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kss918: 02/12 00:28
推 libratj: 02/12 02:56
離開高度觀光化的鬼城，孟青悠哉漫步於長江沿岸。江水奔流洶湧、氣勢磅礡，岸邊
觀者如能靜心以待，必可有所感悟。隨意找了一處蔭影，她席地而坐，放鬆身心、觀看長
江壯景。
長江系出青藏高原，源流涵蓋沱沱河、當曲和楚瑪爾河三者；主幹流經青海、西藏、
四川、雲南、重慶、湖北、湖南、江西、安徽、江蘇、上海，共十一地。全長六千餘公里
，冠居中國、亞洲，屬世界第三大河；古以「江」字指稱長江，足見其超群之位。
中國南北一江一河，相互輝映，孕育長達數千年的中華文化。面對支撐華夏民族悠久
歷史的自然之力，孟青不禁興起一股激昂的壯闊感；並感嘆人類何等渺小，全賴外力援助
，方能存活。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滔滔水聲的陪襯之中，響起一段高亢的吟唱；詞意乍聽之下別有所指。
孟青微笑，不急於回首察看何人頌詞，即補上下片的內容：「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
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楊慎所寫的《臨江仙》，經羅貫中用於《三國演義》為開卷詩，知名度絲毫不下李
清照的版本。不過，李清照的那一闋詞，好像也只有『庭院深深深幾許』這一句比較廣為
人之。」那人再度開口，換為個人評述。
未及答話，孟青轉身，眼簾映入一名全身素白、衣似道袍的年邁女子。
「您好。」考量年紀差距，使用了較為適當的敬語，再加一記欠身。
「多少年來，已經少有人會這麼仔細地傾聽長江話語了。」女子逕自坐於突起路面的
碩大樹根，動作輕慢從容，夾帶幾許世外高人特有的仙風道骨。
「長江太長了。在鄰近出海口的上海，我有幸目睹它的尊容幾次，卻未能靜靜觀賞。
這一次，決定悠哉一點、放鬆一點，看看是否能和它來一場忘年之交。」
「不只如此吧。」女子一語道破，「年輕人，在想什麼呢？」
被淡淡戳破的孟青露出自嘲淺笑，直接了當：「您認為真的有前世今生嗎？」
彎腰拾起一片青葉，女子隨意比劃幾下，抬頭迎向孟青的視線。
「假如我說，這片葉子可以讓妳看見前生，妳相信嗎？」
沒有立即質疑女子的假設，孟青神情嚴肅地沉思了片刻，反覆自問：女子要是所言不
假，自己會想要知道上輩子的經歷嗎？知道之後又能幹嘛？只是單純希望釐清外渠奇遇和
大漠之夢的關連嗎？
「妳現在考慮的每一個問題，難道不覺得太多餘了嗎？」彷彿可以看穿孟青心思，女
子露出瞭若指掌的眼神，「好吧，我老實告訴妳……這葉子，確實擁有神力，可呈現一個
人的前世。」
孟青上前一步，視線緊盯葉子。
「妳想看嗎？」女子刻意左右晃動葉片。
看？不看？
看？不看？
看──不看──
「我、我上輩子，是不是和一片沙漠有關？」
只見女子神祕一笑，捏住葉柄的手輕輕滑過孟青眼前……白光一口吞噬周遭景象，蒙
蔽她的視覺。然而，不遠處漸漸傳來人聲鼎沸的吆喝，另有數種牲畜的鳴叫，馬蹄聲、腳
步聲，全部混雜一起。
一個若有似無的叫喚，由遠至近，越顯清晰。
「安靜──安靜──」
安靜！
--
如果妳是小污點，
我就是張僧繇畫的龍。
妳要不要當我的眼？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73.39.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