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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出機場大門，孟青未及四處張望，兩名一身素黑皮裝的女子齊步停至她面前，並
一同摘下臉上的墨鏡。身形略高的女子，由口袋抽出一片藍紙，其上繪有由十六個圓圈組
成的幾何圖案。
孟青見狀，也掏出一模一樣的紙片。
出示約定暗號的女子開口：「孟青？」
「是的。」單方口頭確認完畢，換另一方進行，「我這趟前來是……？」
「還人情，而非出任務。」
謹慎完成辨認程序，孟青稍稍放心。她可不希望為老爹還餽一件人情，卻白白賠上一
條性命。自己尚有重要事宜沒有完成──雖說一點頭緒也無──萬萬不能不明不白地就此
死去。
「請跟我們來。至於詳細情形，Boss在車上會向妳一一解釋。」
聞此一言，可知那名瘋狂雇主相當重視流觴之事。不僅親自前來，更急於讓她進入狀
況，足見狀況之棘手。孟青暗自苦笑，老爹派的任務，果然不是一件易事。
經其引領，三人來到機場停車場的一隅，一輛外觀老舊的墨綠色箱型車停放於此。另
一名稍矮的女子趨前以指關節扣打車門，敲擊內容是一串暗含意義的節奏；下一秒，門由
一旁拉開，探頭而出的是一名光頭男子。
「孟青，歡迎！Boss恭候多時了。」
他起身讓出後座前排的一個位置，逕自走至後排坐下。
「請。」敲門的女子擺出邀請的手勢。
孟青踏入車內，一入眼即見戴著墨鏡、面露微笑的青年；他渾身散發的氣勢具有十足
的領袖架勢，絕非那二女一男堪以相比。長年與雇主打交道的孟青，自然立刻明白他就是
陳博士。
「陳博士，你好。」
「妳好。非常感謝妳能抽空前來一趟。事態緊急，我們路上詳談。」
陳博士打了一個響指，車外的兩名女子分別坐上駕駛座及副駕駛座；關起車門，車子
緩緩駛動。暫把前進目的地的事情交予駕駛，陳博士開門見山地拿出筆記型電腦，開啟預
定給孟青過目的資料。
「不好意思，麻煩妳一邊看，一邊聽我說明。」
「沒問題。」
一心二用，對特工而言，小事一件。
電腦呈現的內容是關於一座位於周朝鎬京舊址下方的地下古城。考察依據未加交代，
僅詳細陳述古城的建築結構，共含外牆、外渠、內牆、內道、宮牆等部分；外有層層保護
的古城中心，是陳博士組織探險隊的原初目標。
「五天前，我們曾進入過這裡。」陳博士指著古城透視圖的中央，「探險隊的計畫非
常順利地執行完畢，但我們失去了領隊的流觴。她在探查外渠的時候，遇到意外、閃避不
及。」
言說於此，孟青已知曉後續。
「所以你們要我進入這座古城找她？」
「錯了，」陳博士微微一笑，出言糾正，「是我們一起進去。」
孟青報以一笑，低首操縱電腦、移動透視圖，上下左右各角度仔細檢視了一番。而後
，開口答道：「所以重點在於這一條外渠是吧？能不能多說一點流觴當時的情況，比如所
謂的『意外』。」
陳博士沉吟片刻，取下臉上的墨鏡。
「我們順利穿越外牆時，只在遠處看見略有殘缺的內牆，沒看到任何河渠形狀的水道
。流觴卸下基本裝備，獨自一人走到內、外牆中間，仔細察看附近地表的狀況。不到一分
鐘，地下忽然傳出幾波震動，下一秒，地上就裂出一條寬約八十公尺的深溝。流觴根本來
不及跑回牆邊，整個人隨泥土塌陷、而掉落溝中，然後，不曉得從哪裡來的大水淹沒了那
條溝。我們就此失去流觴。」
「這條外渠現在仍然存在？」
「是的，而且渠中的水是活水，來源不明。我們嘗試要找尋源頭和流向，但考量古城
祕密太多，不敢貿然行事。畢竟這座城本身就藏有科學無法解釋的神祕。」
「哦，是什麼？」句尾令孟青產生了興趣。
陳博士驀地意識到自己多說了題外之話，露出一抹淺笑：「哎呀……好吧，告訴妳也
無妨。我想找到一個令人死而復生的方法。而這座城的祕密，曾是我所寄望的。不過，感
謝流觴，我因為釐清真相，得以死心。」
「想不到陳博士也會聽信這種鬼神之事？」
這個答案，確實略出孟青意料之外。
「孟青，妳應該很清楚……這個世界，有許多自然科學難以概括的奧妙。我不認為那
是單純的迷信鬼神。對我來說，倘若能夠達到目的，我非常樂意嘗試。」
個人有其執著的信念，無關對錯、是非，只要不強迫性危害他人權益，確實不該予以
干涉。作為特工，孟青應付過不少千奇百怪的雇主，這個道理她心知肚明。那麼，又何必
嘲笑陳博士妄想找尋喚回亡者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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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是小污點，
我就是張僧繇畫的龍。
妳要不要當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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