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四十四)

[sophia011 (sophia)]

(四十四)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0P7N2gLygmA

還是覺得這首歌很適合這一集，雖然炒冷飯。

一直告訴自己不愛她，但是，還是想她（自己在那邊入自己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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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方若望被鬧鐘吵醒，睡眼惺忪的起身，

發現沙發床上早就沒有凌暐亞的影子了。

摸摸沙發，已經沒有溫度。門口的鞋子也不在了。

看來凌暐亞已經出門滿久了。

平常她是個很淺眠很容易醒的人，

大概昨天的宿醉未消，她才會睡到完全沒聽到她離開了。

浴室裡殘留凌暐亞的香水味，還有定型液的味道。



方若望準備出門的時候，才留意到電腦桌上的一張紙：



＂不知道為什麼天剛亮就醒了，覺得精神很好。

　我今天想去中環跟尖砂嘴，可能不會回來和妳一起吃晚餐。

　不過我不會太晚回家，放心吧！ via＂


方若望有種難過，看著她娟秀的字跡和那種輕鬆的語氣。

關上門前，回頭望著她的行李和在沙發椅背上的外套，

深呼吸空氣裡，闖入的屬於凌暐亞的味道。

真的，很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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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醒過來，看著還在睡夢中，呼吸沉重緩慢的她。

很想要坐在她身邊，輕輕撫摸她那頭凌亂的頭髮，

和冰涼的臉頰。但是我們之間，必須要有一段距離。

我明白她的困擾，我明白她的想法。

雖然那也許說明的是，她並不那麼愛我。

不過她對我的關懷和給我的溫暖，讓我明白也許這樣已經足夠。

於是我靜靜的，盡可能不發出聲音的，梳洗更衣，出門。



在中環，擁擠的人潮，還有滿路的名車，讓我覺得自己被排擠。

被廣東話環繞，被臉臭臭走路又快又急的路人環繞，

被自己這輩子都沒機會買到的名車環繞，

而我都不是屬於任何一個群體。

我拍了很多照片，看到什麼店都進去逛逛，

既然來這麼多天，就深度之旅一下吧。

接近中午，趁著腳還沒斷，我走到一家據說相當有名氣的茶樓，

我坐下，點了咖啡和叉燒包跟燒賣，看著窗外五花八門的店面。

我翻開旅遊書查著下一個點怎麼搭車，是一家很有名的奶酪。

我的電話突然響了，是方若望。

＂吃午餐了嗎？＂

＂正在吃阿，我在蓮香樓。＂

＂挖塞妳好厲害喔，那家超有名耶！＂

＂哈哈，我也是看書來的阿，幸好我來的早，現在人超級多。＂

＂恩，好啦，我只是怕妳有沒有遇到迷路還是什麼麻煩，關心妳一下。＂

＂我沒問題的拉，妳上班加油！＂

＂ok，晚上見嚕，掰。＂



我很希望調適自己的心情，我很希望自己不要為了一通電話喜上眉梢，

但是卻止不住自己的微笑。



我好想她。







晚上大概八點半，我回到了方若望的住處。

我按電鈴，明明知道是她會來開門，還是在開門看到她的瞬間，

感覺到一種喜出望外的快樂。我瘋了。



方若望說桌上有兩個蛋塔，回家路上買的，

說是＂神隱小吃＂，旅遊書上沒有，但是真的很好吃的小店，

我抱怨著熱量很高，說我一定會胖，但是心裏很高興。

她坐在電腦前面畫圖，拿了遙控器給我，讓我可以看電視。

電視頻道都清一色廣東話，有的還沒字幕，

我看著看著都有點打瞌睡了。

轉過頭去看著她，隨便扎起的長髮，有點駝背。

脖子的膚色比其他位置白，有幾縷掉下來的髮絲，還有一顆痣。

腿晃阿晃的，還會忽然哼幾句歌。

再看下去，我又會胡思亂想，於是我決定去洗澡。



洗完澡方若望也說她要洗澡了，我手洗了我的衣服，

所以想跟她借衣架，她走到陽台拿衣架，

我在門外等她。她拿著衣架出來，一手一個遞給我，

問我要兩個還是挑一個。我不知道哪來的衝動，

兩手拉著衣架，把她往我的面前拉，然後在我幾乎快要吻到她的剎那，

她撇開頭，放開衣架後退說：＂這裡是陽台耶！外面的人看得到啦！＂

越過我，直接進了浴室，馬上就是嘩啦嘩啦的水聲。

我恨我的衝動愚蠢。我感覺到她的退縮。

我答應她的什麼，我做的又是什麼？

但是從她的話裡我知道她在乎我，也喜歡我。

我實在無法就像她那樣，找出一堆看起來很有力的理由說服自己。



浴室的門開了，照例又是熱騰騰的香氣。

我有點不敢面對她，她一定會給我譴責的眼神。

＂我明天要早點去公司喔，要睡了，妳呢？＂

　她一邊用毛巾把頭髮包起來，一邊擦著乳液。

＂喔，可以睡了阿，我今天也滿累的。＂

＂那我要關燈了喔！＂

＂恩。＂

然後燈還沒關上，我就聽到她在尖叫。

我馬上從床上彈起來，跑到她的身邊。

＂好大的蟑螂喔！埃唷好恐怖！＂

她緊緊抓著我，躲到我身後。

＂妳要嚇死我喔！不過就是蟑螂而已阿...。＂

我拿著拖鞋把躲到角落的小強打死，然後用掃把掃掉，

把拖鞋用水沖一沖，她一直很害怕地看著我做這些事。

＂好啦，蟑螂死了，可以睡覺了吧～？＂

＂那妳陪我把燈關了一起走回去床上，我真的很怕～＂

＂好好好，關燈吧。＂

燈關上，她轉身，我們之間剩下10公分的距離，

在遠遠的床頭小燈的微光之下，我和她對視，

＂這個光線，好像，滿適合做些什麼...＂

我將她輕輕推往牆邊，吻她。

她第一秒沒有反應，遲疑僵直，

直到下一秒，她才回應了我的吻，

可是才一下子她就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

退開來，看著我。我還是湊上去繼續吻她，

這次她只回吻了短短半秒，就喘著氣把我推開。

＂不要這樣。＂她用顫抖的聲音，低聲說。

她自己一個人默默的回到床上，蓋上棉被，一語不發。

我很氣自己，也氣她，也氣這個世界。

為什麼我說好要克制，卻總是說一套作一套；

為什麼她明明喜歡我，明明也有感覺，卻理性的像什麼一樣；

為什麼這個世界要給這麼多框框，不相關的人總干涉我們的想法。



回到床上，我拿起手機line她：

＂對不起，我覺得我自己很蠢。＂10：34

＂不用道歉。我只是比妳有理由要拒絕，我只是沒有勇氣承擔。

　是我要說對不起。我們是這麼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友誼變質，

　我一但跨過這條線，我們將要面對多少壓力和挑戰，我都能想像，

　所以我希望能珍惜妳，希望能避免那些危險，

　身為朋友，才能一輩子愛妳。＂10：36

這段話悽涼得讓我想落淚，讓我想大喊，

什麼危險什麼挑戰，能不能讓我保護妳就好，不要漠視我們的感情。

但是心裏的話說不出口，

＂我都懂，妳說的我全部都知道。我也不想讓妳受傷。

　希望下輩子會再遇見妳，說什麼也不會再讓妳逃出我的手掌心，

　哈哈。晚安啦！明天見。＂10:40

＂恩，親愛的晚安。＂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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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到自己的理智和理性和冷靜，即將用罄。

可是，凌暐亞還會在這邊待上好多天。

她心裏很清楚，她有好多理由拒絕這一切。

除了那些顯而易見的、性別上的、世俗眼光的，



還有家庭傳統觀念的問題之外，

凌暐亞面對感情有時候的優柔寡斷，或者難以捉摸，

太隨心所欲的行事風格，或者曾經背叛自己所愛的人的過去。

最重要的是，打破這段友誼去換一段充滿未知數的感情，

值得嗎？

所以她才一再壓抑抗拒自己對凌暐亞的感情，

才一再的迴避，澆熄這些火花。

那次發生關係，她被傷透心，

覺得自己被凌暐亞拿去填補自己的心痛，

好不容易把心態把感情都調整回來，

好不容易告訴自己該怎麼作，

一切卻又都像是回到原點。



上班的整天，都心不在焉。

她腦海不停重播凌暐亞的每個動作眼神。

凌暐亞眼裡的火光總穿過所有心防，燃燒她故作冷淡的真心，

她對今天晚上見到凌暐亞這件事情感到很有壓力。

就在這一連串的內心掙扎中，回到了她的家。

她一個人對著電視吃著帶回來已經冷掉的燒臘便當，

被門鈴聲嚇了一大跳。

開門看到凌暐亞，卻是一張鬱鬱寡歡的臉。

＂吃飽了嗎？我正在吃飯。＂

＂我好累。我先去洗澡喔。＂

＂喔，好。＂

凝重的沉默夾在兩人之間，方若望很想知道她怎麼了。

到了兩人都要準備睡覺的時候，

沙發上的凌暐亞默默的在玩著手機遊戲，

方若望坐到她身邊，凌暐亞不看她，沉默不語。

方若望靠到她身邊，看著她玩，

＂妳怎麼了啊？＂

＂沒有阿。＂

方若望把頭靠在凌暐亞肩膀，看凌暐亞還是不理不睬，

用手摸了凌暐亞的耳朵和脖子。

凌暐亞終於有了反應：＂妳不要鬧喔，這樣弄不可以。＂

方若望露出了調皮和不懷好意的微笑，

換用鼻子，輕輕的靠近凌暐亞的耳際，淺淺的呼吸。

凌暐亞放下手機，轉過身，

方若望再次看到了那雙灼熱的眼神。




＂妳逼我的。＂凌暐亞低聲說著，將她壓倒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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