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jca (幽獄)
看板lesbian
標題[創作] 是開始是結束 下卷之二十八
時間Wed Apr 24 20:47:53 2013
異變甫現，門外眾人紛紛舉槍；可老大受制敵手，他們不知如何是好。
「不好意思，請您的手下，把武器通通交過來。」孟青一邊輕輕取走永哥微顫手中握
的槍枝，一邊稍稍加重了藍波刀鋒與頸部相貼的力道，增添恐嚇效果。
「混蛋，放、放下槍！把槍都丟過來。」
冷汗直流的永哥，聲線起伏不定地下達命令。
喀噠、喀噠，八把手槍重摔著地，並逐一滑過地面，靠近孟青腳邊。
「Sixteen，麻煩妳了。」
她彎身拾起頗有重量的槍械，取下了五副彈匣。尚有子彈的三把槍和另一副備用彈匣
，留至自己、子夕及E手上。最後剩餘的彈藥，悉數交予孟青。目前局勢旗鼓相當，一方
火藥充足、一方人數優勢。
「妳想怎樣？」
永哥快速恢復冷靜。他十分清楚對方的要求為何。
「很簡單啊，我們想平安離開這裡。」
「哼，妳們未免太天真了！」八字鬍隨喝聲一震，充分顯示永哥的憤怒及高傲，「妳
們逃不了的。這間屋子附近還有我的人馬，妳覺得妳有辦法躲開一百多人的追緝嗎？即使
妳們今天成功逃掉，難道打算逃一輩子？別妄想了。」
灰眼主人漫不在乎地咧嘴淺笑，身影一晃，已移到他的正前方。刀鋒閃動，眾人只見
刃處寒光大作，下一秒，藍波刀直直插入永哥左臂、再抽出。利器傷害進行得太過流暢，
鮮血稍後才緩緩流出，而劇痛彼時透過一陣痛呼表達。
「這樣子，永哥應該不會再懷疑我說的話了。」
回到原本位置。笑笑的輕鬆口氣，眼底卻毫無玩笑意味。
「永哥！」
「混蛋，妳居然傷害永哥。」
門外一干人親眼目睹實質威嚇的行徑，僅僅高聲咒罵，沒有人膽敢踏出符合高漲怒意
的反擊一步。孟青深知人人先求自保的心態，明白情勢大致落入己手控制，接下來，等待
工法資料移轉完畢即可。
「E，好了說一聲。」
回頭叮囑，視線未及之處竟傳來一聲槍響。
「砰！」
手臂受傷的永哥，摀住胸口一片鮮紅，在淡淡煙硝味中慢慢倒下。傷及性命的槍擊異
狀，令特工敏銳神經瞬間做出對應動作，持高方才奪自永哥手裡的槍枝，定定指向門口。
情勢驟變的落差，繃緊了孟青的全身細胞。
鞋跟不疾不徐地敲打地面，低沉的「扣扣」聲響逐漸靠近機房。而後，發射火藥的槍
口退去，同永哥手下一齊淨空了房門外的一塊空間，留予來者駐足。腳步一停，為首者取
下墨鏡，年邁之齡使臉部存有不少歲月鑿痕。
「哼，果然是你！」子夕咬牙切齒。
「子夕娃兒，怎麼這麼說話呢？妳以前不是很敬重我的嗎？」莫老發出渾厚笑聲，一
副慈祥長者耐心教導晚輩的和藹模樣，「大概是這些壞朋友帶壞妳了，對不對？阿居，你
說說怎麼辦。」
那名扣下扳機、槍擊永哥的男子，畢恭畢敬地開口。
「凡讓莫老傷心的人，都該送去見閻王。」
語音甫落，細長的兩聲「砰、砰」，令名喚阿居的男子握槍掉地，左手緊緊按壓受傷
的右腕。不過，孟青沉穩的突襲並沒有嚇退敵方等人。莫老的眼神甚至不曾出現絲毫變化
，依然保持表面的和善。
「啊……孟小姐好像不太喜歡阿居的建議。」
莫老輕描淡寫地看待流血事件，重複混淆了孟青一行人的判斷標準──他，究竟在想
什麼？手下受傷，卻毫無稍大的反應。再者，永哥明明受顧於他，辦事失利的當下，得到
身受重傷的待遇；這是對待自己人的方式嗎？當然，孟青並非不知偶有老大怒殺失手小弟
的洩憤行為，但全無情緒的意圖滅口，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妳果真交到壞朋友了，子夕娃兒。孟小姐一聲不響地射傷阿居，而且沒有一句道歉
之詞，真是粗魯無禮。倘若妳父親知道妳跟這種人來往，他會有多傷心啊！」莫老講究詞
藻的發言，不難發現他曾經良好的教養訓練；每一字句的音調均顯示知書達禮的氣質。弔
詭的是，莫老狀似沉痛的指責，在旁人看來頗覺矛盾、甚至好笑。
「你這老狐狸，沒有資格提到我父親！」子夕忿忿怒吼，「你不要以為我不清楚，為
什麼洪氏十五年前在一夕之間會只剩下五分之一的江山，還不是你檯面下的操作！洪氏幾
乎垮台時，你再用前輩的身份出現，好意搭救，只為騙取我對你的感激和信任……等到適
當時機，不只我洪子夕、整個洪氏都成了你的棋子，任你擺佈。」
一番撕破和諧假象的激動宣言，終於扯動莫老的一絲情緒。
「看樣子，洪老弟沒有好好教導他的女兒，一點家教都沒有。」口氣一轉，話語盡是
嫌惡，「還是說，來歷不明的野種，從頭到尾都飛不上枝頭變鳳凰呢？」
「閉嘴。」
未待他人開口，孟青立刻冷然喝道。
「砰！」
一低身，躲過阿居冷不防的舉槍；特工的眼底，映射不帶感情的冰冷。根據阿居之前
的言行表現，可合理推論直接「頂撞」莫老，定然引起其有所不滿。早有防備之下，順利
躲過奪命子彈。
「阿居，不得無禮！否則，你不就和孟小姐一樣野蠻了嗎？」
指桑罵槐的行徑，幾乎沒有產生刺激敵人衝動行事的效果。孟青發出低沉冷笑，充滿
嘲諷及不屑的傲慢，再度經由「態度」層次製造貶低對方的意思。反倒是阿居漸露心浮氣
躁之態，未受傷的左手緊握槍枝，指關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原來是雙槍使用者，難怪剛剛能穩定地扣下扳機，且後座力全無影響子彈方向。
「莫老，請問你現在想怎麼樣？你的手下阿居把永哥打傷了，我們的交易被迫中斷。
是否麻煩你發表一下個人意見，該怎麼補償我們雙方受損的權益？」一心冀望逃脫的孟青
，勉強穩住交談氣勢後，打算先發制人。
揚手拉挺西裝，莫老答覆：「我不想怎麼樣，只是希望取回屬於我的東西。子夕娃兒
私自竊走我花費大量人力、資金投入研究的工法，難道不應物歸原主嗎？洪氏恩將仇報，
我個人不介意。但這套工法可以帶領台灣建築業走向前所未有的顛峰，是業界全體共享、
共得的寶物，子夕娃兒當然不能佔有。」
顛倒是非，正是這麼一回事。
若非孟青知悉來龍去脈，她真要近乎相信莫老的片面之詞。
微張口、準備回擊，眼角餘光接住了E的眼神；無聲無息的暗號，悄悄通知建築工法
的移轉程序業已完成。最後顧慮消除，孟青快速定下決策──
「如我猜測不假，子夕娃兒大概向妳聲稱，這套工法來自一個名叫童欲的女孩子的研
究報告，而我用計佔為己有，並和法國合作開發。後來我派人追殺法國公司，子夕娃兒接
獲消息、請妳遠赴歐洲一趟，護送工法資料回來。是也不是？」
為何，忽然談起這段？孟青皺眉。
「除此之外，她想必也告訴妳，設法迫使妳跟童欲分開，是為了她好。等到適當時機
，子夕娃兒會公布這套工法，屆時物歸原主。然後妳們就能繼續在一起。」
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提到這些事？
莫老冷冷一笑，「孟小姐難道不曉得，子夕娃兒得不到的東西、他人休想得到？妳是
她牽掛多年的心上人，豈會心甘情願容妳與童欲雙宿雙飛？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啊…
…」
嫉妒心？
「青，永遠別小看人的嫉妒之心。包括妳親愛的童欲，她也有這麼一面的。」
那一天，子夕曾說過……
「莫老的意思，是指子夕貪圖私利，佈下這場局？」朗聲提問。
「妳很聰明。」
意味深長的狡笑，言下之意盡在不言中。
「不是的！你胡說！」子夕放聲嘶吼，字句組織開始零散破碎，「不是這樣的，絕對
不是！我沒有這個企圖，我真的只想保護童欲、保護這套工法……青，你不能相信他，你
不可以……」
「孟小姐，妳不妨仔細想想，有無數能保護童欲的方法，為何子夕娃兒偏偏用了拆散
妳們的方法？其中若無半點私心，何必如此？妳是聰明人，妳當可判斷究竟是真是假。」
似乎說中了什麼無法厲聲辯駁的要點般，子夕溢滿情緒的激動發言，驀地停止吶喊。
缺少反駁聲音的拉扯，孟青站持的立場逐漸動搖……為什麼，不繼續否認了？為什麼不了
呢？莫非，子夕真的……
迎上噤聲的視線，那雙灰瞳泛起了迷惘、遲疑。
--
如果妳是小污點，
我就是張僧繇畫的龍。
妳要不要當我的眼？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9.126.150.90
推 getsu:推~ 04/24 20:51
推 yang1215: 04/24 20:54
推 kss918: 04/24 21:11
推 dogs:我管妳是不是真的想拆散，拿了工法先落跑才是第一要務啊！ 04/24 21:18
→ dogs:幹嘛跟那群商場老狐狸週旋 動搖個屁阿孟青!!快醒醒(用力搖) 04/24 21:19
推 totoplatypus:我已經看到一團混亂了啦~~~~ 04/24 21:38
推 she1015:（用力推） 04/24 21:45
推 libratj: 04/24 22:47
推 dgutv7501:推狗大!!!XDDDD 04/24 23:04
推 girlover:孟青一定會醒的 再不醒他都要被狗大嚇死了XDDDD 04/24 23:44
推 iove10166:狗大的回文XDD 04/25 02:37
→ mjca:我也覺得孟青要被狗大嚇死了XDDD 04/25 09:43
推 klr:推狗大!!管他拆不拆的先跑才要緊~~ 04/25 20: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