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地積聚印象中對妳的完好,拼湊拼湊。折騰了幾
天,終於才有能力,用一個溫柔的心情開了頭。雖然,是
我開了頭。
那堤防其實崩潰了幾次,如果細細去看它,就會發現
決堤不是個意外,是個必然。
無能為力抵抗想跟妳說說話的衝動。要不是,思念潰
決了,眼底氾濫了,我的不得不;否則的話,我至少還會
擁有著不酸澀的眼睛,無關緊要的態度,去等待妳主動的
聯絡。
二十幾分鐘的通話內容,是天平與牡羊滴水不漏的契
合感覺,晶瑩剔透。只是,從情人降職到朋友,發配到冷
僻荒涼的邊疆,只想著是不是能希冀一點被想念的熱度,
然而似乎只有荒漠跟沙丘。
高三同學要辦聚會,不參加有我的愧怍歉疚和身不由
己。參加費用不是重要考量,即使正值錦囊羞澀時候;路
途遙遠不成重大阻礙,畢竟見面難得。
但我,該用什麼捧著我的自責去跪對,那些曾經被我
無心傷害的朋友?____即使她們已經笑笑不以為意?
日子馬不停蹄的來到酷熱的七月天,累計起來,也不
知道這是第幾次氾濫成災了。總之後來我相信,世界上沒
有一個堤防攔得住像野馬般亂奔的感情,至少,水位是一
天一天的高漲,理性是有限的。
然而現在,並不是個適合說想念的時候,連暗諭的都
不行。然而、然而....,卻還是寄出一封叫做「想念」的
東西....,難道又是太不小心?
該唱唱那首「絕口不提」,學學那個「絕」字才是。
通完話,寢室裡的聲音,又只剩下那台吹起來絲毫不
涼快的老電扇隆隆地兀自轉著。更何況我只分享到四分之
一吹到風的時間。關掉手機,只感到無止盡的熱量竄升在
週遭氛圍之中,像思念一樣,黑壓壓的湧了上來。
每次跟妳通話的將結束關頭,都欲走還留。吃完棒棒
糖仍不想走,還賴著已經靜止的電磁波,哭鬧不休。
天快亮了。羅斯福路上昏黃的街燈,稀稀疏疏的車輛
,就像在劍潭捷運站那一晚的景象,只差在這個不知要稱
之為凌晨還是深夜的現在,沒有飄著那一晚冷冷的小雨,
沒有為了妳的整夜不閤眼,沒有暖暖的擁抱....。
回憶亂馬奔騰不安分地闖進靜謐。突然想起曾經在妳
家頂樓很「不知羞恥」、「缺乏公德心」地向妳房間喊著
﹕「小公主~起床囉~」。整棟公寓都聽得見。然後想起
妳穿著睡衣開門的樣態,看見我時甜甜的、慵懶的笑。
唉,他擁有妳的可愛。
思念決堤。好。沉。重。激動牽動傷處,頭痛欲裂。
只記得,然後,我被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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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盡力 扛不起,
即使是....一個『愛』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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