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jca (幽獄)
看板lesbian
標題[創作] 是開始是結束 下卷之十八
時間Sun Apr 14 17:55:51 2013
眼見多名同伴已躺臥於地、失去知覺，餘下兩名西裝男子仍堅持遵守老闆的指示，不
願退縮。他們不僅僅是普通的私人保鏢，更有超越此一層面的主從情誼──克盡職守的絕
對效忠。
「您很優秀，我們打不過您。但我們會誓死執行Boss的每一道命令。」
兩雙拳腳既無數量優勢，嘴上功夫自然不能隨之示弱。
「子夕苦心栽培你們這麼多年，這點忠誠，應該的……那，恕我不客氣了！」
意念流轉，孟青閃過趨前而來的一記勇猛直拳，手刀重擊出拳者的後頸，馬上倒下一
名敵人。另一人見狀舉腿橫踢，擦過側身遺留的一片衣縷，下一刻即昏迷在第二次手刀出
沒的襲擊裡。
保鏢東倒西歪地躺了一地，總算清除所有阻礙。
孟青伸手用力一推，玄色木門分為兩半、徐徐後移；正中央逐漸擴大的門縫，露出室
內盡頭那張黑木書桌。若非突破重圍前來此地，係有要事處理，她真有種正在拍攝電影的
錯愕感；這場景豈不是一如大銀幕慣常上演的最後高潮？
「我就知道那群孩子們攔不住妳。」
背向木門的椅子後方，傳來幽幽一嘆。
「就憑多年交情，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一步步走向木桌，孟青的語調漠然、毫無溫度。
「多年交情？原來，妳會這麼跟一個擁有多年交情的朋友說話？」
冷笑中，不由得滲出幾分失落。
「那也要看，她是不是個值得擁有和我多年交情的人。」
不冷不熱地回應。
「妳想談什麼呢，青？」
腳步忽止，灰眼微瞇、射出兩道興師問罪的銳利光芒，直直刺戳子夕熠熠生輝的一雙
眸子。而見慣大風大浪的董事長，只稍稍皺眉，似乎不滿太過直接的無聲質問。
「辛氏預算表那件事，是妳做的吧。」
「都用上了肯定句哪……青，妳已經如此確定了，是不？」
孟青雙手撐在案頭、低首怒瞪面無表情的子夕；居高臨下的姿勢，加強不少談判所需
的壓迫力道。不過，小小伎倆尚不足真正壓倒看過世面的大人物。還差一點。
「為什麼要斷絕童欲在建設界發展的可能？她事業的成就全憑自己努力，妳為什麼要
這麼做？就算她是辛氏的人，一個小小企畫部經理，對妳而言構不成威脅的，不是嗎？」
憤怒，遂嘶啞了聲線。
「為什麼……妳問我為什麼？青，就因為，妳會為了童欲做妳從來不曾做的事。」固
執忍住傷心之淚，子夕濕紅的眼理直氣壯地與灰瞳四目相接，不避不閃，「為她出氣、出
頭，為她主持公道……那妳什麼時候這樣為我過？」
妒意，是使人失控的催化劑。
見她倔強噙淚，孟青驀地一陣不忍。
已顯軟化的心念，想起自相遇以來的所有行為本意。她也因子夕做了許多自己生平首
試的事情，獨獨不被人知。當大漠前生的糾纏情緣真相大白，孟青便明白心頭那份莫名愧
疚，源於上一世的緣分牽絆。
無關是非對錯，又該怎麼咎責怪罪？
「唉……」千言萬語，說不清前世今生。
唯有一聲嘆息。
「妳無言以對了吧？」
面臨對手的乘勝追擊，孟青搖搖頭。
「無言以對，絕不代表我認同。子夕，妳必須明白，我們之間從來沒有承諾。既無開
始，何來結束？我承認，妳是特別的存在，但我已找到了要守候的那個人。我不能再繼續
任妳予取予求了。」
「是！我們之間沒有承諾，但不代表未來不會有。沒開始的話，就讓我們現在真正開
始。」知悉孟青的說詞，子夕不疾不徐地加以反駁，「妳可以輕易愛上童欲，為什麼不給
我跟妳一個機會？」
孟青驀地感到頭大……
「子夕，感情不是細菌，放進培養皿就能增生繁殖。那是兩回事。」
「妳不試試看，怎麼知道不行？」
無語。
妳愛的人不愛妳……孟青試圖站在子夕的立場及感受仔細思量，她發現──一個人的
執念何等深沉，竟是她設身處地假想仍難以理解一二。子夕心底，究竟埋下多重、多濃的
執著，才會不肯放手？
「子夕，我愛妳，但我用家人的心情在愛妳。可不可以，也請妳試著把對我的感情轉
換為親情？我相信，如果我們成為真正的家人，一定會比戀人關係適合多了。」
轉換角度，再遊說一次。
「家人？」一聲冷笑，「那真奇怪啊……妳居然會跟家人上床做愛呢。」
焦點又遭轉移，孟青越感無力。
「我……」
張嘴，迎來滿腔的啞口無言。
「妳猜得沒錯。辛氏預算表是我派人做的，目的只為拉童欲下台。我沒想要斷她生路
，演變至此，一切都要歸功於辛氏高層的『明智』決定──畢竟這件事本來就可大可小。
要怪，大概是童欲運氣不好吧。」話鋒一轉，討論話題變回原來的質疑。
「可妳依然出手了……真的純粹因為嫉妒嗎？」
「青，永遠別小看人的嫉妒之心。包括妳親愛的童欲，她也有這麼一面的。」
魅惑般的嗓音，拉近兩人所剩無幾的距離。一句令人摸不透來意的良心忠告，使孟青
暫時放鬆了戒備，被子夕精準地吻住一回；她雖迅速後退、結束外力所致的意外，已不能
改變她們雙唇相觸的事實。
「喀。」
硬物互撞的聲響，驚起孟青的警覺。
「那是什麼？」四字詢問，充滿濃濃敵意。
「手機呀。感謝現代科技卓越進步，手機不單可以通話，還能視訊呢……希望童欲剛
剛有看清楚畫面上我們接吻的美麗畫面。我的前置鏡頭有八百萬畫數哦。」
無暇拋下任何狠話，孟青頭也不回地轉身疾跑。她要用最短時間趕回她與童欲的住所
，竭盡所能解開子夕精心設計的天大誤會。好不容易敞開心胸灌溉的一段戀情，絕不能隨
便枯萎了。
眼見未必為憑啊。等等我，童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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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是小污點，
我就是張僧繇畫的龍。
妳要不要當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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