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二十二)

[sophia011 (sophia)]

(二十二)

此集搭配服用的背景音樂:
http://www.youtube.com/watch?v=JL1knmBl-ik&feature=share

愛一個人不需要原因，只是當迷惘或受傷，
當愛的不知所措，當沒有辦法做決定的時候，
讓人真的想問自己，＂我為什麼那麼愛你/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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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似乎很久沒有如此明亮，又堅不可催了。

曾經如此容易被撩撥的寂寞，曾經如此容易被搖憾的堅強，

彷彿投下了鎮定劑，心跳呼吸，都隨之平靜緩和。

她在清晨，輕輕拉開窗簾，在窗前喝著水，

陽光透過玻璃杯，在地上閃爍著霓虹。

他在床上睡覺的樣子，讓她滿心溫柔。

她不喜歡對誰作出需要的樣子，不喜歡要求些什麼，

她認為愛情中的給予，動機應該是來自內心，

來自對方認為自己值得，認為自己應該得到，

她就能擁有。為什麼要乞討呢？

因此她當年果決退出，不吵不鬧。

所以即使她揮之不去的是，凌暐亞的那些問題，

她也不想開口去索取一個答案，去爭取一個交代。

這樣才像她。就算那可笑的自尊維護的只是破碎的心。

即使失去過，心已經出現了一個填也填不滿的洞，

即使害怕、疑惑，

她只相信當對方讓她覺得被愛，她就用她的熱情回應，

當對方讓她覺得無能為力、無以為繼，她就退回原點，

即使那個原點早已不是一開始她所知道的樣子。



他眼睛睜開，伸伸懶腰翻身轉向她。

＂What time is it, my lady？＂他問。嗓音因為還沒醒而沙啞。

＂You should get up now. 早餐在桌上。＂

她一邊說一邊走到床邊，坐在他身邊，低頭吻他。

他在刷牙洗臉，然後是電動刮鬍刀吱吱作響。

她知道接下來會聽見兩聲噴灑香水的聲音，

接著那個香味就會瀰漫在她小小的浴室裡，隨著他走出來而飄散。

他走到她面前，慢慢的扣釦子，她則幫他打好領帶，扣上袖扣。

他在沙發上吃早餐，喝咖啡。他都比她早半小時離開家，

因為他租的房子和她家的方向剛好相反，在銀行的兩邊，

他不想被人看到從她家的方向進公司，就必須早點出發。

她送走他，在門口kiss good-bye.

此刻她卻忽然感傷，早上的幸福感隨著他的腳步，

隨著關上的門，忽然被他帶走然後隔絕在門外。

覺得一切仍然虛幻，好像在演一場戲。



他們好像夫妻，但是其實Enzo每週只會在她家待兩到三個晚上，

有時候可能更少。

在她家的東西，都是極簡單的日常用品備份，

衣服只留一套簡單的西裝，和兩三件t-shirt短褲。

他晚上必須和他女兒聊天，也要和Michelle噓寒問暖幾句。

她其實很想樂觀，待在他身邊，也真的覺得很幸福溫暖，

但是她卻也真的不敢奢望一個絕對的結果，

不敢想像是不是有那麼一天，可以戴上屬於他們的戒指，


可以一起規劃家具的顏色，或者客廳的壁紙。

她深怕追究，一切都反而成空。

然而她現在抓住的，又是什麼?

她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淚眼模糊，

匆忙換上衣服拿起背包，她下樓跨上摩托車，

發動的噪音和廢氣，提醒她回到原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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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和方若望說了芮頤的事情之後，

我重新想過，我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這個女孩總是給我會心一笑的感覺，

每天晚上的問候，每次別出心裁的驚喜。

她看著我的眼神總是單純，發自內心的微笑著，

輕柔的勾起我的手，還有那個突如其來的吻。

感情的開端，永遠都很美好，也很衝動，

我失去過、犯過錯，所以我也許比別人更明白怎麼珍惜和把握，

只是我卻一直有種沒有方向的感覺。

但是我這樣反覆的想，根本也不會有答案，

或許就是應該順其自然，或許我們需要時間去了解彼此，

才能更看得清楚接下來應該要怎麼前進。



我拿起手機，不再用line回應，

我輸入字母Z，找到她的電話號碼，

直接撥通，問她今晚是不是有時間一起吃飯。

她接電話的聲音很驚喜，在我問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

她馬上說好。聲音甜甜的，

幾乎在眼前就浮現了她的微笑。



愛情讓人有了很大的權利，可以支配別人的喜怒哀樂。

我希望我這次能給的都是快樂，

也希望我這次能得到的，也都是快樂。



掛上電話，我忽然覺得今天心情很不同，

四周敲鍵盤的聲音，彷彿有了節拍，

於是讓我想唱起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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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頤今天一看老闆走了，馬上跟同研究室的同學打招呼，

然後趕回家換衣服。

其實今天晚上原本高中同學約她去逛夜市，

但是什麼約會，都不比凌暐亞的主動邀約來的重要。

她衣服一換再換，什麼顏色似乎都不對

連頭髮要紮馬尾還是放下來，她讓都重複綁了又鬆開好幾次。

好不容易她決定了，穿上棉質的白底碎花t-shirt，

搭配單寧布的短褲裙，然後穿上純白的converse。

她把上面綴滿立體花朵的髮帶圈在手上，

想著如果有需要，還是可以再把頭髮紮起來的。

凌暐亞約她在家外面的大馬路路口，

說要帶她去吃一個很不錯的韓式料理。



看見凌暐亞的車，她不想做出太焦急盼望的樣子，

故意移開眼光左顧右盼，直到車子停在面前，

她才笑著揮揮手。凌暐亞降下車窗，笑著讓她上車。

她開了門，坐上副駕駛座，扣上安全帶。

凌暐亞說：＂等很久了嗎？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小塞。＂

她搖搖頭說：＂我只等了一下下而已，不會很久。＂

接著凌暐亞問起她研究所的事情，問她的研究題目，

還有平常必須上課的課程內容。

芮頤喜歡她很專注的聽自己說話，還會深入的繼續問問題。

她自己並不覺得自己的這些事情很有趣，

但是凌暐亞卻似乎很感興趣，也很能理解她說的內容。



到了餐廳，面對面坐下，凌暐亞介紹起菜單。

＂這家的海鮮煎餅很好吃，還有他的辣炒年糕，

妳如果很餓的話，還可以點石鍋飯，但是一份很大喔～

妳看旁邊那桌那個男的前面那個就是石鍋飯，很大吧！＂

她望著說著話的她，喜歡她細心介紹的體貼語氣，

喜歡她那種活潑開朗，覺得什麼事情都因為她變得有意義，

就算只是一間餐館的菜，或者無聊透頂的自己。

＂那我可不可以點一個石鍋飯跟妳分？好像很好吃，

但是我可能真的吃不完耶～＂她想知道凌暐亞會怎麼反應。

＂嗯？好像也可以耶！我應該自己也吃不完一份。

那我們就點海鮮煎餅跟年糕還有石鍋飯一起吃嚕？＂

芮頤開心的點點頭。開心的覺得相處好舒服好自然。



整個晚上，她們聊了很多，

從住的地方、唸的學校、喜歡的電視節目和明星，

一直聊到凌暐亞的工作近況，還有怎麼認識方若望的。

＂真的很巧，其實我之前搭電梯就遇過她，

可能因為她很假鬼假怪，那雙藍色眼睛我就沒有忘記，

後來有一天好巧，我去她們部門作維修，就在廁所遇到她昏倒，

還害我還被掃廁所的問我為什麼進女廁，真的是～＂

凌暐亞吃著甜點，一邊說的很生動，

還模仿當時的狀況，學那個掃廁所的台灣國語說的＂你僧測叟＂，

讓芮頤笑到眼淚都快要掉出來。

芮頤接著問了，＂那所以那天她們一起在河堤烤肉是妳約的嚕？＂

凌暐亞點點頭，＂對阿，因為小胖他們都沒有女朋友，

老是我們這些人烤肉，沒什麼樂趣，所以我那天就靈機一動問了，

你看小魏是不是要謝謝我，到時候應該要收他媒人禮！＂

凌暐亞接著說，她和方若望在bar裡面又相遇，

後來變成很好的知心朋友。

她聽著這段故事，有種忌妒的感覺。

她也想要和凌暐亞有那樣的默契，和分享秘密的權利。



凌暐亞送她到同一個路口，停住車，按下雙黃警示燈。

＂今天很謝謝妳，我很開心。＂芮頤真心地說。

＂恩，我也是。我想跟妳說，其實妳的想法，我懂。

只是我們可以多一點時間，試著了解彼此，相處看看，

也許再考慮之後的事情會更好，可以嗎？＂

芮頤雖然預期的不是這個說法，但是卻覺得比想像的還要更好。

她感覺到凌暐亞的謹慎和認真，讓她感動。

她點點頭，＂我懂。＂一邊下了車，關上門。

＂那妳回去小心，掰掰嚕。＂凌暐亞和她道別，沒有馬上離開。

她直到拐彎進到巷子之前，

都還看見那台灰色車子閃爍著的黃色燈光。


閃爍著，凌暐亞的溫柔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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