,他想把湘琴抱回房,沒想到她卻因這動作而驚醒起來。
「嗯——直、直樹?你回來了?」湘琴勉強睜開眼睛,直樹帥氣的樣子就落入她眼底,她
忍不住嚷了起來。
「小聲一點,妳想把全家人都吵醒啊?」
「喔…」湘琴裝裝鬼臉。
「為甚麼不回房睡?會冷病的!」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容易病倒。
「我、我在等你啊!我好久沒有見過你耶……」湘琴愈說愈小聲。
直樹一窒。的確,近一星期他都為大學的醫學研究在忙,每天早出晚歸,早上出門時湘琴
還沒有醒來,晚上回來時她都已經睡著了,午餐和晚餐都在學校的飯堂解決,所以他也好
久沒有看見她的笑容了。
「所以我就想我今天一定要等你回家,不過等著等著,我就睡著了。」她撓撓頭。
「傻瓜。」他低聲說。「我抱妳去房間,快點睡覺吧!」
「我不要……」湘琴竟然搖頭,她撒嬌地說︰「我可以…我可以跟直樹聊聊天嗎?」
「不行,快點去睡覺。」直樹冷著一張臉。
「我……」湘琴看見直樹的臉色時,登時低下頭,「哦…我現在就去睡覺。」
她站起來,馬上就被桌角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妳小心一點!」直樹也差點被這樣的湘琴嚇得心臟病發。「有夜盲症就不要在晚上亂走
啊!」
「我知道。」湘琴嘟嚷著。
「真沒妳辦法,妳坐下。」天才也會有投降的時候啊!
湘琴甜甜地笑著,乖乖坐下。
「妳有甚麼要說?我很累,想去睡。」
「直樹,你近來很多事情要做喔?」湘琴留意到直樹眼下那淡淡的黑影。
「我快要到醫院實習,所以有一堆資料要整理還有很多事前預備,加上教授要我幫他準備
醫學研討會,我這星期每天都只是睡兩三個小時。」
「是喔?」
「當然了。」直樹沒好氣地說。
「我真沒用…完全幫不了你甚麼忙…」
「不如妳幫我搥搥背好了。」直樹故意靠近湘琴,壞心一笑。
湘琴羞紅了臉,心中慶幸在黑暗中直樹不會看見她脹紅的臉。
「我又沒有夜盲症,怎麼看不見妳那紅透了的臉呢?」直樹一眼就看出湘琴心中在想甚麼
,他用一把沙啞的嗓音說道,令湘琴的小臉更紅。
「直、直樹…」湘琴用力閉上眼睛。
「別胡思亂想,我不會對妳做甚麼。」直樹拉開和她之間的距離,冷淡地說。
「嗯…」湘琴張開眼睛,有點失望不過又鬆了一口氣。剛剛好緊張喔…
「妳又如何?」
「甚麼我又如何?」她不明白。
「就……那個楊啟太啊!」
「啟太?」
「他…有沒有對妳做甚麼?」
「他會對我做甚麼?」湘琴想一想,「不對不對耶!他近來常常都來找我吃午餐吃晚餐,
而且還找我一起看戲逛街!」
直樹挑起眉。
「直樹,你…知道…啟太說…喜歡我嗎?」
「哦,是喔?」
湘琴見直樹一臉平靜,不禁大失所望。
我剛剛怎麼會這麼期待直樹的反應?我還以為他會有一點點震驚一點點不悅,不過看來…
他還是一樣的平靜,啟太是否跟我告白,他都不在乎吧!直樹他到底有沒有…一點點喜歡
我呢?
其實直樹早就知道啟太的告白了,現在湘琴說出來,他根本不會有甚麼震驚的反應。只不
過,剛剛聽到啟太的追求攻勢的時候,他的心有一點不舒服,真的只有點點而已。
「是喔!可是,我其實不明白為甚麼啟太會看上我。」湘琴傻傻地摸摸自己的頭,「我這
麼笨,又不漂亮。」
「那妳喜歡他嗎?」雖然他百分之九十九的肯定湘琴還是喜歡自己,可是那剩下的百分之
一已經叫他非常不安。
「怎麼可能?我只是把他當作是哥哥而已!而且我是喜歡——我喜歡…我喜歡的人……」
湘琴忽然結結巴巴起來。
「誰啊?妳喜歡的人是誰?」直樹的心情好起來,露出惡作劇的笑容。
「我……」
「算了,我要去睡覺了。」看見湘琴的反應,直樹覺得有點不悅,他站起身,走往樓梯的
方向。
「我、我喜歡的人是你!」湘琴猛然從後抱著直樹,她把頭埋在直樹的背裏,「我喜歡的
人是你,從來都沒有變!我還是…我還是喜歡江直樹喜歡到不得了的袁湘琴!」
直樹揚起一抹笑容。
終於聽到了!湘琴回來台灣都已經半年多了,她的真正心意,他一直都是從別人的口中得
知的,卻從來沒有聽過湘琴親口承認她的心意依舊。
湘琴,還是他的湘琴,還是他的專屬笨蛋!
「我也是。」直樹用一種輕得快要聽不到的聲音回答。
他不知道湘琴能否聽得見,這只是他對愛情的承認。
他現在能給湘琴的,就只有「我也是」這一句而已。只要再過半年,他就有能力,有給湘
琴承諾的能力了!
只要再過半年,不要再起任何風波,不要再有甚麼波折。就算有,他,江直樹,會用盡全
力去阻止解決,他要親手守護他和湘琴之間的愛情,還有他和她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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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純愛 love no.20
「直樹,你…你記得下星期一是甚麼日子嗎?」蕙蘭凝視對面桌的直樹,試探地問。
「下星期一是五月十七日。」直樹對答如流,「是妳的生日。」
「你記得喔?」蕙蘭開心極了。直樹心中還是有我的位置,我還是有機會啊!
「要我記住一個日期有多難?」直樹心想,但他沒有說出來。
「是這樣的,爺爺他…他打算幫我辦一個生日party,邀請親戚朋友來…然後就是,他還
提醒我記得要叫你來。」
「嗯。」
「我對爺爺說你那天要上學,不能來了。可是他很希望你會來…」蕙蘭有點期待地問,「
那天你能來嗎?」
「party何時開始?」
「下午五點。」
「我的課只上到三點,我會來。」
「真的嗎?」蕙蘭喜出望外。
「嗯。」
「那個生日宴會對我很重要,因為爺爺會在那天宣佈正式把白氏交給我,我很希望你能出
席。」
「我一定會來。」
人生一個很重要的日子,只有直樹的出現,就已經很足夠了。她想得到的,只是直樹的重
視和愛而已。
想自己得到幸福這個要求,並不貪心吧!每個人都會這樣希望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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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看牆上的鐘,直樹滿意地拿起外套,打算出門參加蕙蘭的生日宴會。
「直樹…你怎麼、怎麼會在家?」湘琴穿著一身睡衣,頭髮蓬鬆的走下樓梯。
直樹登時傻眼。「妳剛起床啊?」
「對……」
「現在已經差不多五時了,妳才起床?媽沒有叫妳起床嗎?」
「她和伯父一大早就已經出去了。」湘琴按著頭。
對呢!爸和媽要去過他們的結婚紀念日,明天才會回家。可是……
「可是媽也應該有叫妳起床啊!」
「伯母有叫我,可、可是我…我就叫她不用擔心我,我會自己起床,然後她就出去了…」
頭很痛…
「妳怎麼了?」直樹留意到湘琴的臉色通紅,整個人病懨懨的。
「我想..我有點…」不舒服三個字還未開口,她就被直樹一把拉到身邊。
大手摸上她的額頭,「很熱!喂,妳發燒了!」
「發燒?哦…可能吧…」湘琴迷迷糊糊地點頭。
猛然想起昨天她被一場大雨淋得渾身濕透的狼狽,他沉下臉,找來探熱針塞進湘琴的嘴裏
。
「紫、紫…」
「不要說話,要不然妳會死掉。」
幾分鐘後,直樹拿起探熱針看看,臉色都青了。
「三十八點六度——是不是很辛苦?」湘琴那可憐的樣子讓直樹的心都擰緊了,語調都溫
柔起來。
「頭、頭很重…喉嚨很痛…很冷…可是又好像有一把火在燒我…」好辛苦…喔!
「妳!上去換件衣服,我帶妳去看醫生。」
「不、不用的…直樹,你…你拿退燒藥給我吃就可以了…」真的不用看醫生…
「不行。」不去看醫生?妳已經夠笨了,還想病到傻掉嗎?
「我在英國…都是吃藥退燒的……不用去看醫生…而且直、直樹你、你是醫生啊!你給我
、我吃的藥一定沒錯的……」頭昏昏的…好辛苦…
「我現在還未畢業,沒有醫生的資格。不要再說,快點跟我上去換衣服!」心毫無預警地
抽痛了一下。湘琴她在英國…病倒也沒有看醫生,她一定過得好痛苦…
十五分鐘過後,換好衣服的湘琴差點從樓梯上滾下來。
「妳在幹嗎?」眼明手快的直樹一把接住湘琴。這笨蛋!她真的想去死對不對?
「我……」不行,頭真的好暈…
「快點,去看醫生!」他把她放下地。
怎知道湘琴整個身子軟在地上。
「喂?」直樹扶起湘琴的上半身。
「累……」湘琴感覺到自己全身無力。「我不想、我不想去看醫生…」
「可以站起來嗎?」直樹看見她紅通通的小臉,心都疼了。
「……」我只想睡……
「我揹妳去。」
「甚、甚麼?」聽到直樹的話,湘琴也嚇得清醒了一點。直樹要背我?
「快。」直樹一把背起湘琴,走出屋子。
好溫柔喔…好希望一直都被直樹這樣揹著……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湘琴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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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醫生回家,已經七時多了。
「妳睡一下,我煮東西給妳吃。」
一來一點的折騰,竟然讓病到快死的湘琴恢復了一點精神。
「直樹,我、我可以要蛋包飯嗎?」難得直樹煮東西給我吃耶…
「病人還挑?不行,趕快上去睡覺。」臉色一直都是鐵青的直樹忍不住開口吼道。
「對病人還這麼惡……」湘琴嘟嚷著,投降地走上樓。
直樹滿臉擔憂眼中閃過一絲柔色,他揚起一絲微笑,轉身走進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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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純愛 love no.21
直樹捧著一碗香噴噴的粥和藥,輕輕推開湘琴房的門。
這傢伙的睡相也挺淑女嘛!不錯,有進步了。他看著湘琴的睡相,忍不住笑了出來。看見
湘琴好像有醒來的跡象,他馬上就換回一副撲克臉。
「喂,起來吃粥。」裝兇是天才最得意的伎倆吧!
「嗯……」小手按在床上,想借力撐起自己。
「小心點!」實在是看不下去,直樹輕力地扶起湘琴,讓她完全靠在他身上。
「張大口,小心燙。」吹吹匙上的白粥,他把它送進她的口中。
一口又一口,一口又一口,湘琴很快就吃完整碗白粥。吃飽的她臉色似乎紅潤一點,讓直
樹才稍稍放下心來。
「來,吃藥。」
「哦……」湘琴依言把水和藥丸吞下,「咳咳咳……」
「喝口水都會嗆到!妳還真夠笨。」直樹拍拍她的背,嘴裏說著狠話,心卻又疼著。
「我、我……」人家是病人耶!不要這麼兇嘛……
「現在有沒有好一點?」關切的眼神表露無遺。
「好一點——奇怪,直樹,你為甚麼會在這裏啊?」湘琴忽然想起一樣很要緊的事情。
「我為甚麼不會在這裏?這是我家。」天才啼笑不已。
「可是、可是我知道你說你有約會,今天不回來吃晚飯啊!」
徹底忘了。
他一直照顧著病倒的湘琴,結果徹頭徹尾忘記了要去蕙蘭的生日宴會!
「妳快點睡覺,病人要好好補充睡眠。」直樹將湘琴放回床上,替她蓋好被子,溫柔地叮
囑。
「哦……」直樹好溫柔喔…做病人真好!「直樹!你…你可以……」
「怎麼了?」
「我……」好難說出口喔…勇、勇敢一點吧!
「你可以…你可以陪我睡一下嗎?」湘琴吞吞吐吐地說出自己的要求。
直樹暗暗笑了一下,「我去打個電話,回頭陪妳睡。」轉身離開房間。
確定湘琴不可能聽到對話,他撥通蕙蘭的電話,「蕙蘭?」
「直樹?你在哪裏?你怎麼沒來啊?我在會場看不見你!」電話另一頭傳來蕙蘭著急的聲
音。
「我……」直樹的解釋還沒有開口,又被蕙蘭打斷,「你趕快來吧!快要到爺爺宣佈的時
刻了!」
「蕙蘭,我想我來不到妳的生日宴會了。我…原來我有一份醫學院的功課要做,好趕急的
,所以我應該來不到了。」
「是、是喔?」蕙蘭失望不已的聲音傳進直樹的耳裏。
是,他內疚,但如果是因為湘琴,他無悔!
「那不要緊吧!你…你要努力喔!」
「嗯。再見。」直樹正想掛掉電話。
「等一下!直樹,你…你都沒有話要對我說?」至少要說一句生日快樂啊!
「玩得開心一點。」直樹說完,就直接掛線。
他悄悄地走進湘琴房間,發現她還睜開眼,骨碌碌地看著天花板。
「怎麼不睡啊?」直樹扳起臉。
「我、我怕啊!我怕你不會來陪我…我怕我睡著了,就不知道你有沒有來陪我……」
直樹沉默了,那一刻,他好像感覺到湘琴的不安和害怕。他不發一言,爬上床,把自己塞
進湘琴的被窩裏。
「直樹?」湘琴有點驚嚇地望著離她好近的直樹。直樹的側臉好帥!
「睡吧!有我陪著妳,不用怕。」直樹把她擁著懷裏,低聲地說。
懷抱傳來的溫度、胸口傳來的心跳聲,一切一切都趕走了湘琴心中的害怕。她閉上眼,靜
靜享受著直樹難得的溫柔,然後沉沉地進入夢鄉。
直樹也閉上眼,滿足地歎口氣,把懷內的人兒抱得更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比得上這份感
覺了!也沒有人可以取代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了!她是他的,只可以是他的!
那是四年多來作得最好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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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純愛 love no.22
坐在餐廳靠門的卡位裏,湘琴不停東張西望。
「現在已經兩時半了。克莉絲汀去了哪?我明明約她兩點鐘在這裏等的啊!」她自言自語
。
餐廳的門被推開,一個女生走了進來。她一眼就看到坐在旁邊的湘琴,頓一頓,往正在喃
喃自語的她走去。
「湘琴。」
被叫名字的湘琴以為是克莉絲汀,於是抬起頭來︰「克莉絲——蕙、蕙、蕙、蕙蘭?」
「湘琴妳好。」蕙蘭柔柔地笑道,「我可以坐下嗎?」
「可、可以,當然可以。」湘琴有點手忙腳亂,差點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妳。」
「是嗎?」在蕙蘭的注視下,湘琴如坐針氈。
「在等人嗎?」
「是啊!」
「在等誰?」
「呃……」怎麼好像有點在盤問犯人的感覺?「我在等一個朋友。」
「喔……湘琴,妳的臉色好蒼白,不舒服嗎?」
「我才剛病好,所以臉色才會如此蒼白。」蕙蘭關心的眼神,讓湘琴有點放鬆下來。
「那妳要小心身體了。怎麼會病倒的?」
實在是很奇怪,兩個都是死心塌地愛著同一個男生的女生,竟然可以在這樣和諧環境下若
無其事的聊天,真的很奇怪。
「我也不太知道…不過我前天發高燒,而且很高燒的那種!」
聰明細心的蕙蘭聽出了全句的中心︰前天?不就是她生日的那一天嗎?
「妳病倒,誰照顧妳啊?江伯母嗎?」心裡頭冒起一個想法,她需要確定。
「伯母和伯母去了慶祝周年結婚紀念,而裕樹又去了約會,家裏都沒有人。」
「那…誰來照顧妳?」答案幾乎是呼之欲出,可是蕙蘭仍不相信。
不會的!直樹說他要做醫學院的功課,所以才會來不了她的生日宴會,他不會騙她,不會
的!
「就直樹啊!他本來要去和別人吃晚飯,不過因為要照顧我所以就沒去——」湘琴看見蕙
蘭的表情,硬生生住了口。
她好像說錯話了!她真是笨蛋,怎麼會在蕙蘭面前提起直樹?他還是她的未婚夫啊!而自
己還興高采烈地說他怎樣對自己好,這不是——這不是故意讓蕙蘭難堪嗎?幸好那天和直
樹約會的人不是蕙蘭,要不然蕙蘭一定會恨死她了!
「直樹他…沒有跟妳提起他要跟誰吃飯嗎?」微微扯起嘴角,蕙蘭盡量笑著說。
「沒有啊!他只是、他只是說和普通朋友吃飯,不、不太重要。」
普通朋友!不太重要!
她是他未婚妻,怎麼變成普通朋友?那是她的生日宴會,是她正式執掌白氏企業的起點!
為甚麼直樹會說不太重要?他明明說過一定會來啊!為甚麼湘琴病倒,他就放下一切、忘
記約會來照顧她?
蕙蘭明白直樹是不想湘琴傷心,可是她呢?她也很難過啊!為甚麼他從未想過她?她也同
樣愛著他啊!
「蕙蘭…妳、妳還好吧?」經湘琴一說,蕙蘭發覺自己的表情十分難看。
「我沒事。」
「湘琴?」克莉絲汀終於來了!
「克莉絲汀,妳怎麼遲到了?」
「是妳約我三時等啊!」說話的同時,克莉絲汀留意著蕙蘭。
溫柔大方,成熟美麗,是屬於大家閨秀的富家小姐類型。江直樹竟然會有白小姐這種條件
這麼好的女生對他情深一片。不過可惜,白小姐,妳心目中的王子不可能喜歡妳了,因為
他的心早就給了湘琴,條件再好都沒有辦法。
「是嗎?不是約兩時等嗎?」湘琴怪叫著,「難道是我記錯了?」
「妳一定就是白氏企業的千金,妳好,我叫克莉絲汀。」
「妳好,我是白蕙蘭。」蕙蘭友善地伸出手。「請多多指教。」
「湘琴,我們不是要去和張先生開會議嗎?快遲到耶!」
「對對對!快遲到了!」湘琴一驚,隨手拿起袋子就往餐廳門口跑。「對了,蕙蘭,再見
了。」她對蕙蘭燦爛一笑。
「我也要先走了,白小姐,再見。」克莉絲汀也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蕙蘭看著先後離去的兩人,心情十分複雜。湘琴明明是她的情敵,她應該要去討厭她的!
可是,她真的沒有辦法去恨一個像湘琴一樣真誠的人啊!明明知道湘琴一定會搶走直樹,
可是、可是……
對湘琴,蕙蘭真是又愛又恨。她恨湘琴會搶走直樹,可是她又好愛湘琴為天真熱情,讓人
無法去討厭她的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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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純愛 love no.23
啟太深吸一口氣,推開湘琴辦公室的門。
「湘琴,還未走啊?現在已經八時半了。」一進門就看見湘琴在埋頭工作。
「我還有一大堆文件要做,和潘達合作的計劃要做一個總結書,而且和大泉集團又有一個
新的計劃要合作,我想我應該很晚才走。」湘琴十分疲累。
「我給妳買了晚餐,吃完飯再做吧!」他放下一個飯盒。
「真的耶?謝謝啟太!」
近一兩個月的湘琴常常有意無意地躲著啟太,原因?很簡單吧!她不知道怎麼面對啟太,
也很害怕他又會再次表白。不過現在的她已經很累,實在沒有精神去躲了。
看著湘琴狼吞虎嚥的樣子,啟太不禁擔心地說︰「慢慢吃……喝口水吧!」
湘琴搖頭,繼續猛吃。
「湘琴,妳…妳還沒有給我一個答覆。」
正想把水吞下的湘琴,差點就噴出來。「咳咳……」
「有沒有事?」啟太緊張地拍拍她的背。
「我、我沒、沒事……」
「不管是甚麼結果,我只想要一個答案。」啟太靜靜地說。
「我……」湘琴放下匙,有點遲疑地凝視他。
「湘琴,」啟太用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語氣,低聲下氣地說,「求妳。」
「啟太,你不要這樣……」這樣的啟太讓湘琴很難過。「你真的是個很好的人,我很感謝
你在英國的四年一直照顧我,我知道自己好笨,不停給你和克莉絲汀帶來麻煩,可是你都
不介意,我真的好感動。」
啟太不語。
「可是…該怎麼說呢?」湘琴轉著她的笨腦袋,不斷思想可用的詞語,「我…我很喜歡你
,真的!可是、可是那種喜歡和對克莉絲汀的那種喜歡是一樣的。你可以、你可以成為我
最好的朋友,甚至是哥哥,但…我……」
「不可能喜歡我,對吧?」啟太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啟太,愛情其實就像一個蘿蔔一個坑,人一生只有一個真愛,如果我是那個坑,那麼直
樹就是那個蘿蔔……其他人,並不適合我這個坑的。」
「妳到底為甚麼要對江直樹這麼情深?」啟太用一對充滿絕望的眼睛看著湘琴。「除了他
是聰明一點外,我實在看不出他有甚麼好啊!湘琴,妳不可能是因為他帥就愛他這麼深!
」
「我也不知道…只是在大約十年前,高中新生典禮上看到他開始,我就知道自己這一輩子
都不可能再喜歡任何人了…我知道,自己的幸福是他,不可能再變。」湘琴的臉滿是溫柔
和甜蜜,再怎麼愚笨的人都看得出,她對直樹的愛是深不見底。
啟太好像忽然領悟了些甚麼,他絕望的眼內慢慢染上了然於心的感覺。
「我願意用一輩子的福氣,來換他一生的悲傷……」
他明白了。
他明白了一切,只是要他承認這個糾心的事實,他的心還是好痛。
湘琴,是真的愛著直樹,而且她覺得這種的愛好幸福。
她都已經幸福了,他還可以做甚麼說甚麼?
喜歡一個人,就要給她幸福,要給她一種她想要的幸福。
「湘琴,請妳要幸福。」
「啊?」
「可以嗎?」
「喔…當、當然可以啊!我一定會很幸福的。」湘琴甜甜地笑道。她想起了那天她病倒時
,直樹對她的溫柔和細心。
她希望還有愛戀。
她希望她的願望真的可以成真。
她甘心用一輩子的福氣來換取他一生的悲傷失落。
她想他幸福地過一輩子,所以她心甘情願。
如果可以換來他一秒的愛戀,她可以奉上以後每一輩子的福氣,
即使要她死也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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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純愛 love no.24
醫學院裏的圖書館,一片寧靜。
「江直樹,外面有個男生想要見你。」傳津拍拍正在翻資料的直樹。
「告訴他我沒有空。」直樹頭也不抬。
「可是他說他一定要見你。」這個江直樹真沒禮貌,你媽媽沒教說話時要看對方的眼睛嗎
?
「叫他有種就闖進來見我。」
傳津一氣,更覺直樹欠打。
「喂,江直樹叫你有種就闖進去見他!」走出圖書館,他更大聲嚷道。
館內的人都不約而同望向門口,又看看直樹。
不一會,他又走回直樹身邊。
「你這兩個男的,不要一直找我來傳聲筒!江直樹,我給你說最後一次︰那個男的叫你趕
快出去!他說有關甚麼湘、湘——琴的女生的事要找你!」
聽見湘琴的名字,直樹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放下書,站起身,走出房間。
「奇怪,江直樹這傢伙明明甚麼事都不關心,為甚麼聽見一個女生名字就這麼緊張?他和
那個叫湘琴的女生…有甚麼關係呢?」傳津喃喃自語。
直樹走出自修室,啟太冷咧的目光就射到他身上。
「要幹嘛?」他的眼神同樣冷酷。
「湘琴…」
「她怎麼了?」眼眸內閃過一絲緊張的光芒。
「江直樹,你真的…會給她幸福嗎?」啟太把直樹眼內的光芒盡收眼底。
盡管他沒辦法做那個給湘琴幸福的人,他也想為她想要的幸福出一分力。
「……會。」
「我喜歡湘琴,真的很喜歡。」啟太壓著心裏的疼痛,「所以我放棄了,我不會再追求她
。因為她真的很愛你,愛你愛到失去了自己,所以我再怎麼努力,都沒有辦法取代你在她
心中的地位。」
「早就說過叫你別作夢,你看現在有多好?早點覺悟不就好了嗎?湘琴是不會,也不可能
喜歡你的!」直樹嘴角彎起一個嘲弄的笑容。
「隨你怎麼說。」啟太的心好像死了一樣,一點都不為直樹的話而生氣,「總之我知道湘
琴喜歡你,而你,其實也喜歡她。」
「我是否喜歡她與你無關。」
「別想裝了,江直樹,你還想騙誰?湘琴她粗心大意,所以她感覺不到。可是我不笨,你
根本是很、喜、歡、她!要不然你怎麼到現在還不跟白小姐結婚?要是你不喜歡湘琴,五
年前你早就和白小姐高高興興結婚了!為甚麼還會拖到現在?」
「這不關你的事。」直樹冷冷地說。
「雖然我不知道原因,可是我覺得你應該要跟湘琴解釋的,她很容易胡思亂想。」啟太漸
漸浮起笑容,心中的那個重擔好像慢慢地、慢慢地放下了。
「我怎麼做不用你來管。」
「話我說完了,要怎麼做是你決定了。」啟太笑了笑,轉身離開。
傳津又氣急敗壞地走到直樹面前。「喂,江直樹!又有人找你!」這傢伙很受歡迎嘛!
「是誰?」剛被啟太「教訓」一頓的直樹心情很差。
「我怎知道?你自己出去看啊!」傳津的心情也可以媲美直樹,「就一個矮矮笨笨的女生
!」
矮矮笨笨?直樹的腦海裏浮起一個人的臉。
啟太也好像想到同樣的人,他回過頭來,對直樹一笑。
下一秒,那個意料之內的女生就衝進來了。
「直——啟太?你怎麼會在這裏?」湘琴剛想大叫直樹的名字,竟發現啟太也在這裏。
「我?和妳一樣啊!」啟太笑著揮手,「好了我要去工作了,不說了,再見!」
「直樹…啟太他為甚麼會來?」湘琴走到直樹身邊,怯怯地問。
「那妳呢?妳為甚麼會來?」
「我是來找你啊!」她高興地嚷嚷。
圖書館的人都側目留意湘琴。
「出去再說吧!」直樹帶著湘琴離開圖書館。
「找我有事嗎?」靠在欄杆上,直樹問道。
「沒有啦…只是媽媽說你今天沒有吃早餐,是吧?」湘琴低聲問。
「我今天起床晚了,所以沒有吃。」
「所以我就拿了……」湘琴剛想說下去,又被直樹打斷。
「不過我回到學校時已經吃過了。」
「啊?」
「怎麼了?」
「我……我只是……我本來想你不可以不吃早餐…然後怕你會餓,所以特地拿早餐過來給
你的…不過既然你都吃了……」湘琴的頭愈來愈低,想起紙袋中的便當盒,她真的很失望
。
「……拿來。」直樹一把搶過湘琴手中的紙袋,拿出裏面的便當盒和保暖壺打開。
盒裏是煎焦了的蛋,好像還未熟透的香腸和火腿,還有幾塊烤焦了半面的麵包。
直樹皺皺眉,「是妳做的?」
「對……」
搖搖頭,他認命地把食物逐一吞下。
蛋怎麼會是苦的?
卡!那個香腸好硬!
咦?火腿咬不開…怎麼會?
嘩!那個麵包焦得吞不下……
眼見直樹艱難地嘗試吞下食物,湘琴連忙扭開保暖壺,一陣咖啡的香味撲鼻而來。
「直樹,喝口咖啡吧!」
毫不猶豫接過保暖壺,直樹把咖啡都喝掉一大半。
「是妳泡的?」奇怪,平常苦苦的咖啡怎麼會有一種淡淡的甜味和香味?真的是她泡的嗎
?
「是喔…你不喜歡喝嗎?那我以後都不泡了……」
「不用了。」把早餐和咖啡全都吞進肚子裏,他把空掉了的便當盒和保暖壺還給湘琴。「
妳不用上班嗎?」
「我要的,不過我很怕你會餓…所以…」湘琴忙著把東西收進紙袋。
「我餓的話會自己買東西吃,妳下次不用特地拿來了。公司離學校很遠,這一來一回很不
方便。」
「知道。」湘琴不捨地看看直樹,「我、我要去上班了……」
「再見。」
「哦……」原以為直樹會挽留自己之類的湘琴失望轉身。
走了幾步,她又聽見直樹說︰「咖啡很好喝,以後每天都要泡給我喝。」
「真的嗎?」她馬上轉身,興奮地說。
「還有,上班小心點。」
湘琴就好像被迷倒一樣,又跑又跳地離開。
直樹關心我耶!他要我每天都泡咖啡給他喝!
那是不是代表…我可以待在他身邊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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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你單純 喜歡你怕黑
喜歡你的缺點 那麼討厭
偶爾我只是想愛的不虛偽 不虛偽
喜歡的還是喜歡 討厭的還是討厭
不需要去在乎誰 讓自己忠於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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