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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dogs:媽媽真容易心軟(茶) 03/11 20:07
推 she1015:媽媽明查 03/11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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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來風滿樓。
廊道四面透空，毫無阻隔地任由風勢來去自如，當下給了安靜戰戰兢兢之感。她沒想
過逃避，僅找不到最為適合的時間點向安晴坦白一切；如今，紙包不住火，三人雙方正面
溝通，或許不失為一項良策。
推開門，安晴坐於桌邊，一臉陰沉。
「母親。」
「晴姨。」
確認房門關緊，她們雙雙回身。
「說，妳們何時發生了這等荒唐事？」
質問的聲調隱含滿腔怒氣。
低呼一口氣，安靜握緊安寧的手，迎向安晴灼熱的視線：「對不起。但我認為，您的
措辭需要些許的修改。我們，我指的是我和安寧真心相愛，並非一件荒唐事。」
「哼。」
不加駁斥，只冷哼一聲。
「人身懷七情六欲，有血有淚，素以『心』感知自身及外在世界。開心會笑、難過會
哭，渴望他人真心相伴、相依相偎。您和里斯叔叔，不就是因為認定對方是自己可攜手共
遊下半輩子的最佳人選，而結為連理嗎？」
「安靜，妳為何以我及里斯為例？妳以為，這樣就能掩蓋妳們的荒謬之舉嗎？」過於
冷靜──甚至冷漠的安晴，舉掌重重拍擊桌子，茶壺、杯具劇烈晃動，撞擊出瓷器相觸的
清脆聲響。
「您認為，一男一女才能完成人生大事、才能確保幸福美滿嗎？假若唯有此一可能，
為什麼兩年前，藍特、沈亭怡夫婦會一瘋一死？藍特如何向沈大姊施暴，而致她不堪其擾
、墜樓尋死，您不是看在眼裡嗎？而藍特固然後悔莫及、神智錯亂，但他要是願意使用非
暴力的方式對待沈大姊，悲劇還會發生嗎？」
一個個夾帶強烈逼問意味的問號，令安晴一時無話可說。
安靜乘勝追擊。
「如果您不同意男女結合是唯一的路，我想，妳也認同瓏姨、昀姨二人的生活方式吧
？她們長年陪伴彼此左右，相互扶持，一起在安家廚房克盡職守，替我們的飲食健康操心
操煩。瓏姨是您的小妹，姊妹情深、相知相惜。您難道覺得，強逼她嫁予一名男子，會勝
過她現在同昀姨相守嗎？」
「妳……」
小妹淡於男女婚事的選擇，安晴知情多年、也苦勸多年，卻遲遲未果；久而久之，執
念不再強烈，且見她活得開心自在，身為長姊亦放心不少。豈料，現在被安靜刻意提起，
千頭萬緒一時積雜心頭，安晴不知如何是好。
驀地，安靜雙膝一屈、重重跪下。
「靜兒，妳──」
脫口而出的，仍是十餘年來已然熟悉的暱稱。
「晴姨，我是個孤兒。五歲那年，承蒙您與里斯叔叔不嫌棄收為義女、許我一個『安
』姓。多年來，我可以不愁衣食、靜心學醫，您的養育之恩，我沒齒難忘。」語畢，朝地
磕下一個響頭，「但我不是故意要忤逆您……我既然決心和安寧相愛，便不曾想過放棄。
我的心很小、很窄，填滿了安寧，就不再有其餘空位可容納他人……我這一生，只要她。
我更願盡畢生之力，讓她幸福、快樂。」
安寧聞言鼻頭一酸，真切明白安靜對自己的感情有多深、多重。澎湃的感動圍繞周身
，她知道要趁機表態，讓母親、安靜也瞭解她的想法。於是，安寧同樣跪地，與安靜雙手
緊扣。
「母親，我今生只求和安靜一起。」
短短數字，猛烈地敲了安晴為人母的心一記。
原先的反對之情不由得消減大半。安晴當然知曉，女子相戀雖未列小城禁忌，仍非世
俗禮法許可；她現下一時不忍、點了頭，兩個孩子未來變卦又當如何？誰來替她們年輕不
懂世事的決定負責？
壓住心軟的念頭，安晴低聲說道：「妳們先起來。不起來，我絕不答應。」
事情透出一絲轉機的曙光，安靜大喜若狂，攙扶安寧一齊起身。
「我給妳一年的時間。」這句話，直視安靜而道，「假使妳果真如妳所言，此生只要
寧兒一人。那麼，妳務必在一年之內，回到這裡，妳的鄉、妳的出生地，妳心愛之人所在
的地方。」
安寧一頭霧水：「母親，您是什麼意思？」
但安晴毫不理睬女兒。
「靜兒，妳做得到嗎？一年。」尾音刻意加重，似有一股警示。
安靜用力頷首：「我可以。」
答應得如此決絕，不及探問何事。
「好。」安晴微微瞇眼，一城之主的氣勢一展而出，「明日，我會派人送妳遠離小城
。途中將遮蔽妳的眼耳，使妳不分方向，也難辨行進速度。妳要在沙漠中，憑藉一己之力
回到這裡。時限為一年。」
「我接受。」
明白這是無可避免的試驗，一名母親對女兒託付終生之人的試驗，安靜冷靜從容地應
允。她相信自身能力，並毫不懷疑自己深愛安寧的真心。她絕對會在一年之內趕回來。
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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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是小污點，
我就是張僧繇畫的龍。
妳要不要當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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