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jca (幽獄)
看板lesbian
標題[創作] 是開始是結束 下卷之八
時間Thu Apr 4 19:11:44 2013
紫色LED長條燈管，交錯為「Origin」字樣的鏤空招牌；書寫體的英文字母，龍飛鳳
舞地交錯於以夜空作為的背景。藍、綠、橘三色的花邊點綴，時隱時現，單以光線便營造
一份慵懶舒適的氛圍。
優質餐廳、美味佳餚，加上約會經驗豐富的孟青頻開有趣話題，整頓飯吃下來，不單
入口了美食，更伴隨大量發自真心的笑聲；拋除客套和生疏，童欲逐漸變得健談，開始主
動談及自身事情。
「……然後我跟我媽媽說，長頭髮很熱欸、我不想留，但她很堅持，女孩子要這樣才
有氣質。哎唷，我很羨慕那些短髮的女生，輕鬆、方便、好整理，早上都不需要花太多時
間。像妳的髮型就很好看。」
淺淺啜了一口香檳，孟青咧嘴笑笑。
「不過，我滿認同妳母親的說法……女孩子留了長髮，真的很有氣質。」
「可是真的很不方便嘛！我都要早起五到十分鐘，就為了梳頭髮欸。」
許是少量酒精入喉，童欲的言談之間越顯無所拘束。
忽然察覺前後細微差異，孟青暗地振奮精神，不容自己過度沉浸於放鬆的感覺中。她
希望進一步探問關於眼前這名女子的額外事情──沒辦法透過日日遠望所知曉的事情。
「但這個社會就很重視外表，不是嗎？」
「這個社會重視的『表面』可多了！」彷彿逮住難得機緣可以大吐苦水，童欲幾乎毫
無保留地一口氣說完，「我上次參加那場晚宴，就那麼一場正式晚宴，要自掏腰包花大把
鈔票買一件穿沒幾次的禮服。我一個月的薪水就這麼不見了……」
哭喪著臉的埋怨，讓孟青不禁笑出聲音。
「對、對不起，我絕對沒有幸災樂禍！只是覺得妳抱怨的樣子很可愛。」解釋之餘，
夾帶發自內心的真誠表示，順利蒙混過關，「一定不少人追過妳吧？」
只見童欲特意表現自豪神態，戲劇化地撥動散落肩膀的頭髮，朗聲宣稱：「哈哈，開
玩笑，本姑娘的行情可是很好的！追求嗎……還好啦，每天收個兩、三百封情書，然後辦
公桌上放滿玫瑰而已。唉，我比較喜歡桔梗。」
「兩、三百封情書，這麼高人氣呀。看來童大小姐眼光很高哦。」孟青雙掌交叉，交
疊於下巴處，露出興致勃勃的表情，「不然，怎麼還沒在眾多追求者裡，選中自己喜歡的
？還是說……從頭到尾是我誤會了，妳早已名花有主？」
聽見句末的推論，童欲頓時哈哈大笑。
「妳真的很配合演出欸！不過說真的，我還沒有談過戀愛……因為沒有被追過嘛。可
是沒差啦，一個人也很好，是不是？我唯一擔心的，是我媽很憂慮我嫁不出去，好像慢慢
要幫我找相親對象了。」
「看樣子，媽媽那裡給的壓力很大？」
──家務事，趕緊不著痕跡地追問。
「其實不算太大，畢竟我明白那是媽媽的關心。不過，我覺得一個人自由自在的沒有
拘束，很棒嘛……沒有必要的話，為什麼一定要找愛情層次的另一半？與人相伴，跟朋友
、家人也行呀。妳說對不對？」
低頭玩弄香檳杯的杯腳，孟青稍加遲疑、沒有抬頭。
「所以妳認為現在的生活就很好了，不需要再加點什麼？」
「嗯……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囉。」
那麼妳的世界，是否難以容下愛情發展的空間？
垂首沉默，孟青嚥下了不敢貿然問出的疑問。過於躁進，會立即嚇壞相識不久的新朋
友；是以她一直苦苦壓抑平時放浪不羈的作風。打從心底想要用別的方式親近這個女孩子
，遂不願輕易破壞彼此之間美好的印象。
「哎呦，真不好意思，顧著講我自己的事，害妳聽我發牢騷。」
宛若情緒宣洩般說盡自身感受後，童欲原受酒精迷鈍的理智清醒了大半。幾度迴響，
飛快地意識到自己所言所為，一時深覺困窘而面紅耳赤。那害羞神態，著實重重擊響孟青
心底的一根弦。
弦音單薄，卻直達內心深處。
「不……別、別這麼說。我很高興妳願意與我分享，真的！」努力鎮定心神，孟青接
連吞嚥口水，意圖澆熄喉間竄出的一片火熱之感；怎知，體內一如燃起熊熊烈火，燒盡個
人冷靜理智，令她腦海一片空白。
「謝謝妳。」笑瞇了眼，誠心道謝。
「Cheers！」
趁機舉杯，延續愉悅的收尾。
此時，餐廳經理靠近。
「抱歉打擾。孟小姐、童小姐，很高興兩位今日光臨本店，請問今晚提供的餐點、服
務是否滿意呢？如果有任何意見，都竭誠希望兩位小姐告知我們哦。最後，儘管不忍心打
擾相談甚歡的兩位，但已接近我們的打烊時間……非常歡迎下次再訪。」
「哈哈，小蕭，妳這麼客氣真是讓我不習慣呢。」
耐住性子聽完稍嫌官腔的一段話，孟青仍不禁戳破客氣有禮的表象。
「唉……孟青，我想在妳朋友面前留下好印象欸，怎麼這樣子說我？」
蕭經理嘆了口氣。
「妳們很熟？」童欲有些詫異。
聞言，孟青爽朗大笑：「熟！比煎老的牛肉還熟！」
應是謹守職業身份，蕭經理較為拘謹地微微欠身、補充說明。
「童小姐有所不知呀。孟青是本店忠實老顧客，開店初期就一吃上癮，常常找藉口跑
來大吃一頓。我們有部分相同的興趣及嗜好，所以很合得來……嗯，總之，就是這樣。」
「簡單說，那時候純粹沒什麼客人，沒太多餐飲業經驗的小蕭又怕冷落我，一直繞著
我想辦法問東問西。美其名不要冷落客人，其實她只是無聊啦。別聽她說得這樣冠冕堂皇
的。」
再度掀開友人的外部包裝，孟青顯得相當開心。
「喂，孟青，妳不斷破壞我的專業形象，實在太不夠意思了吧？」
接近忍無可忍之境的蕭經理，繃緊了一張臉。
「看吧，露出真面目啦。」
縱然觀看兩人樂此不疲的鬥嘴十分有趣，童欲仍禮貌地插嘴、制止唇槍舌劍。
「那個……不是快打烊了嗎？孟青，我們走吧。別耽擱蕭經理的下班時間。」
中介者出言協調，孟青識趣地退後一步。
「呵，好的。那我們走啦，小蕭。」
取下鋪於大腿的餐巾，孟青起身繞過餐桌，極其自然地牽起童欲。
「謝謝光臨。」
餐廳經理必須遵守情緒展演的要求，展現敬業、送走客人。
體貼為女士打開車門，兩人勾住的手直到童欲坐入副駕駛座才緩緩放開。孟青故意笑
彎雙眼，由此藏起許多眼瞳不及消散的紛亂意念；她雖始終維持臉部不退的笑意，卻無法
欺瞞自我。
胸膛怦怦跳動著，那感覺……好奇妙。
車輪慢慢向前滾動，承載車上二人離開Origin。
「謝謝妳給我一頓晚餐的美好回憶，晚安。」
「別這麼客氣，是妳讓我過了一個很開心的夜晚。開車小心，晚安。」
童欲轉身進了公寓大門，孟青仍遲遲沒有駕駛返家的動作。
她舉起無意間牽過童欲的手，心頭落上幾分惆悵，呼喊著下一次再牽其手的小小渴望
。未能滿足，也十分知足──對於逐漸明朗的情愫，酸酸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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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是小污點，
我就是張僧繇畫的龍。
妳要不要當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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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59.126.150.90
推 yang1215: 04/04 19:30
推 dogs:咦？蕭經理又出現啦？ 04/04 19:43
→ mjca:哪有又，她在本文第一次出現捏 04/04 19:45
→ dogs:可是蕭經理在〈等待的季節〉有出現過啊~(扭) 04/04 19:56
→ rurupan:有哩，有聽過過 04/04 20:02
推 alanic:蕭經理無所不在啊!!! 04/04 20:33
推 dgutv7501:狗大好記性! 04/04 20:47
推 kss918: 04/04 21:07
推 totoplatypus: 04/04 21:09
→ mjca:狗大：是嘛，但在《是開始是結束》第一次出現啊 04/04 21:18
→ mjca:容我跟各位看官報告，在下不才，生平鍾愛系列小說 04/04 21:19
→ mjca:所以陸續以來寫的幾部小說，部分人物都有交叉出現唷^.< 04/04 21:19
推 libratj:推 04/04 21:38
→ dgutv7501:m大可以考慮出成紙本書嗎?想要拿在手上看... 04/05 01:14
推 anubislee: 04/05 08:03
→ mjca:dgutv7501大：妳是認真的嗎O.o 我著實震驚了好幾下～ 04/05 12:11
推 iove10166:dgutv7501大的提議超讚 04/05 17:37
→ alanic:推! 我也想看紙本!!! 04/05 18:49
→ dgutv7501:認真 我個人覺得這樣的故事內容拿在手上看爽感更高 04/05 21:47
→ mjca:哎，這樣會害我認真的～（扭） 04/06 11:33
→ dgutv7501:那就認真吧XD 04/07 02: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