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dark8951: 12/30 00:34
推 wilk1111: 12/30 03:23
推 ma76ma76:哭了... 好感人 12/31 01:32
推 horol:極美 12/31 07:26
親愛的魚，從16歲相識到現在，
感謝父母讓我們有相識的機會，假設沒有遊學，沒有與妳開口的勇氣
我們，現在會是怎麼樣呢......？
初戀，淡淡的淡淡的，在當時的我心中發了芽
認識到現在算了算也有七年，
但我們沒有在一起過，
斷斷續續的還是有聯繫著，這點我由衷的感謝我們其他四位一起在美國度過的朋友，
雖然這種話由認識我的人聽起來像是笑話，但我不擅長主動，真的
那時的我們都還青澀，聖塔芭芭拉的陽光、紐約的夜色，
一直一直，在我心中。與你在住宿家庭的那一晚，與你在紐約宿舍的每一天......
永遠不曾忘記，旅行途中你突然不跟我說話避開我的那一陣子，
孤單、悲傷。
永遠不會忘記，在麥當勞彈的鋼琴，其實是給你的，
深刻的記憶著，你發現了一條小徑，通往了湖邊，
在那裡，我唱著張雨生給你聽。
在紐約，你說著其實你想要一隻160公分的熊熊，我記著。
在紐約，我們發現了熊熊工廠，可以做出自己的熊，
你開心的挑著熊的衣服，吃完晚餐，卻發現我們在逛街途中只記得熊，
卻丟了他的衣服，傷心的表情讓我一陣衝動牽著你跑，心中一直祈禱店別關，
幸好，我們趕上了，你驚奇的笑著說「原來你要帶我來這裡」
回到了國內，偷偷買了你期望的160公分泰迪熊當做你的生日禮物，
你遠從台北來我家，羞澀的偷親下你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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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你交了男朋友，
而我，也交了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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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夜晚
夜裡的聲音都比較響亮，你告訴我，用你特有的奇妙邏輯，和漫不在意的微笑。
似乎也沒有讓我聽懂的意思，我知道你內心深處多麼渴望我聽不懂。
有趣的是，我向來聽得懂。
是的，夜裡的聲音特別響亮。
蛇的聲音，月光的聲音，娃娃的聲音，各式各樣的充斥著黑夜，如同光線的刺激。
這樣也說不清，打個比方吧，
就好像儘管睡眠時我們閉上眼睛，卻從來沒真的體會過黑暗，
總是有光點光影，在網膜上呈現著不規則的像。
我說完，妳噗的一聲很沒氣質的笑了出來。
不是這樣啊。妳說。
「果子，妳今天打算多晚睡？」你問我，身子斜斜的倒在床邊，
眼睛茫然的追著電視機跑，手中的搖控機轉了又轉，一直沒停下來。
我手中飛快的打著字，一串串的文字從螢幕飛了出來，看得我眼花，
眼鏡壓的鼻粱一陣痠痛，我推了一下，回頭看妳。
「很晚，你別等我。」笑了笑，我說。
「放心，我沒這個打算。」
說是說這樣，你還是硬撐著眼睛瞪著那無聊的四方格，
一幕幕人影，房間裡太暗，那螢光打在臉上，
照得臉青青白白的，像是僵化的人類標本，
不，也許你本來就是，七年級腐化中的僵人類。
我站起來，朝你頭上輕輕打了一下。
「厚，去睡啦。」
「不想睡，果子，陪我。」你竟然撒起嬌來。
「不要，明天不是還要早起，七八點一大早的。」
搶走你手上的搖控器，喀擦一聲把電視關掉。
「我要看。」
「看什麼，沒什麼營養的。」
「我沒有要營養啊。」你裂嘴一笑：「我只是打發時間。」
無可奈何，這樣的理由，我扁了扁嘴，又走回電腦前。
「去睡啦。」
「幹嘛一直趕我啊，我愛在這裡陪你。」
「是誰說沒打算等我的啊？」我斜睨著你，不懷好意的笑著。
「我說陪你，又不是等你。」
「再辯啊你。」我大笑。
「那我愛你。」
「別亂接話。」我別開視線，不再看你。
說實在話，有點開心。
「果子，別一直打報告，陪陪我。」
「我忙嘛。」
「不要在今晚忙嘛，看，今天月亮很好。」
「扯到哪去了。」
「不信，自己看啊。」你促狹地接了一句，抓緊了我終究抵不過你，
嘆了一口氣，伸手把螢幕關掉，走到你身邊，坐下。
是，月亮很好。
今天的月亮實在美得有點可怕，關掉所有人工光源後，房間又更暗了，
月光冷冷靜靜的潑進來，濺濕了我們的衣上、肩上、臉上，
並沿著百葉窗切割著我們的肉體，斑白而半帶透明的映照著我們的五官。
「很好對吧。」
「很可怕。」我縮起了身子，挨在你身邊，
你用手臂圈住了我，感受著我的輕輕顫抖，如我感受著你的劇烈心跳般溫柔。
那個夜晚太美，美得讓人忘記呼吸、忘記心跳、忘記生存，
只希望時間延續、延續、延續…….
那個夜晚太美，美得讓人忘記呼吸、忘記心跳、忘記生存…….
那個夜晚太美……
夜晚，悄聲的溜進我們的房間，挾帶著夜百合的氣味。
「還是睡吧，明天要早起的。」我半是囈語、半是請求的低喊。
「不睡。」
「為什麼不睡？」我把頭一抬，兩眼對上了你的，黑暗中你瞳孔如貓瞇起，
那在我幻想裡，它們正發出淡淡如寶石的藍色螢光，美得目眩。
「我怕做夢。」
「怕做什麼夢，惡夢嗎？」
你慘淡的搖搖頭，臉上堆砌著無可奈何的微笑。
「不算吧。」
頓了一頓，我忽然瞭解了。
我握住了你輕顫的雙手，冷得如冰，
我把它們放在臉上輕輕磨蹭，感覺你反而抖得更厲害了，但卻溫暖了起來。
「別怕。」我輕聲説：「我在這裡。」
我們一起看著月亮，我忽然一陣顫慄。
從來不知道月光這麼具威脅性，這麼具壓迫感，
它逼著我們而來，毫不羞掩，
他們說太陽把人曬黑，月光則會把人曬白，
那無怪乎你是如此潔白華美，你是曬著月光長大的小孩，
每天啃食月的魔咒如糧，啜飲月光如水。
全歸零。
夜晚的指針是後退行走的，你告訴過我，我
們一天的疲勞辛苦全在夜裡還原，我們的眼淚喜樂全在夜裡得到寬解，
夜的時間不是前進，是後退的。
失眠症的你說出這種話讓我吃驚，
你無視自己每天的掙扎，原諒了夜的一切，包括月光與鬧鐘。
「夜裡的聲音都比較響亮。」你說。
我輕輕掩住了你的耳。
「那就只聽我的心跳。」
你閉上了眼睛，沒有睡著，但很安詳很安詳地。
我記得有一部電影，敘述著一對夫婦，
他們非常的平常、自然、庸俗，過著最普通的日子，
天天吵無謂的小架，並坐在一起看一小時的電視，
有時候也會做一些微不足道的浪漫。
直到最後一夜，不知道是外星人開戰還是慧星撞擊地球……
原諒我記不起來了，總之人類全部滅絕了，
當然，最後還是理所當然，有個英雄救了我們可愛的地球，
但他們還是死了，犧牲了，連名字都消失了。
我記得那個畫面，記得非常非常清楚，
他們擁抱著彼此，在飛揚起的灰塵中閉起了眼睛，等待著死去的時刻。
等待著死去的時刻。
在電影院時，不知道為什麼，我掉下了喜悅的眼淚。
你忽然握住了我的手，我知道，你也在哭，我們就這樣緊緊牽著手，
電影的結局是什麼我們都忘了，只知道我們的手心全熨出了汗，
但我們仍固執地、固執地牽著。
你輕聲說了一句，沒有讓我聽到的意思，但我仍然用心聽到了。
「果子，這如果是我們的結局就好了。」
「果子，你睡著了嗎？」
「我沒睡，倒是你，還不睡嗎？」
「我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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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Fish, for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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