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二十九)

[sophia011 (sophia)]

(二十九) 生日大放送，大家請享用！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不歡而散的收場了。



今天傍晚兩個人說好一起在凌暐亞家吃晚餐，

芮頤也不管後天有個小的meeting，

離開學校就用最快速度趕到凌暐亞家等她。

後來，兩個人吃完飯賴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九點，

來了一通電話，是她的高中同學因為剛好經過附近，

帶了宵夜和啤酒，想找凌暐亞聊天。

凌暐亞沒有拒絕，芮頤想著終於有機會可以見到她的朋友，

結果，凌暐亞說：＂走吧我送妳回家。＂

芮頤很失望，但是卻又不知道怎麼表達這種感受。



也許她愛上的是王子，而人魚公主終究只是泡沫，

有人看得到泡沫嗎？她在她的生命中的存在好像真的是半透明的。

車上芮頤很安靜，凌暐亞音樂放得很大聲，

似乎沒有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



之前也是的，在路上不小心遇到凌暐亞的朋友，

凌暐亞很驚訝，甚至好像是驚慌，然後與她保持著距離，

用＂這是我大學學妹，我們今天家聚＂這樣的台詞來介紹她。

她給予一個溫柔的客套微笑，卻感到自己臉部的肌肉如此僵硬，

心裡莫名的感到刺痛，感到失落又退縮。

她知道每個人不一樣，凌暐亞有她的顧慮，有她的想法和原則，

她不會輕易打破，也一直懷抱著希望，可以因為時間得到解套，

然而在街上不能牽的手，在所有人面前無所謂的表演，

都讓她心裡好不安好困惑。



今天又是這樣的情況。

芮頤很希望可以認識她的朋友，希望可以最小限度的，

以＂女朋友＂或者＂交往對象＂來被介紹。

不過也許是一開始吧，也許是有什麼原因吧，

她也不想去逼問追問凌暐亞的心意，

深怕不小心，就把凌暐亞逼到角落，

會不會失去呢？會不會把事情變得更糟呢？

她不敢去挑戰這些。



在一個人的房間裡，想像她喝了酒，微紅的臉頰和胸口，

和那些女生，也許會嬉鬧吧，也許會擁抱吧。

她覺得有很重的什麼，壓在她的胸口，落在她的肩膀，

感覺那份愛情她似乎不曾擁有過，卻又似乎屬於她。

她拿起手機，滑著通訊錄，找不到能說話的人。

她決定找林董，找到他的號碼，撥通。

＂hello～wow～妳怎麼會打給我呀？ I’m so surprised！＂

＂沒有阿，想找人聊天，你有時間嗎？＂

＂很巧耶，我在妳家旁邊的河堤慢跑啊～Join me？＂

＂恩，好阿。那在籃球場等我吧！＂



芮頤經過7-11，買了三瓶梅子沙瓦，還有三瓶金牌。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是這樣的作為讓她覺得有平衡感，

雖然她知道自己也會有罪惡感，也會有愧疚感。

但是不能這樣，她覺得在狹小的房間裡想像另一端的她，

是一種自我虐待，讓她在想像中遍體鱗傷，

因此她選擇這樣的方式，算是一種報復嗎？



見到林董一身輕便，帶著耳機，額頭閃著汗水的亮光，

在籃球場旁邊喝水休息，她舉起袋子給林董看，

林董驚訝的睜大眼睛：＂oh my～you girls都是酒鬼阿，最近喝得這麼勤是怎樣？＂

芮頤笑了，＂怎麼樣，不敢跟我喝嗎？＂

＂come on～妳開玩笑吧？才三瓶耶！看不起人也要有個限度吧？＂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走到接近堤岸邊的長凳上，

旁邊陸橋上的紫色綠色燈光，映照在芮頤白皙的臉龐上。



＂ㄟ林董，你有認識蕾絲邊的女生嗎？＂

聊著聊著，芮頤已經開始喝第二瓶酒，感覺有很想要向人傾吐什麼的感覺。

＂Sure，美國很多好嗎？什麼gay阿男變女女變男的，太多了，

怎麼樣？幹麻問這個問題？＂

＂那，你會覺得很噁心，還是很奇怪嗎？＂

＂恩...當然會有點不明白那是什麼狀態吧，很難體會或者理解說，

那種感情甚至sex之類的，怎麼發生，但是不至於覺得不好，

After all那不會影響交朋友的感覺，也不會影響人格嚕，

I think it's pretty okay～＂

芮頤聽著，默默點頭，仰頭喝完第二瓶，開了最後一瓶。

＂妳怎麼了？是不開心嗎？其實妳可以直接說的，

有些事情雖然妳們沒有說，but our eyes are always open like 7-11 OKAY？

不說的話，我要嚴行拷打阿～＂

林董套上薄外套，把地上的罐子一一撿到塑膠袋裡。

語氣很開放輕鬆的他，讓芮頤很想說出心裡的所有話，

但是畢竟凌暐亞是共同認識的人，也許不該讓事情變複雜。

＂哪有怎樣啦～你們很誇張很八卦耶！

怪不得via都不喜歡你們這些臭男生，不成熟。＂

芮頤的咬字已經略為含糊，眼神也有點迷濛。

＂okok，等妳想說的時候妳就會說，

I won't push you to do anything. Let's go home，我覺得妳該睡覺嚕～＂

林董輕輕拉著坐在低處的芮頤的左手臂，把她右手拿著的酒拿過來喝掉，

" I don't think you should drink anymore.＂

此時已經十一點多，河堤的人變得很少，但是仍有三三兩兩的人來來往往。

林董讓她勾著自己的手臂，慢慢地走，路過的人偶爾會看他們幾眼。

＂為什麼和一個男人可以這麼自由大方的走在一起，

可以無所謂別人怎麼以為，以為怎麼樣又如何？

我也可以很勇敢的，我也可以很坦白的，

那妳呢？＂

一些獨白一些思緒在芮頤的心裡打轉，

直到在她家樓下，林董說他任務完成轉身打算離開，

她媽媽又再次殺出陽台，對著他們說：＂現在回來會不會太早？＂

林董有點尷尬，但是微笑著對他媽媽說：＂梁媽媽，我是她朋友啦，

我們只是去慢跑，順便聊天，不小心忘記時間，不好意思耶！＂

想不到林董的自然態度，還算禮貌又得體的回話，

讓芮頤的媽媽一下子就態度軟化，＂那同學要不要上來吃個水果？＂

＂喔喔，不用了謝謝阿姨，我明天還要上班喔！我不是同學了，哈哈。

我先回家嚕！梁媽媽再見，Zoe掰掰～＂



回到家，芮頤不敢在客廳多停留，說運動身體都粘粘的，

想趕快去洗澡，就拿了浴巾睡衣躲到廁所去。

洗澡的時候，她想起上次凌暐亞第一次送她回家的時候，

母親的態度和表情。

＂梁芮頤～那個送妳回來的帥哥外國回來的齁，說話怎麼很像潘瑋柏？＂

母親高分貝的，在廁所門外用很八卦的語氣問著她。

＂對拉，他以前在美國唸書的，怎樣？＂

＂沒有阿媽媽覺得他很有禮貌又很陽光的感覺，以後常常叫他來家裡玩啊！＂

芮頤沒有回話，媽媽真的很喜歡這樣，她嘆氣，

把頭髮擰乾，身體擦乾之後用毛巾把頭髮包起來，

套上睡衣回房間吹頭髮。

單手滑著手機螢幕，line上面，凌暐亞說朋友都走了，要睡了，

問她在幹麻，時間是半個小時前。

她回覆＂我剛洗好澡，也要睡了。＂12：05

她看著訊息，螢幕背光熄滅，又被她手指點亮，

反覆三次。

但是訊息始終未讀。



她躺上床，暈沉的醉意，讓她來不及多想就掉入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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