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jca (幽獄)
看板lesbian
標題[創作] 是開始是結束 中卷之二十七
時間Thu Mar 14 22:21:32 2013
大漠一直存在一個關於「回家」的傳說。
地理條件近乎均質的沙漠，除了地表本有的些微起伏，其上覆蓋的沙粒與終年不息的
風吹，時時刻刻皆在變化人眼所見的表面景致；缺乏環境地標的指引，該如何辨認所在方
位、地點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既然地面事物無法作為評判的依據，僅能信賴風沙干涉不了的「天上」。日有太陽、
夜有星辰，依照一定規律運行的自然法則，因而成為指引人們尋找正確歸途的唯一明燈。
漠中旅人欲知回家的路，必先祈求以太陽為首的自然神靈之祝福。
面對浩瀚偉大的神靈力量，人所能做的，正是屈服和崇敬。不可冒瀆神靈降福的恩典
，抱持最為虔誠的心態，感激安然度過的每一日；因此，長期生存於沙漠的人定然知曉─
─絕對，不能抱怨白晝的高溫。
否則，入夜之後，星辰將誤導不敬者步上同返家相反的路。
言之無知迷信或天真愚昧，也罷。然而，區區人力從來就不敵自然之力，乖順敬仰雖
顯露一定程度的迷思，卻保佑不計其數的過客和沙漠居民人身無虞。
想挑戰自然之力、妄想人定勝天？
抑或彎身屈膝，仰賴神靈的祝禱、找到回家之路？
各式儀式遂由此類敬畏心理逐漸衍生、成形，且繁複冗長、且方便簡略，莫不有其堅
信不移的支持者。但不管怎麼表達敬意，全為了得到神靈的庇佑，安全回家。
儘管未曾出過遠門，安靜仍奉行小城一貫的敬神儀式：朝太陽所在方向，跪地俯身磕
頭三次。此儀式沒有什麼特殊條件，秉持心誠則靈的基本態度，凡日落前都屬適宜時間─
─重點，心誠則靈。
當安靜拖著蹣跚步伐走出帳棚，她看見一群人的行為，馬上明白那是某一種敬神儀式
：他們朝同一方位伏首趴地，為首者手捧一個雕有精細紋路的石碗，向天空朗聲說道：「
謹獻於，佑護我們的神！」
那人手一傾斜、碗口歪倒，少量的透明液體登時盡落沙地，快速向下滲透。
「結束了，起來吧。」
一轉身，安靜認出那個人的臉。
半邊臉的女子。
腦中殘存對其面容的印象……可什麼時候看見的？那張臉的主人又是誰？幾個小問號
一股腦冒出，強烈刺激著安靜的記憶能力，不料引發後腦劇痛連連。本能地伸手摀住發出
疼痛的部位，她摸到稍經包紮的痕跡。
女子吆喝眾人起身時，發現帳邊的安靜，旋即快步走近。
「妳醒了……怎麼？頭在痛嗎？」
安靜面有難色地點頭，她完全不曉得頭部何時受傷。患部傳遞的痛楚，不僅類似一種
遭人使用鈍器揮打的悶痛，亦包括表層皮肉的撕裂傷，足見那裡曾受重擊至產生傷口。
「阿蒙、阿蒙，阿蒙在哪？快來幫她看看。」女子朝人群高喊數聲，再輕輕朝安靜開
口，「妳現在很不舒服吧？來，別勉強……我扶妳進去，先躺下。我的隊醫非常優秀，一
定能治好妳。」
疼痛淹沒思考能力，安靜無暇表達個人意願，即步履維艱地回到離開不久的簡便床鋪
。甫一躺下不久，一個下巴蓄有一撮鬍子的男子坐於床緣，伸手搭住安靜的脈搏，展開診
治。
片刻，男子簡述診斷結果。
「頭兒，她沒有什麼足以危及生命的大礙，恢復狀況相當良好。」
「她好像頭很痛，這是怎麼回事？」女子提問。
「應該跟她後腦的傷有關係。這部分，只能留待日後仔細觀察。」
此時安靜的頭痛稍顯減輕，她勉強發聲。
「請問……我在哪裡？」
未預期安靜的問題，女子微微一愣，立刻恢復正常。
「唔，該怎麼說呢……妳目前人在我的商隊裡。我叫安倪，這支商隊的擁有人。他是
阿蒙，我們的隊醫，也是這幾天負責醫治妳的人。」自稱安倪的女子解釋。
「妳好，我叫……我叫……安靜。」腦筋毫無彈性地死死相纏，扯得她思緒一陣混亂
，差點喊不出自己的名字，「我想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呢？妳，你們為何……？」
語句未完結，不過已足以使人猜出下文。
安倪微笑：「四天前，我們在一處沙子特別少的沙丘，發現渾身是傷的妳。我們研判
，妳可能不幸遇到沙暴，又缺乏足夠的防護……依據妳跌落之地的狀況，恐怕妳整個人被
沙暴拔地捲起吧？幸好妳身上的衣服相當貼身，提供了基本保護，所以妳的傷不太嚴重─
─除了後腦的傷口，看起來像被什麼重物砸中。」
「多數不深的皮肉傷，經過妥善包紮，已然無礙。但妳遇難時日略久，缺乏身體所需
的飲食營養，一度因體內欠缺相應的元氣，抗衡少數嚴重的傷勢，而遊走鬼門關。」阿蒙
接口敘述，「全憑頭兒當機立斷，為妳烹煮了隊糧僅剩的一隻雞，強行逼妳食用肉絲，補
充體力，妳才能躺在這裡聽我們說話。」
「阿蒙──」
似乎不悅下屬直言關於自己決策的細節，安倪出聲制止。
「抱歉，頭兒。」阿蒙便閉口不言。
聽其陳述，明白安倪乃自己的救命恩人，安靜掙扎著要下床跪謝。
「謝謝妳的救命之恩，我……我無以回報。」
安倪有力的手臂牢牢攙起安靜軟弱的身軀，不讓她跪下。
「妳別亂來，明明就還很虛弱……」不由分說地把安靜壓回床上，安倪阻止她，「出
門在外，總要人與人相互扶攜。我純粹略盡棉薄之力，妳不用這麼慎重。好好安心養傷吧
，我們先出去了。」
「安倪，我、我……」
欲說還休。
已走至帳門附近的安倪回首：「別想太多，好好休息。我晚點會再過來。」
難以說清的雜亂情感，遂而悉數吞回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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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是小污點，
我就是張僧繇畫的龍。
妳要不要當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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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59.126.150.90
推 yang1215: 03/14 22:26
推 dogs:頭兒也姓安耶~難道有關係嗎？ 03/14 22:27
推 she1015:推 03/14 22:27
→ dogs:另外某狗想吐槽一下，喝"雞湯"也就算了，快掛的人應該消化不 03/14 22:28
→ dogs:了"雞絲"吧？連咬都無法咬啊~不過雞湯太油對腸胃也不好 03/14 22:29
→ dogs:重病之人不是應該飲食清淡些比較好嗎？ 03/14 22:29
推 totoplatypus:我想一定是有關係的.....會不會是這是的那個董事長? 03/14 23:04
→ mjca:回狗大：安靜只是重傷啊～我的觀點很簡單，虛弱、體力差 03/14 23:17
→ mjca:所以補充熱量是第一必要的，就像喝雞湯不只喝湯（精華） 03/14 23:17
→ mjca:吃雞肉的道理是一樣的～～ 03/14 23:17
→ mjca:回其餘看官，煩請繼續看下去唷^^ 03/14 23:18
→ libratj:推 03/14 23:42
→ kong028:推 03/14 23:55
→ dogs:可是安靜不是失去意識了嗎？喝湯都可能噎死了，何況是肉 03/15 13:27
→ mjca:唔……我當初的想法是，安靜的意識是處於昏醒之間；所以才設 03/15 18:07
→ mjca:定還是被餵食 03/15 18: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