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Amabikari:：） 07/02 23:22
我們都傻
http://ppt.cc/d4RT
眾客倌願意的話，請搭配循環播放服用。
在此致上十二萬分感激。
§此為分隔線〈以下正文開始〉§
「世界並不美麗，但也因此美麗無比。」
日本一位輕小說家如此寫過，
而他筆下的主角在約莫十五歲的年紀，
開始了她與摩托車的旅程。
至於我的出走應始於十六歲，
一個充滿了蟬聲的夏天，
枝椏間的綠意濃烈得像要炸開似的，
崩壞的預兆也許從更早以前就出現了，
但一直到了今天回首時才發覺，
那些散布在生活各處細如髮絲的痕跡，
是不是總要等到糾結成團狀了，
才會被人注意到呢？
靜靜地和灰塵躺在角落裡刻意被遺忘的思緒，
也許會在某個時候飄出來，害人打個大噴嚏，
然後再飛向命定的地方罷！也許。
十六歲那年，收拾了行囊獨自到市區求學，
往來於學校和宿舍間的生活相對是靜謐而安穩的，
直到那天生物課時的陽光不經意地從葉上躍進窗，
翦落妳的影子隨風、落進我的眼底，思念就此生了根。
每個考完試空閒的午後，最期待的就是和妳到球場上打球，
反正高中生最不缺的就是考試：小考、大考、模擬考……，
別人在呼天搶地時，我的微笑卻悄悄掛勾嘴角。
風從髮際間吹過，汗沿著頸項爬下，
大汗淋漓的我們總是打到人群散去，
最最喜歡這安靜的片刻、暖和的身子和涼爽的風，
夕日昏黃的光線模糊了四周的景色，
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如此清晰，
強烈地讓人感覺自己存在著。
離開家的生活雖然多了許多空間，
然而繁多的課外活動稍稍弛了學業，
轉眼間，我竟只能遙遙地看著妳的背影。
和她是在這種狀況下結識的，
不同於妳的直言與理想，當時的她正處於感情的泥淖，
原本就不多話的人似乎分成了片片，
在努力的寬慰中換得信賴：
從分班初時買家庭號的多多喝飲料比賽，
輸了要到合作社向阿姨說「麻煩聖代微波」、
因為她的一句無聊而翹了補習，陪看整晚的二輪片、
每次胃痛準備蘇打餅……，認識越深越懂她的機智與深情，
快樂的日子持續，我用空下來的片刻想念妳。
漸漸我開始試著不去在乎為什麼經過球場時，
眼光總像千縷的蠶絲沾黏於籃球架旁；
不在乎為什麼錯身而過時，笑容總是僵化在臉上，
不在乎、我一點都不在乎……
而她最後還是決定回到另一個她身邊去。
只留下真愛命定四個字簡訊。
我把多出來的時間用來思索關於這一切的意義，
從一開始的單純快樂，到接近瘋狂的暈眩，甚至於漫無目的的浮沉，
如果說某些事情在關於個人建構的部分，只反映個人經驗的現實，
這種現實經過了我們主觀的篩選及詮釋，早已不再是事實的全貌，
那麼一件事情又怎麼能在兩個獨立的意識間取得恆久不變的位置及樣貌？
上課仍是上課，接著下課，是該開始好好讀點書了吧！
即便偶爾仍會被幾聲恍如來自隔世的瘋狂笑聲所驚擾，
卻不能改變決意固著了的心情，留在人群中像黃金開口笑包子般的軀殼，
只能空洞地發出咯咯的聲音。
車禍那天，第一次留下了淚水，
持續了好一段日子的無力感被實質的痛苦觸發，
心上的通風口灌入了強烈的風──
也許出走的美好一直架構在風平浪靜的生活上，
卻咬著牙說：「沒什麼大礙，何必讓家裡擔心呢？」
沒什麼大礙，為什麼哭呢？如果當時願意打通電話回去就好了。
每個人走自己的人生，意識與意識間並無強行穿透的可能，
因此我們總是長久地感到孤獨，邱大曾說：
「親密感是建立在彼此都是對方意識的強烈指向之上」，
缺了、少了、分散了便緩緩地死去，
此時在身體裡流轉燃燒的僅僅是自己想給而又無處奉獻的衝突與矛盾罷了，
即便親愛如妳……，或者家人，也是一般。
望著母親慘白的嘴唇顫抖地一張一合，
如同地縛靈一遍又一遍重複痛苦的訴控，
應該是多令人難過的一段故事啊！
然而聲音從耳朵進去，怎麼卻傳不到腦中呢？
這就是心因性的失聰嗎？
怵目驚心的綠色、紫色，
我卻突然想起爸趕在專門店休息前，
將我即將截止的備審資料拿去裝訂時的那片天色，
回來後，
逆著光的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總算趕上了！」
印象中的爸是這麼說的。
搬離了熟悉的地方，遠離所有的指點和私語，
學測放榜後全心投入打工的生活，
不再只是單純想體驗的心情而摻和了得扛起什麼的念頭加倍努力著，
雖然媽堅持著她不會讓我們愁起吃穿，
但還是感到很幸運擁有過那份工作，
並遇到能夠體諒新手的東家，
讓我有時間去收拾從混沌未明到碎了一地的世界……
三個多月以來，和妳似乎完全失去了關連，
朋友們羨慕著我可以開始打工儲錢，
在高中結束前的生涯裡，
一份微薄的薪水似乎成了可以買下自由的證明。
離妳越來越遠了，
然而記憶中妳的笑容仍沐我如同那些日子裡的陽光一般，
「愛」終究是只關乎自己的事吧！唯有表達才能使其部份形諸於外，
人和人間擁有的生活，
又僅能看見所表達出的小小部分，
如此層層地遞減著，
也無怪乎有人要吶喊著：
絢爛而叫人迷惑的彩虹、張開了手卻只能抱住風……
貳零零玖年的今天，嘴裡似乎還能嚐到當時淚水的鹹，
但我將重新起程，也知道沿途還會有各種因素添入，
讓這個不美麗的世界綻放美麗的風景。
「那麼，旅行者，妳……要到哪裡去呢？」
§後記〈文章這麼長還囉嗦個沒完〉§
三年前的記事了，回憶的也約莫是大半年前的事情，
如果要說後來，後來的我們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她把頭髮剪短了，活脫脫是枚可愛的t，
可見當年我不是平白無故被迷惑(笑)。
然而她也有女朋友了，就讀台灣當前最高學府，
臉書上的照片看起來甜甜的。
至於那位真愛命定的女孩，
和真愛反覆爭吵，分分合合數次後，
終於大澈大悟，放手讓她與她的男孩相愛。
自己則和學姊共譜平實穩定的戀曲。
事情到這裡也可算是個小結……
什麼？作者呢？作者現在努力打工賺錢養夢想……
以及在電腦面前key in一名傻孩子的故事，
避免因為閃光不在身邊孤苦寂寞而犯罪……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240.188.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