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lesbian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我一定會死嗎?」   「按照『潮淵』的施法過程……是,妳一定會死。」   並非真心詢問,即使未曾修習法術,黎郡亦知把生命能量抽離軀體、必然發生何事… …她只是想要藉由左均的肯定答覆,加深、堅定那份「求死之心」。   「我的靈魂呢?可以進入輪迴嗎?」   左均皺起了眉頭。   「黎郡──」   「算了,當我沒問。」   兩千年前的悲劇,至今仍存一個未解的謎:沒有人知道那名犧牲者的靈魂去了哪裡。 黎郡提起這件事,左均自然明白她渴望下一世輪迴能與左思重逢;然而,未知之事,要她 如何說出口?   「那,什麼時候進行?」   「目前藍濂庭存積的陽氣主要維持妳的生理機能。而以陽破陰是我們的施展『潮淵』 的根據──因此,小祈這幾日會密切關注藍濂庭,倘若陽氣累積至適合移用於法術施展的 程度,我們就開始。」   「要我隨時待命?」   沒有回答黎郡的問題,左均逕自說了下去:「此外,我將公告冥域裡現居的左氏門徒 ,要求她們集結個人法力,作為破壞冥域的一股後盾力量。」   「公告?這麼一來,思兒也會知道?」   「她姓左。」   三個字,簡單解釋了左思的立場。   生來無父無母、自覺遭人遺棄的黎郡,根本不認為奉獻自己的生命、試圖破除冥域囚 禁左家的詛咒,是一件該當廣受景仰、歌頌的偉大事蹟。她從頭到尾唯一真正在乎的就只 有左思,她願意不顧事後靈魂去向的代價,協助左均做出如此大膽危險的嘗試,完全建立 於深愛左思的情感意識之上。   可是,黎郡僅僅是個凡人!   她沒有那麼殘忍的心性,能夠無情地直接告訴左思,自己即將為了她而死。   難道不可以等事情過後──無論成功、失敗──再讓左思知道真相嗎?   「黎郡?」   久久未得回音,左均出言探問。   「我有條件。」   深深吐了一口氣,黎郡非常明白自己做不到──   「不答應的話,我不會幫妳。」   「妳說。」   「我、我不希望思兒知道這件事。」   「妳的意思是?」   「對思兒隱瞞關於『潮淵』的任何事情,包括施法細節、妳要號召全冥域的人集合力 量,尤其是……」黎郡驀地感到心口湧起劇痛,「尤、尤其是,我的部分。」   一直以冥域之主的身份看待「潮淵」大事的左均,此時忽然恢復了母親角色。過於理 智的思維,加雜了幾絲感性,內心天人交戰,她的堅定信念瞬間面臨動搖。   「還有一個條件。」   「是什麼?」左均暫時轉移了注意力,從個人思緒中抽身。   「到『潮淵』施法那一刻之前,我要跟思兒獨處,在藍濂庭。」   若就黎郡的身體情況而言,多幾天與陰氣接觸,不會構成大礙,也無損作為「潮淵」 祭品的資格。生離死別之際,願和所愛之人多有片刻相聚的請求,人之常情。左均再三衡 量,一口應允。   「不過,妳要負責安撫思兒。」   「這個妳儘管放心。另外,請教我使人立即昏迷的咒術。」   左均沒有追問,三言兩語便傳授了一句口訣及催動咒力的方式。   「明日,請允許思兒進來藍濂庭。我的飯菜,就麻煩小秋了。」   黎郡主動結束通話。   已暗暗用力壓抑甚久的激動,此時傾洩而出,她按捺不住地仰頭大叫,毫不考慮過高 分貝的音量會穿透光牆,傳至外處。吼音越久越顯淒厲,彷彿想要藉此宣洩佈滿全身的悲 慟。   而臉上,不知何時掛上了兩行淚痕。   「思兒……」   俯趴石地的黎郡輕喊,嗓音沙啞。為了忍耐情緒而握緊的雙拳,無力地緩緩鬆開,露 出掌心幾道新鮮血印,指甲端緣尚留點點血跡,每一抹紅都是一闋哀傷。   「思兒……」 --   可曾心甘情願地為 某個人 淋雨?       儘管全身濕透,卻能感受盈滿體內的 澎湃幸福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71.246.237
cyty:頭 10/08 21:03
ele24:推 10/08 21:08
lesec:推 10/08 21:41
f123789:推 10/08 23:57
strand:p!ush 10/09 01: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