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四十一)

[sophia011 (sophia)]

(四十一)


面試對方若望來說，易如反掌。

那一天，她打扮整齊，淡雅的妝容，加上面對香港來的男性主考官，

她流利的粵語，還有沉穩的態度，讓她順利取得香港的培訓資格。



http://www.youtube.com/watch?v=HX6LvoX3Hmo



臨行前，大家還辦了一個歡送會，每個人都準備了小禮物。

她沒有刻意迴避，卻也沒有如以往那麼靠近凌暐亞。

結束時，她擁抱了每個人，而凌暐亞的擁抱，如此深長，

她們心貼著心的跳動，互相渲染著的體溫。

她閉上眼深呼吸，想偷偷記住凌暐亞的味道。



香港的培訓工作在她抵達的隔天就如火如荼的展開，

她沒有時間感傷或思念，讓她慶幸這些壓力和疲勞來得如此剛好，

連夢見凌暐亞的時間都沒有了。

凌暐亞會時不時傳來問候的訊息，偶爾是台北的陰雨天空，

有時候是她的笑臉和她鍾愛的咖啡。

這讓方若望覺得自己似乎還沒離開她，還沒離開有她的台北。

雖然方若望本來就會粵語，但是在人數多的研討會上，

或者需要她發表意見的時候，還是會讓她很擔心很緊張，

這時候她會看看凌暐亞傳來過的照片，會有種會心一笑的感動。

或許，我們真的能變回原本的樣子吧？

那些感動，能代替感傷，能不再讓我害怕想起她。

她總是這麼想著。



有一天晚上，凌暐亞忽然打電話來，

方若望正在電腦前面練習一些繪圖指令，

心不在焉地敷衍著她。

＂欸，難得我打給妳，這樣好沒誠意喔！＂凌暐亞抱怨著。

＂我有在聽你說話拉，我就在弄東西阿，不然我待會再打給妳好嗎？＂

＂阿～沒關係啦。妳早點睡吧，不要太累。＂凌暐亞語氣裡有一點失落。

＂恩，好啦我今天真的比較忙，有時間跟妳好好聊，掰掰！＂

掛上電話，方若望繼續認真的畫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手機發出收到E-mail的提示聲，方若望直接用電腦查看了信箱，

收到的是凌暐亞傳來的影片，她穿著她熟悉的黑色連帽棉質外套，

用keyboard自彈自唱了一小段Bruno Mars的＂it will rain＂。

以前她們討論過這首歌，很喜歡他的唱腔，還有歌的旋律。

＂我最近在練鋼琴了，因為小時候學過，

　現在大家好像成家立業越來越忙，所以阿我就只好找些事情來做，

　這只有妳可以看喔，不要隨便放在手機裡分給別人看阿，

　我要跟妳索取版權費用喔！btw，今天是2/14情人節耶！

　看妳跟我都這麼無奈孤單，這個是我送你的情人節禮物。

　希望妳在那邊一切開心順利，期待妳回來喔！

                               By via  ＂

方若望重複看了三次這短短不到兩分鐘的影片，還有mail的內容。

她真的忘了情人節，雖然，她一早就收到Enzo的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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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望很突然的離開了，留下我在這邊，

感覺像是找到了一個重心，又瞬間被抽離。

我花更多的時間運動，花更多的時間練琴，

花更多的時間去社交，花更多的時間逼自己入睡。

我很怕和方若望就這樣漸行漸遠，

很怕我們之間某些懸而未決的迴避，會讓我們的友誼跟著被放棄。

於是，我還是希望能繼續陪著她，或者讓她陪著我，

我分享我的和她的生活，關心著她的動態，

想要更多的交集，想要佔有更大的一席之地。



有時候，會忽然聽到某首歌，

想像方若望慵懶略帶沙啞的聲音，用她的方式吟唱，

像好幾次喝過酒，兩個人神經兮兮的捲著報紙唱著。

有時候，會想唱歌給她聽，

想唱我知道她一定會喜歡的歌，或者我很喜歡的歌。

不知不覺，距離怎麼好像讓我們反而密不可分，

我幾乎知道她培訓的進度，和她的生活步調，

而我也因為想把握她晚上少少的休息時間，

沒有飯局或特別事情，都會儘早回家，和她把握時間聊上幾句。



想起芮頤，還是會難過。

只是我也該堅強起來，我也該有我自己的生活。

有一天，突然發現她解除封鎖了。我沒有特意去和她連絡，

不過感謝她，我想總有一天我們會重新回到原點，

總有一天她帶給我的，無論是快樂的回憶還是痛苦的傷口，

都會變成我成熟的原因。

我特地把這件事情告訴方若望，她笑說，妳們感覺好年輕。

方若望超齡的成熟，常讓我有種無法捉摸的感覺，

還有被她看低的不服氣。我會改變的。我會讓她看得見我的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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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望的培訓很順利，在她跟上香港公司的工作步調，

漸漸重新熟悉全部是英語和粵語的環境之後，

幾乎進度超前的在完成培訓的項目。

香港公司負責她培訓項目的主持人叫做Linda，是個幹練的女強人，

在一個半月之後的一天早上，她請方若望到辦公室談話。



＂Is everything okay so far？＂Linda一邊摘下老花眼鏡，一邊問。

＂Pretty good，多謝你嘅關心。＂方若望有點疑惑。

＂Do you like here？聽講你母親也喺香港？＂Linda起身倒咖啡，

一邊問著，順便拿著杯子對方若望示意，問她要不要來一杯。

＂我喺呢邊學到很多嘢，and you are a perfect boss.

　So, sure I do like here. 我母親喺香港好多年咗...

　But may I ask why you mentioned my mom？＂

方若望很擔心是她母親又從哪裡聽到消息，想介入她的工作，

於是顧不得禮貌，直接的問了Linda這個問題。

＂Don't worry！我只系念知

　will you like to stay here for 2 or 3 months more？

　Cuz we have a big project from England. I think you can do a wonderful job.

　Tell me your decision next week, okay？＂

Linda淡紫色的套裝很漂亮，方若望有點傻掉了，

只是緩緩點頭，看著那套衣服猜想著可能是什麼牌子的。



晚上，她很煩惱，於是難得的主動打給凌暐亞，

她很想知道她的意見，其實也該順便跟凌暐亞聊聊，

因為Enzo常常傳簡訊，她到現在還沒回過，但是心情很複雜。

＂Hi～好難得耶妳打給我！下班了啊？晚餐吃了沒？＂

凌暐亞開心的聲音，讓她聽了心情就變得比較舒服。

＂我有事情想要問妳的意見耶...我現在正在煮麵阿。＂

瓦斯爐上，沸騰的水冒著泡泡，湧動著。

＂那問吧～今天要煮什麼麵？好久沒吃到妳煮的東西了。＂

＂今天陽春麵拉！一個人吃，沒心情煮多好。我跟妳說過Linda吧？

就我們那個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老闆阿，

她問我要不要在香港多呆幾個月，說英國那邊有個大計畫，

希望我留下來跟他們一起做。＂

方若望戴著耳機，手腳俐落的把麵撈起來過冷水。

凌暐亞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想念她們一起煮麵吃的畫面。

＂妳也太厲害了吧！Linda那麼喜歡妳喔？該不會Linda其實是圈內人吧～哈哈哈！＂

＂埃唷妳不要開玩笑啦！我認真想知道妳的建議耶！＂

方若望一邊吃著麵，發出西哩呼嚕的聲音。

＂好啦～其實去兩個月本來就不會學到多少東西啊。

　除了要擔心台北公司會不會答應，或者妳的位置會不會被取代，

　到時候回不來，其他應該還好吧。倒是妳自己在那邊生活，

　現在要延長這麼久，妳適應還可以嗎？＂

＂我以前就在香港呆過啊...我也滿擔心妳說的事情，

　之前蔡蔡說她快要崩潰了，一個人做兩人份的工作，而且Enzo最近常常傳訊息給我。＂



凌暐亞聽到關鍵字，腦中一片空白。

同時她在盤算，四月份的春假，是不是能凹到一個禮拜。

香港的機票，應該不算太貴吧。她心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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