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jca (幽獄)
看板lesbian
標題[創作] 是開始是結束 下卷之十六
時間Fri Apr 12 22:37:38 2013
職場前途一片光明、情場發展事事順利，追求事業成就與情感歸屬的人生重要階段，
能有如此遠景，實在難能可貴──不過，好景往往不長。有時難得諸事順遂，偏偏事與願
違；突起的波瀾，極易打翻努力航行的小船。
和孟青互表心意已一個月餘。放心享受熱戀期間的美好感覺，童欲仍需兼顧自身份內
工作。但不知是否心不在焉而致，授權部下處理的一件專案，發生交予材料商的預算表出
現大幅落差的嚴重疏失，造成辛氏公司惹上官司，最終甚因延宕工期、失去工程。追根究
柢，童欲必須擔負大部分的督導責任；這令她幾乎被打入冷宮。
直接負責的那名員工已遭開除，針對部門主管的懲處尚於高階管理者的臨時會議中爭
論不休。未有共識之前，高層派來一位代理經理暫時接手企畫部，並要求童欲長期休假。
本為公務纏身的企畫部經理，此時落入留職停薪的冷凍狀態。
將手打的濃密奶泡倒入咖啡杯，孟青的手微微抖動，使米白色奶泡與下層的咖啡稍有
融合、重疊，色差的輪廓，在杯面呈現一個漂亮的葉狀拉花。不及收拾器具，她端起初成
的飲品，走入臥房。
房裡，有一個縮進棉被的可憐女孩。
「別悶了，乖。我泡了一杯Cappuccino，趁熱喝。」
紫羅蘭花紋的淺色絨被隨之露出一張倦容。
「手伸出來，拿好。」
一雙手乖乖離開被窩，穩穩捧住頻冒熱氣的咖啡杯。
孟青瞭解童欲的個性心態，勢必加諸龐大壓力及責難於己身，另有公司方面的歸咎、
下屬注視的目光；種種外力均已使她鬱悶不已。既然如此，不多言語、靜靜陪伴，較為合
適。
「我可能回不了公司了吧。」
默默喝掉半杯咖啡，童欲泛有血絲的眼寫滿挫敗。
「結果還沒出來，幹嘛急著喪氣？」
「哎，妳別安慰我了……這麼嚴重的錯誤，應該會被開除才對。」
「那就等人事命令公告後，再來垂頭喪氣嘛。怎麼，我泡的咖啡，沒辦法讓妳恢復精
神、有活力嗎？」孟青隔著絨被，單手攬住童欲的肩頭、緊緊一抱。
「不是嘛，妳……哎呦。」
支吾難言。
「如果，妳真的被革職……妳有什麼打算？」
無論情緒如何，總要回歸現實面考量。
「不知道。」
甫張嘴，收回了未出口的追問。靜心一想，便能理解童欲的處境。不管她的在校表現
、工作經歷多麼豐富出眾，此次在辛氏犯下的監督過失，亦會記入其個人履歷裡，成為外
界評價她的一個判準。而現實社會向來習慣放大過錯加以檢視，即使童欲的資歷優秀，這
個汙點將隨她一生一世。
「沒關係。有我在，妳餓不死的啦。」
由後擁抱童欲的身子，孟青信誓旦旦地保證。
伊人一愣，旋即噗嗤竊笑。
「哈，想包養我喔？想得美！」
把喝空的咖啡杯放上床頭櫃，孟青回首時伺機吻了童欲。
「依童小姐的脾氣，應該不會輕易被我包養哦？」稍做停頓，續說，「我沒有這個意
思。我也清楚妳不會希望我這麼做。事實上，我想表達的意思是，有我在，妳可以放心思
考未來的路。」
「謝謝妳。」
締結親密關係的兩人，通常不需要道謝。然而，在某些無以明說的時刻及情況，簡單
的致謝，反倒可以表示最真摯、最純粹的意思。孟青遂沒有婉拒戀人的謝意。
數天後，童欲接到通知、回辛氏一趟，帶回最終定案的人事命令。
「公司考量我完成過不少大案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希望我以私人理由自動辭職
。一來走得好看、風光點，二來盡量淡化這件事對我的負面影響。另外，他們答應會給我
遣散費，所以請我配合。」
輕輕說罷高層的決定，沒有多餘表情。
「那妳怎麼想？」
低頭盯著半攤於桌面的公文，童欲眨眨眼。
「就……自動辭職吧。我知道這是公司的一片好意。」
無力感充滿孟青體內。她清楚此乃世俗社會的遊戲規則：有人犯錯，有人需負連坐之
責，故有人評判、有人定奪，而終訂出一份結論，分配責任歸屬、施以權限之內的懲處。
身為一介外人，自然無從插手。
「很難過吧？想哭就哭，不要緊。」張臂擁她入懷，孟青覺得心泛起一陣痛楚，如漣
漪般逐漸擴大，「我會一直陪著妳的。妳的喜怒哀樂，有我分享、分擔。」
「其實……也還好。反而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放鬆枕上戀人的臂膀，童欲閉上
雙眼，「公司的處分很合理、很公平，而且顧及我的顏面，真的仁至義盡了。對我來說，
這是意料中事，沒什麼好難過的。」
話語言詞，不免藏了幾分刻意掩飾；孟青沒有戳破，因而沉默。
「妳不用擔心我啦。就當作是一個人生教訓……畢竟，嚴格說來，是我沒有做好一個
部門經理的職責。工作再找就有了嘛，只是需要一點陣痛期。妳別因為我，而把自己的工
作耽擱了。」
一個尚需他人安慰、鼓勵的女孩，卻反過來安撫旁人──怎叫人不愛、不疼？
--
如果妳是小污點，
我就是張僧繇畫的龍。
妳要不要當我的眼？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9.126.150.90
→ mjca:最近都忙到很晚，不是故意要晚貼的，請不要鞭我>"< 04/12 22:38
推 girlover:居然被原PO搶頭香..... 04/12 22:42
推 totoplatypus:喔~~原來如此,還在想最近好像都比較晚po，不知道怎麼 04/12 22:51
→ totoplatypus:了 (低頭玩手指,思考貌).... 04/12 22:52
推 kss918:2樓~XD 04/12 22:55
推 yang1215: 04/12 23:20
推 she1015:累推！ 04/12 23:28
推 dgutv7501:推~子夕就這麼神隱也不錯XD 04/13 04:25
推 s910600:總覺得這件事跟子夕有關… 04/13 04:50
→ girlover:我也覺得是子夕在暗算.....> < 04/13 09:50
推 libratj: 04/13 23: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