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舊家整理東西,
算算離開竟然也一年半了。
家裡幾乎是空的,
這樣的話似乎也稱不上家,
只能說是四方屋吧。
沒有人、沒有家具、沒有開燈,
照理來講應該要空曠荒蕪,
(而生長良好的姑婆芋也確實讓房子格外陰森詭異。)
可是卻像填充了某種龐形生物,
蟄居在黑暗裡。
現在住是高樓大廈,擁有
幾乎無可挑剔的城市西南端風景。
但也許是搬入的日子太短也太忙碌,
也許是離真正呼吸著的地面太遠,
始終沒有產生一些可以稱為歸屬感的情緒。
還是
深深眷戀著老房子的氣味,
藏了好多習慣的溫暖。
儘管屋外的鞋老在多雨的季節發霉、
蚊蚋則四時不缺;
午睡總是穿插行人與腳踏車的對話,
九重葛和槭樹長得高而密,
不時還有幾隻貓闖進院子裡溜達。
妳說妳也愛這樣的老屋。
於是我們珍惜著城市背面的風景,
小心撫摸老去的屋簷,蒐集一字排開的信箱,
我們和藝術家交換無言的故事,
我們也攝影,留下一點徒步旅者的足跡。
我們且一面手牽著手散步一面讓風幫我們梳頭,
感受十二月天難得的冬陽,
約定一起造訪更多靜謐的巷弄。
我們可以大口呼吸,那裡的異國氣息,
還有難以言說的微妙美好。
原來我們踏過的背景皆屬流動且次要,
有這麼樣的一個人在身邊,
才是旅行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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