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jca (幽獄)
看板lesbian
標題[創作] 是開始是結束 中卷之二十六
時間Wed Mar 13 20:18:18 2013
天旋地轉，一片漆黑。
安靜跌跌撞撞地奔跑，常常因偶然產生的劇烈搖動而跌倒。不過，心底有一道執著，
驅使她不斷向前……跑、跑、再跑……不這樣做，一定會後悔的。
驀地，黑暗中閃過一道熾白，刺得她雙目一熱。
踉蹌的腳步未見歇息，跑到筋疲力盡的最後一刻，都要繼續跑下去！
「安靜、安靜、安靜……」
喚名的不明聲線層層重疊。
「等等我。」
吃力擠出一句哀求，安靜覺得雙腿已快要沒有知覺。
好累。
「安靜、安靜、安靜……」
重心傾斜，她知道自己摔倒在地；卻無預期中的重重撞擊。
無暇細思其中怪異，安靜改以雙手爬行，前進速度大減。
但既然兩腳無從支撐，就用手吧。
斷其四肢，都要竭盡所能持續「走」下去。
「安靜、安靜、安靜……」
白光又閃，伴隨一個人影。
「安、安……安寧！」
乾涸的喉嚨使勁吐出幾個音節，呼喊摯愛。
「安靜、安靜、安靜……」
爬行不休，拖撐全身重量的雙手，肘部經重壓已麻得難分痛癢，猶如萬蟻鑽蝕。但矢
志堅持到底的安靜，集中精神、咬牙吞忍生理層面的煎熬，往光和人的方向緩慢靠近。
「叩噠，叩、叩噠，叩噠，叩噠……」
細物掉落堅硬平坦處的細碎聲音，宛若漣漪散開，一圈一圈。
「啪噠。」
聲響來源的小東西擦過臉龐，劃起一道火辣辣的細微傷口。安靜伸手輕輕一抹，觸及
些微的溫熱液體──血？不及詫異，目不能視的黑暗，掩護著具有殺傷力的細碎小物從天
而降。
下一瞬間，安靜凌空而起，被迫直接且正面迎受雨點般的折磨。
對沙漠地區而言，雨水是神靈難得賜予的福份，安靜生平所見的次數不多。每一回，
全城男女老幼莫不衝出戶外，伸展雙臂，迎接久久一度的奇蹟甘霖。無論下過多少次雨，
大家的反應同出一轍，心底也抱持尊敬、感激的態度。
然而，這場類雨的特殊經驗，少了既有的感恩，多出一絲苦不堪言。
雖因無光而被剝奪視線，安靜憑藉缺乏施力定點的現狀、評判自身依舊處於虛浮狀態
。換言之，她無可奈何地原地踏步，沒能保持追逐白光、人影的行動，不由得心急如焚。
該怎麼辦？
「安靜、安靜、安靜……」
又一次低呼，回音重重。
忽然，後腦襲來一股劇痛，她失去了知覺。
＊
暈黃的光線搖曳散射，照亮半邊帳頂。帳面繪有色彩鮮豔、栩栩如生的寫實畫像，關
於一支商隊足遍大陸的事跡，他們依循太陽的指引，昂首闊步地前進。
而這幅生動精緻的壁畫，看在意識模糊、視線不清的安靜眼裡，只是一團多色混雜的
詭異色塊。她闔起微睜的眼，四肢百骸無不酸痛異常，全身氣力彷如遭人抽乾，抬不起一
根手指。
這是……哪裡？
還在沙暴裡面嗎？
「……醒……快來、來……」
「叫……快叫……來……醒了……」
耳邊傳來一陣朦朧難辨的嘈雜，安靜忍不住皺眉。她隱約察覺，有人低低抬起了她的
手腕，指尖扣上熟悉的位置……把脈嗎？那是不是代表她逃離沙暴了？
聲音逐漸清晰，旁人的話語不再支離破碎，組成應有的意義。
「……很虛弱而已……吃點清淡食物即可。」
「知道了。」一個存有威嚴的女聲，「小九，去準備一下。」
幾個人腳步聲漸行漸遠。
「嘩啦嘩啦──」
一塊濕涼的布巾蓋上安靜的額頭。
是誰？誰如此待她？
強行撐大眼皮之間的空隙，安靜瞥見被秀髮輕掩的半張臉，明眸皓齒。
跌入強烈睡意前，安靜記住了這副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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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是小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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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不要當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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