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Myyan::) 10/27 21:03
推 stratocaster:推 10/29 07:17
從我有記憶開始，就沒有跟誰同床而眠過。
以前在老家，我和阿嬤也是分住兩個不同房間，所以我從不知道，睡覺時旁邊有人是什麼
樣的感覺？
我的單人床算大的，澄音和我也都不算胖，但是單人床畢竟是單人床，我和澄音躺下時，
肩膀還是無可避免地靠在一起。她的右臂貼著我的左臂，隔著單薄的衣料，我可以感受到
從她身體傳來的陣陣溫度。房間有點冷，但她的體溫熱得讓我以為她也發燒了。
「呃，妳會不會冷？」我開口。
「不會……」她的聲音小得像是說給蚊子聽。
「呃，這樣會不會把感冒傳染給妳？」
「不會……」
「呃，妳有蓋到被子嗎？」
「不會……啊？有……」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平常都是澄音批哩啪啦一直講話，我只是偶爾插上兩句回應，此刻的
她卻安靜得像個小媳婦。
「妳笑什麼啦！」她轉過來，黑漆漆的，我只看的到她的輪廓，習慣黑暗之後，我才看到
她的眼睛也盯著我瞧。
「妳幹麻又突然不講話？」澄音沒好氣的開口。
「沒有啊……看妳好像不太想講話的樣子。」我悠悠地說，連開她玩笑的力氣都恢復了。
「我沒有，只是……像我們這樣躺在一起，我覺得……很……」
「嗯？」我聽不到她後面說了什麼。
「唉唷，妳趕快睡啦，藥效還沒發作嗎？」她瞪了我一眼。
我沒再說話，閉上眼睛。和她靠得這麼近，讓我也有點緊張。其實我應該感謝這場病，消
弭了我們之間的僵硬氣氛，誰想的到昨晚還劍拔弩張的兩個人，現在居然睡在同一張床上
呢？
感冒藥發揮作用，我沉沉睡去。
但我知道，今晚不會做惡夢。
敲門聲響的同時，我也醒了過來。澄音比我更快先跳下床，不同於昨日的陰沉，今天的太
陽直直射進房內，帶來溫暖的空氣。
澄音轉頭看我，發現我醒了，給了我一個笑容。
「我先去開門。」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走過去開門。
我從床上坐起來，看見小毛學姐和大頭跟在澄音後面走進來。
「抱歉，我們太早來了嗎？」大頭笑著說，「是不是打擾到妳們了？」
「大頭！」澄音叫了一聲，紅著臉走進浴室。
「劉澈，妳好一點了嗎？」小毛學姐問。
我摸摸額頭。「嗯，好像退燒了。」
「我們昨天就約好要來看妳，」小毛學姐指著大頭。「還帶了早餐過來，一起吃吧。」
我的小套房裡從來沒有擠過這麼多人，好險還不顯得擁擠。
我和澄音坐在床沿，大頭和小毛學姐坐在椅子上，四個人吃著早餐。
很久之後，我都還可以記起那一天早晨，我們在有陽光的房間裡吃早餐的情形，她們如同
冬日恩賜的太陽般溫暖舒適，慢慢融化我心中的什麼。
在那之後，不只澄音，就連大頭和小毛學姐也常會跑到家裡玩，每次我總說家裡有什麼好
玩的，他們的理由可多了。
「有很多書和CD啊！」這是澄音。
「可以住外面很好啊，當然好玩！」大頭說。
「我來看看妳有沒有昏倒啊！」小毛學姐的嘴巴真的很壞。
很快的，高中的第一學期結束，我回老家過了農曆年－－其實也只是和欽叔一起吃個飯，
那裡已經沒有我的親人了。
年初三回來台北的時候，我傳了封簡訊給澄音。
【 台北的過年有哪裡好玩的嗎？ 劉澈 】
澄音很快就回傳了：【 當然有！我帶妳去！ 】
寒假剩下的日子，我和澄音幾乎每天都見面，到處去玩。有的時候小毛學姐和大頭也會加
入我們。
有一次，我們到基隆，小毛學姐沒來，倒是大頭帶了另一個女生，小小隻的，在高壯的大
頭旁邊，就像是小鳥依人一樣的景象。
「那是她女朋友。」澄音小聲在我耳邊說。
我恍然大悟，難怪她們會牽手。
逛基隆廟口的時候，人潮很多，幾乎每一個攤位都排了很長的隊伍，大頭和她女朋友走在
前面，大頭搭住她的肩膀，免得被人群沖散了。
我和澄音並肩走在後面，到處人擠人，我開始有點後悔來這個地方。轉頭看澄音，她應該
也有同樣的想法，因為她正有點驚慌地避開旁邊阿伯的推擠。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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