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了 我認識妳已經兩年
起初 跟妳並沒有很要好
最後卻成為那樣相愛的好朋友
最近這幾個星期以來
我好懷念妳
從收到妳來自英國的書籤
別人轉交的
整個信封都透著那皮革的香味
我希望那氣味也可以成為我記憶中的一部份
那幾天我剛好在看一本小說
"香水"
對嗅覺的需求與迷戀
那瞬間我覺得妳已經化為飄入我鼻端的那陣香氣
我握著那皮革書籤
覺得很想很想妳
有好久沒好好講話
一年前分班
妳在樓下 我在樓上
陪我去買午餐的那個人幾經多變
總覺得還是妳好
我記得妳一整年來風雨無阻
到哪都只陪我一個人
妳很隨和
我一直這麼以為
妳對誰都好 溫溫順順的女孩
說話聲音很好聽 很輕柔
妳對我是縱溺 盲目的寵愛
但現在我卻有這種想法
妳的隨和是一種掩飾
掩飾妳對我的執著 注視
我想這樣告訴自己 告訴自己從未失去過妳
後來的一年間相遇
我原本挽著別人的手會在看到妳的那一瞬間放開
身邊新的女孩會懷疑地看我一眼
但我會只擔心 妳看到我在她臂彎裡的手沒有
到某一天
妳身邊新的女孩緊緊抓著妳
我才恍然 從此 在偶遇時
我們已經各自打破了這種不成文不合理的制度
我牽我的她 妳牽妳的她
可是我會有那種衝動 幾次都這樣
我甩脫我的她的手 衝到妳身邊
想要妳細細的手指摸我的頭髮
但是妳的她會在一旁看著
微笑看著我 於是妳仍舊與我保持距離
她的手輕輕拉著妳催妳該走了
妳不自覺跟著她去 對我說 再見
再見 再見
最近好不好啊?
妳說著...再聯絡啊 我會找妳
再見 再見 我有一點事
我想我們都太懶了 才會像這樣
疏於聯絡 妳在初相離的幾個月裡
就已經預言了這樣的情況
我懶 我依賴直覺
妳忙 妳被動
我想念妳 透過別人打聽妳
聽說妳當上樂隊的首席 聽說妳考了第幾名
聽說妳 也找到一個她
然後妳也想念我 打聽我
聽說我喜歡Kitty 聽說我喜歡音樂盒
聽說我身邊有一個老公
妳會帶著微笑問我跟她是否真的很要好?
我在電腦這一端眼淚卻掉下來呵
不 不 她一點都不了解我
她又不是妳
她跟妳不一樣啊
沒有人可以取代妳 沒有人
沒有人 沒有人 妳是唯一
唯一是不能被取代的啊
也許就因為妳離我那麼遠
妳纖瘦但能支撐我頭顱的肩膀
才會讓我那麼懷念吧
時間原是多麼無情的東西
她令我忘記妳家的電話號碼
她令我在忙碌的生活中躲避妳的影像
我知道我不能這樣不公平地責怪
時間 是多麼無情的東西
她很公平
是我不夠堅定 就這樣忘了妳
可是那不是真正的遺忘吧
那是受迫的遺忘
在沙漏旋轉的分秒裡
妳成為被擠壓在瓶底的沙子
那部份的時間會為妳停滯
妳的微笑
妳的手搖我要我醒來
妳看著我說 讚嘆地說
妳真的好可愛
妳不喜歡看我寫的那些濫情的東西
會溫婉地告訴我
但妳喜歡我的筆跡和我的文字
她們真美啊 不是嗎?
妳說我有才氣 妳說我很神秘 妳也說妳無法了解我
那個夏天我看到妳一身紅裳
優雅行走
這個形象會變成我心中永生的女人的原型
我無意將妳與水伶重疊
但就存在意義上來講
妳們的角色與地位相等
離開妳的感覺像離鄉背井
思念妳的時候
眼前彷彿出現故鄉的夕陽
是妳一身紅裳 像火紅的一張楓葉
是熱烈燃燒的憂鬱
後來就為妳寫了篇小小的小說
短短的 依舊是有點妳受不了的
露骨的濫情
但是
紅色與玫瑰花
也還是頌讚妳的纖瘦的美麗
將之交集 那會是愛情象徵
現在再加上妳送給我的那張帶香氣的皮革
我或可完完全全將妳形象虛擬構築在我筆下
雖然妳信上說
但願有緣將來仍是好朋友
我不會否認現在我們的距離已太遠
妳不再跟我滔滔不絕地說妳喜愛的馮內果
我也不再把對昆德拉的意見寫在卡片上送妳
音樂會 歌舞劇
能見證我們相攜著手和依偎著漫步的背景
在剎那間退後
遠到我無法看清楚了
我記得冬天妳擁抱我
問我冷不冷
每天中午妳都看我睡去
幫我去問問那些不肯睡覺在吵鬧的人能否安靜點
下午的課開始前妳會叫醒我
我傷心我哭泣時妳像母親一樣包容我
別人 她們都說妳對我太好了
可是妳看看妳 妳多麼任性啊
她們這樣說我 可是啊
我的任性才讓妳這樣牽掛我
年前離開妳時 那麼無聲無息
我在床上哭得聲嘶力竭
妳說妳放不下我
妳怎麼能放下我呢?
妳要一直在我身邊照顧我 才對
我也後悔著我對妳的任性
我少有關心妳心事的時候
可是我是這麼愛著妳的一切 一切
妳是最溫柔不會拒絕我的女孩
我想念妳 想念妳
其實我們都沒有變
至少在腦中的某一部份我們都會停滯在相離的那一刻
以後這部份的感情與思緒會再蓬勃生長
我們仍舊可以牽著手一起散步
買早餐 上課 看電影
或者其他
我微笑等待那一天
妳溫柔對我承諾過的
我相信妳
就如同我一轉身看不到妳時
我知道妳在我身邊
妳不會離開
99.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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