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下十八歲時認識的女孩。
她是柴,小我四歲,十五歲時開始寫詩。
對在下而言算是個手觸不及的多年朋友。
她是我文字的啟蒙師,
她的書寫總是讓我跌進幽暗美麗卻黑色的谷,
自願且迷濛。
幾年來我嘗試逃離她數次,
但從來不曾真正成功。
因為我太過明白,
當我讀著她的詩,我就開始認得自己了。
以下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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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歲用「寒」這個名字開始寫字。
十六歲第一次遇見了村上暴風式的戀愛,
經常哭,認識了夏宇,開始大量寫詩。
身邊的人不斷生病。十七歲的時候愛人死了。
我在懸崖邊緣一直猶豫著要不要跳下去。
十八歲的冬天結束時我殺死了寒,
喝大量的酒,醒來寫詩。
十九歲時才發現身邊有許多的人愛我,
試圖尋找另一種快樂的方法。找回大量被遺忘的熱情,
我成為了柴,很容易被燒起來的那種。
這個夏天詩句都沉默在熱浪裡,
我十九歲,我做了一本書。
《一則必要的告解》
共有六個章節:小說兩篇。詩四十餘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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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本印刷好後我會通知你們購買方法。謝謝。
【那些清醒的日子都在給愛錯的女孩們寫詩】
--中篇小說。用一種近乎神經質的語氣和被虐者的幽默,寫一則關於心碎的故事。
木馬已經不愛我。她不想要再跟我有任何多餘的交集。
或者她想要愛我但是她已經不能愛我因為她射手座的自由承受不了我
要命的巨蟹敏感月亮。一種本質上幾乎宗教性無可辯解的差異。
我攤倒在她的床上忍不住地爆出淚來。在自己前女朋友的床上大哭,
這樣多難堪。我想要她救我。?
像她一年前把我從孤獨的谷底救起一般。
但是她只說:『我還有事我得走了。』
她就這樣一個人把我留在床上。我哭得都弄濕手中要給她的詩。
我再靠近一些仔細閱讀那張照片。
木馬身邊的女生眼睛好大睫毛濃密看起來十分陽光健康。
我想,木馬現在該不會正在和她見面,
帶她去那些我們曾經一塊去過的餐廳酒吧公園美術館,
在車裡放著黃小楨跟她親吻。
黃小楨。我們的音樂。那個陽光女孩會不會也給木馬寫溫暖的情詩?
我感覺心碎。我的愛掉在地上發出齒輪碎裂的聲音。
【電音。酒精。心碎尼古丁】
--詩十三首。2006,身體背離意識,心不斷中彈的日子。
…我們把語句脫下/身體沉默而/緊密的距離/充滿潮濕的神秘感/再沒有人有
興趣討論/憂鬱少女的歷史/她已經試過太多藥丸/而我們都放棄/討論愛
【給車廂的詩】
--詩十四首只給一個遠走的女生。
…再不能和妳一起/衰老,也不能再當妳的/女僕。那一次在女巫店/寫給妳的
紙條就當作是我為妳/燉的最後一碗粥。張懸/也就快要紅了。我連聽著/
my little airport的/港式開玩笑電音都想掉淚/那樣詭譎的甜蜜,黑暗/卻酸澀,
彷彿在/暗示著些什麼。
【陌生人】
--名符其實。都給了陌生人。
…『我覺得戀愛這件事太過特權化了。若是我沒有把力氣花在解救印度女權之類的
事務上,我會亂有罪惡感的。』噢潔西卡妳的泛政治熱情真是讓人佩服得頭疼。
哪天妳選美國總統我一定投妳一票。而我要做什麼呢?一天走很多很多的路,
讀視神經小細胞,喝太多咖啡,忘掉愛。其實?
我也不願意。
【白牆年代】
--終究人是不能全然重新的。妳的陰天擁抱我下雨了好一陣子。
【血肉】
--短篇小說。寫一則飢餓與背棄的故事。
…我鄙視、憎恨,關於需要這回事。需要那麼軟弱,那麼肥肉。
我沒有辦法跟自己辯解清楚這一切,生命跟吃。我的意識已經壞了大半。
厭食是一種信仰,你相信,相信它會解決一切,然後你將它貫徹你的生活,
以它為軸心沒有盡頭地轉,硬是跳著破碎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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