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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別傷害她！我說，我說！」
Joan嚇得不敢推託。
「你們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不只是一個研究團隊吧。」
「我們……其實我們都是通緝犯。」Joan深吸一口氣，穩定心神，「我們是Boss在世
界各地找來的，每個人犯下的罪行不盡相同。有的是槍擊要犯，有的是縱火狂，有的是智
慧犯；像我們兩個就一起弄垮了好幾個大型水壩。」
「你們為什麼肯幫他？」
Jenny插嘴：「如果可以不要再過逃亡生活，妳要不要呢？」
「陳博士的身份呢？」
「他曾經是一支考古隊的成員。幾年前，他參與的隊伍成功挖出邊疆一座長年受風沙
掩蓋的舊城，那不是中國某朝的防禦邊關，而是一座外族的統治中心，裡面放滿了大批古
文物……陳博士的Boss想獨佔文物，一一設計害死其他隊員，陳博士發現了真相，一時氣
憤就殺死那個人，他也變成殺人犯了。」Joan說。
如此一來，整個研究團隊的共通點為皆背負了法律刑責。無論出於何種原因，他們的
罪刑已足以求處重刑、故而四處逃亡；欲逃離官方力量的監控，自然必須練就一身求生本
領，亦可以解釋為何他們個個身手矯健。
陳博士對這些通緝犯而言，不外乎是一道曙光。他們的罪行已成事實，大概也做好了
終生躲藏的心理準備──然而，假使一個人生轉折的機會擺在眼前，做不做？雖不保證一
定成功，起碼不會比東躲西藏的生活更糟糕。而他們舉手投足間所不經意散發的豪邁、瀟
灑，即源於此。
「這座地下城不只是一座城吧？它的真相是什麼？」
黎郡默數時間僅餘三分鐘，連忙切入重點。
「這……」Joan吞吞吐吐了起來。
「快說！」
第二道血痕現於Jenny的脖子。
「妳別激動，我說！Boss、他……Boss，Boss從歷史文獻上知道，鎬京附近有一座地
下城，一群術士在這裡居住，他們根據商朝的卜卦之術自行研發出一套鬼神道法，謠傳可
以召回逝去的亡魂……」
「所以，陳博士想要找出這項古法，然後復活他死去的伙伴？」黎郡猜測。
「是的……這就是Boss的願望。所以，他答應我們，無論能不能成功復活那些人，都
會幫我們換一個身份，讓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過正常日子。」
動機、誘因無不成立。黎郡反覆思考、套用至整件事，再三確認沒有漏洞，她決定接
受這則說詞，移開緊緊架住Jenny的利刃，放還了人質的自由。
「對不起。」這句道歉，是對Jenny的兩道傷，「我必須弄清楚真相。即使我不認為
我的命多值錢，但也不想白白送在素昧平生的人手上。真的很抱歉，這是一場誤會。再過
一分鐘，其他人就會出現，我希望兩位可以……」
刻意沒有說完語句，黎郡向她們輕眨左眼。
「既然都是誤會了，又何必在意呢。」
Joan扶著驚魂未定的Jenny，果決表態。她明白，黎郡這種不畏死亡的人，確實不需
要出爾反爾地使用矇騙手法，那就堅定不移地相信她，不是比較恰當嗎？
「如果陳博士、其他人問起Jenny的傷……」黎郡出題測試。
「這樣，這樣就看不見了。」
Jenny先脫下潛泳專用衣，再翻起衣領，蓋住了兩條紅線。
「這個，貼住傷口……我不敢保證河水是乾淨的。」
輕笑一聲，黎郡滿意地扔去一卷肉色膠帶，Joan反手接住、疑惑地注視膠帶。
「這不是普通膠帶，上面已經摻了藥，貼著就有包紮的效果。」
書蒨為了黎郡隨意處理傷口的行為傷透腦筋，曾經大發雷霆，只換來黎郡一句漫不在
乎的「我懶。」於是她想盡辦法、研究多項簡易動作即能完整處理的醫療用具，這捲膠帶
便是其中之一。
「哦，好。」
Joan快手快腳地貼住Jenny滲有血珠的傷口。
「妳的刀真利，要是有沾毒，我大概已經死了。」
判斷目前情況已無危險，Jenny放鬆了情緒。
「我只是想問問事情，沒必要搞得那麼嚴重，所以刀子沒沾毒。」黎郡不以為意地笑
了笑，就袖口擦拭割開人類表皮的藍波刀，再插回綁於小腿的刀鞘。
「流觴，我承認我小看妳了。」剛脫掉潛泳衣的Joan由衷地說。
「妳們不是姊妹吧？」
伸手從背後拉下拉鍊，掙脫了浸水略緊的衣服，黎郡笑道。
「妳怎麼……」Jenny臉部稍稍一紅。
「Joan剛剛想要救妳的樣子，根本就不是姊妹會有的表現。」
二人害羞得不敢回話。
「嘩！」
四個人影從水中竄出，中間者伸手摘下了面鏡、移走氣瓶，是陳博士。
「妳們在聊什麼啊？這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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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曾心甘情願地為 某個人 淋雨？
儘管全身濕透，卻能感受盈滿體內的 澎湃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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