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女神

[ShyLes (人家會害羞)]

    女神


是記憶裡妳柔軟的雙唇，救贖了我殘破不堪的靈魂至今。



猶記得初見妳的，那一幕，像張照片深深印在眼底。
妳在照片中間，逆光而來，（彷彿千束光芒以妳為中心點散發），
下凡的仙女，七彩的水晶球。

儘管妳沒有披著仙女穿的薄紗霓裳，只是穿著淺藍色的牛仔破褲，橫條紋背心。
但及肩的黑髮，清澈的眼睛，脫俗的美到如今仍那麼鮮明，不曾褪色。

儘管那些過往，都在陽光下曬的褪色。
像照片裡層次漸淡的黑白粒子，話語跟表情都在粒子內稀釋掉。
唯獨妳的身影清晰如昨。


故事跟畫面，都好像才發生在昨天而已。

想不起來了，故事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第一次吻妳，還是最後一次吻妳開始。

讓我好好悉心回想一次吧，巨細靡遺的。



明明同校很久，但一點都不熟。直到快離開學校，湊巧在校外租了同間房子。
朝夕相處，客套到熟稔，禮貌到默契。
慢慢的，彼此傾訴許多最深層的秘密，不可以告訴別人的那種。


當時我剛跟男友分手，原因是他劈腿。
在妳面前痛哭失聲，在哭聲裡告訴妳，說我覺得我好髒，已經被男人上過了，
以後不會有人要了怎麼辦。說我的生命被可怕的事經過了，身體被男人經過了，
糟蹋玩弄過了，好髒好髒而我從不想要走到這個地步的。我多想要像別人說的
，單純天真像張白紙，（聽說男人都喜歡那種女孩，是嗎是嗎）。我多想要像
別人羨幕的，被男人捧在手心上像顆珍珠。但為什麼每次在愛情裡，
都是我低聲下氣呢。


當然，妳也無法回答我的問題。


只是從此之後，我們開始分享了更多。
小小的心臟可以收納如此多的秘密。


在灑狗血連續劇裡看到的劇情，原來也都在妳身上上演。
有夫之婦有婦之夫，墮胎小孩外遇不道德，沉淪與陷落。
我聽到的時候，多麼心疼，多麼生氣。


「像妳這麼漂亮的女生，明明就該被當公主疼啊。」我說。


妳只是哭。



哭過的隔天，我們往往繼續聊著化妝品保養品衣服鞋子，
聊著妳的他，他的老婆小孩，我的前男友，正在追我的人，正在追妳的人。


默契越來越好，叫起床的方法，早餐的飲料，收拾書桌的模式。
翹課的去處，喜歡的牌子。洗完澡浴巾的包法（穿內褲或不穿）。
擦乳液的順序（先瘦身後美白）。喜歡的內衣款式。


有一天，妳回到家，說，「我好想喝酒喔，陪我喝。」

妳眼睛紅紅像白兔，我知道妳又被他欺負了。
我們到一個gay朋友家一起喝。結果朋友先喝醉昏睡了，倒在一旁。


微有醉意的妳，開始說語無倫次的話，聲音變的嗲聲嗲氣。



「跟妳說，他好過分，他做愛都不親我。」



說著說著跨到我身上，妳溫暖的大腿磨蹭我被撩起的裙子。



「親我。」妳咕噥著。



這兩個字讓我理智斷線，把癱軟的妳平躺在床上，（不顧一旁昏睡的朋友。）
嘴唇輕輕啄了一下，好軟，好甜，是上次一起買的唇蜜的味道，
（我現在還說的出色號是哪款）。


耳環勾過妳的頭髮，頭髮掃過妳的胸前。
妳告訴我，嘴巴要再開一點，舌頭要伸多一點。


我覺得時間好像停止，眼前只有妳。




隔天，朋友把我們載回來，妳說妳要去床上補眠，自顧自的躺著就睡了。
我整理完東西，忍不住爬去妳的床，抱著妳。



妳醒了，又吻我，這次沒有醉意，十分清醒。這次我不能只滿足於唇。
往下吻了妳的脖子，好細好滑，比男生的誘人多了。


窗外的陽光淡淡灑進來。窗簾輕飄著。


再往下吻，拉起妳的上衣。妳輕輕的喘氣。小小的呻吟。


第一次看到除了自己以外的女生的胸部，觸摸起來，舔舐起來，
都遠遠不是男人的身體能比的性感，動人，使人迷戀。


原來，女孩子的胸部揉起來是這樣啊，（難怪男生喜歡揉嗎？）
舒服柔軟的觸感衝擊著大腦。我只覺得我壓著的身體好美。


妳拉掉我內衣肩帶，讓我的胸部彈出來，我害羞的往妳身上貼。


「好白形狀好漂亮喔。」妳說。


（日後我們回想，都會不禁笑出來。

「妳那時有沒有突然女孩子間的比較心起來了，想跟我比比看誰的比較挺。」

　互相笑鬧著問。）


我們都沒有跟女生的經驗。我說我好想要喔，妳一臉懊惱的說，
妳可以試試看用手指，但是妳沒用過，不會。


然後我抱著妳，等妳入睡，聞著妳的髮香。



想起初次見面，是大學開學，那天我們一句話都沒說，
只用餘光掃過彼此，我卻清楚記得妳穿的衣服直到今天。



我想，這大概就叫做幸福吧。


在這之前，我以為性就是男人主宰女人的一種儀式表徵。
在這之後，我才知道，不需要男人的插入，反而更幸福而美好。

有的男人隨便親兩口，手隨便揉揉摸摸，就像在進行檢查。

嗯，我硬了，想插了，妳濕了沒？還沒？（揉。摸。）

可以了嗎？還沒喔？（再揉，摸。）

一直拖時間，我都軟咧，幫我。（頭壓下去。）


好像一切動作只是為了達成插入這目的的附屬，只是任務達成前的敵情刺探。



而懷裡的妳，卻是這麼溫軟可口。




離開學校之後，不曾再見過妳了。


日子一頁一頁過去，每次翻閱妳的笑容，空氣都變的鬆軟甜蜜。



之後，有人問我的性向的時候，我都說，我不知道名詞跟歸類有什麼意義，
我只知道，我喜歡上這個人，就是喜歡了，不管是他或她。

起初我以為我只是迷惘，在性別情愛裡迷失，找不到上岸的港。
回憶像煙霧一樣散去之後，
我發現，答案很清楚，就是，我喜歡美好的人。無關性別。







妳的影子不時就會在我眼前閃過。

那些情節像電影，偶爾會重新播送一次。

也許是坐車時，頭靠車窗，在窗玻璃上放映，襯著外面路旁的蘆葦。

也許是看著夜景時，在星空裡閃爍過。



想起妳，就讓我更有勇氣去愛人。

是妳讓我初次嘗到愛的甜，毫無苦澀。

妳的吻的餘味，是支持我在窒礙難行的路上前進的力量。






想起共享秘密的時間，但有個秘密我一直都沒說，


其實，妳是我的女神。




是記憶裡妳柔軟的雙唇，救贖了我殘破不堪的靈魂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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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妳會看到的 就這樣喔 我們各自要往幸福走去 掰掰 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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