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三十三)

[sophia011 (sophia)]

(三十三)


50分鐘前，我傳了訊息給芮頤，始終沒有變成已讀。

打電話，也沒接。

我有點煩躁。洗完澡看電視，什麼都看不進去。

又過了15分鐘，已經快十點半了，我又打了兩次電話，

還是沒接。

我已經有點從煩躁變成生氣了。

芮頤家和我家走路只要15分鐘，我決定去散散步，

雖然我不一定能從屋子外面看得出她在不在，

也不知道到底現在是哪招，

但是總比坐在家裡守著電話來得好。

深秋接近冬天，晚上已經是會冷的天氣，

我簡單在連帽外套口袋放著我的手機鑰匙，

還有從皮夾裡抽出來的100塊，

穿上converse，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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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party上，林董介紹了很多朋友給芮頤認識。

大家都虧林董帶了個年輕又漂亮的伴來，

完全就是有備而來。

＂Come on! She's just my friend OKAY~？＂林董笑得很開心，

好像還有點臉紅，一邊辯解一邊扣住朋友的脖子。

＂你們大家都雙雙對對，不會要我自己來這邊，還在婚禮上要忙著虧妹吧？Poor me！＂

＂都是你在講，Zoe你要小心，Gary這個傢伙就是這樣，

只會裝無辜跟裝可憐，但是他根本沒這麼單純，注意阿～＂

芮頤笑得人都熱了，看他們打打鬧鬧，

還做勢要把林董扔到游泳池，她都嚇得叫出聲音。

後來婚禮正式開始，他們才停止。



新郎穿得像是韓劇男主角，紫灰色的合身背心加西裝褲，

搭配領結和很漂亮的鑲鑽袖扣，頭髮抓得很有型，

在婚禮上，唱了兩首歌送給新娘，在游泳池畔的小小圓形舞台。

新娘穿著前短後長的鵝黃色小禮服，裙子澎澎的，後面拖著一個尾巴，

上面綴滿了小小的鑲鑽蝴蝶結，而手腕上像國外的畢業舞會一樣，

繫著一圈黃色玫瑰花串成的花環，頭上戴著短的婚紗，

臉上的妝不濃，很清爽，但是兩眼外側都有彩繪，還貼上了水鑽。

好可愛的新郎新娘，好可愛的婚禮喔！

芮頤覺得好新奇又好特別，這和她小時候嚮往的婚禮完全不同，

但是好像更有意思了。

音樂播放了輕快的舞曲，大家都一起隨著節奏搖擺，

氣氛好開心又熱鬧。

後來到了慢歌，他們的好朋友之中有個女生，

穿著一身合身的魚尾型黑色晚禮服，有著很渾厚溫柔的嗓音，

唱著很好聽的老歌＂Close to you＂，

再開唱之前邀請所有的情侶一起跳慢舞，來為新人作為愛的祝賀。

＂Shall we dance? ＂林董伸出手，稍微欠身。

芮頤臉色緋紅，害羞的點頭，搭上林董的手，

但是小聲的說；＂我不太會跳舞耶！怎麼辦？＂

林董笑了，然後拍拍她說：＂大家都是瞎晃兩下拉，

不要看起來僵硬的像Zombie就好，沒問題的！＂

他說的話讓芮頤放心了，林董輕輕的扶著她的腰，

握著她的手，帶著她隨著節拍慢慢踏著步伐。

身邊的情侶有的抱得好緊，甚至在接吻。

新郎新娘含情脈脈地看著彼此，優雅的跳著舞。

芮頤喜歡這樣的感覺，分享自己和每個人的幸福，

畫面美好的像是永不結束的情人節，或者電影情節。



因為芮頤不能太晚回家，所以林董帶著芮頤去和主人道別。

＂Hey，Gary！這麼早就要走？＂新郎一邊打招呼一邊和林董擁抱。

＂對阿，我朋友不能太晚回家，你們玩開心點，恭喜啦！

為你們感到很開心！＂

新娘也過來，擁抱林董：＂Gary~難得見面這麼早就要走，

你們玩得開心嗎？＂新娘子說話的時候轉向芮頤。

＂恩恩，很好玩。你們的婚禮辦得真好，好可愛又好特別。＂

芮頤真心的稱讚，點頭加睜大眼睛的微笑的說著。

＂Gary聽到沒，好好學學，到時候給Zoe辦一個比我們更有創意的吧？＂

＂阿阿，I've told you she's just a friend!! 你欠揍阿～＂

＂好啦好啦，回家小心，到時候有空再來我們新家玩！＂

＂OKAY拉，掰掰！＂

林董轉身，馬上低聲和芮頤道歉：

＂Sorry我的朋友都神經病耶，看到漂亮女生就會這樣，

妳不會介意吧～不好意思！＂

＂哈哈，不會拉，你朋友都好可愛好好相處。謝謝你有邀請我。＂

＂我也很高興我邀請妳阿，大家都很喜歡妳，哈哈。＂



車子開往回家路上，兩個人開心的聊著天。

芮頤想起自己國中的時候，就曾經在國文課本上，

幫她和當時互相喜歡的男生那＂不存在的女兒＂取名字。

後來也曾經在大學上課發呆塗鴉的時候，

在便條紙上安排著宴客的桌次，想像有多少人來參加，

誰該和誰坐一桌。

總覺得以前交往的時候，想這些事情，就算再遙遠，

都是一個必然的終點（即使根本沒有到所謂的終點就已經結局）。

但是現在呢？和凌暐亞連確認關係都這麼困難，

她覺得自己像浮萍，一陣風，一道浪，

就能讓自己離她好遠。



車子進入巷子，芮頤下車，笑著和林董說再見，

卻看到凌暐亞在巷口的街燈下，她驚訝的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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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youtube.com/watch?v=EtRr4LwcvcI

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那是林董的x6，

晚上接近十一點，看到芮頤笑得那麼甜，從車上下來。


她穿得比平常漂亮，甚至還有帶了一點妝。

她看到我整個人驚跳了起來，我們距離5公尺，

兩個人都不動，就這樣看著對方。

我覺得我的腳都重得移不動，但是我還是走向她，

困難的挪著我的腳步，直到可以聞到她熟悉的髮香，


今天混合著淡淡酒味，還有一點男香水。

我覺得我眼眶發熱，但是我還是希望我能問到合理的答案。

＂為什麼都不回訊息不接電話？＂

＂我.....我忘了帶手機。＂芮頤不敢看我，眼神閃爍，

我拿起我的手機，撥她的號碼。

熟悉的卡農的鈴聲響起，來自她手上提的小包包。

我深呼吸閉上眼睛，再問一次：

＂為什麼不回訊息不接電話？＂

＂........我不開心。＂她小聲的說。

＂不開心就可以這樣嗎？不開心就可以說也不說一聲，就和男生出去，

還喝酒，還這麼晚回家，妳覺得我不會在意不會擔心嗎？＂

芮頤突然眼眶含著淚，抬頭瞪著我，

＂妳在意嗎？妳擔心嗎？那妳跟以前跟妳告白過的大學同學吃飯，

妳跟高中的前女友去夜唱喝酒，我就不擔心不在意嗎？＂

＂我是不是都有先跟妳說？妳如果覺得有什麼不好都可以告訴我啊！＂

＂我有什麼資格說？我是妳的誰？我叫妳不去妳就不會去嗎？＂

＂至少我知道你不開心，我以後可以盡量不去，可以不要單獨去啊！＂

＂是嗎，那我現在叫你下禮拜那個約，那個妳國中同學介紹，

  妳沒追到的女生的晚餐約會取消阿，妳要取消嗎？＂

芮頤的眼淚斗大掉下來，開始越來越大聲：

＂妳以為我不害怕嗎？愛一個女生，我有多害怕妳知道嗎？

  我怕家人知道，會想拆散我們，我怕朋友知道，不能理解，

  我怕妳不相信我可以，不覺得我夠勇敢，可是妳的不確定，

  讓我更難過，讓我更沒有勇氣，我不知道我自己到底算什麼，

  妳又算什麼，然後妳現在在這邊質問我，妳覺得這樣對嗎？＂

  她哭著跑上樓，留下錯愕的我。




她的問題，我無法回答，有的沒有想過，有的不敢去想。

我忽然覺得心裡有無限的問號，原本的憤怒和不滿，全部都沒有了，只剩下疑惑。

她要的，我現在才似懂非懂，一切，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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