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Tobey8250:下一集...下一集... 11/09 02:17
推 stratocaster:這個故事配合現在的天氣剛剛好... 11/09 13:17
後來的發展大概就和妳想的那樣差不多，有的時候這個世界大體就只以幾種固定的模式在
運作。
澄音和周安華越來越好，她們在放學後、假日一同出去的頻率越來越高，而每次的原因或
理由都是如此的冠冕堂皇，讓我多疑心一分都顯得小氣怪異。反之我和澄音相處的時間越
來越少，有陣子甚至只能靠電話聯繫，儘管讀同一間學校，卻也可以整個禮拜見不上面。
幾次我想開口問她些什麼，卻總抓不到正確的問題，於是我們越來越沉默，之前談不完的
話題彷彿一夜乾涸，過度蒸發得池底裂縫橫生。
「妳和澄音怎麼了嗎？」午休時間，大頭戰戰兢兢的問我。
「什麼怎麼了？」我若無其事喝著可樂。
「小毛學姐說……她上禮拜六看到澄音和一個短頭髮的女生一起逛西門町，兩個人……好
像很親密的樣子。」
我想起上禮拜六，澄音說她要去練習，因為下個月有一個重要的表演。
我沉默，大頭表情顯得凝重不安。
「劉澈……有什麼問題可以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
「沒什麼問題，」我一口喝完可樂，壓扁鋁罐。「大頭，那只是她們社團社長，還有……
同班同學，沒什麼問題。」我想我的表情應該有點扭曲。
陰暗的窗外悶聲響雷，快下雨了。我想。
升上三年級之後，澄音退出社團，但我們卻也同時面臨了大考倒數的窘境。考生的日子是
被剝削的，聯考這頭猛獸從我們身上奪走了笑容與睡眠，18歲的那個年紀，每個人都有一
張慘綠的臉孔，和黑色素沉澱的眼眶。
澄音告訴我，她媽替她報名了高三衝刺班，每天下課後都得到補習班報到，假日也要去參
加模擬考試。我則決定放學後就在學校圖書館裡晚自習。
我們連時間都失去了。
這是我在台北的第三的冬天，我突然覺得台北好冷。每天晚上從圖書館回家的路上，空蕩
蕩的，只有冷空氣充斥在我的周圍，在路燈下我張開雙手，死白的恍若白骨。
一天，回家發現澄音在套房門口等我，她倚靠在門上，正搓揉著雙手，往手心呵氣。
我站停在不遠處看著她，才想到我們已經一個多月沒見到面了，她好像憔悴了些，清瘦的
臉龐帶著倦容。澄音發現我，給了我一個若有似無的微笑。
「我翹掉補習班的課了，好累！從台北車站坐車回來找妳，卻發現妳不在，打了好多電話
妳都沒接，剛剛才想到妳應該是在學校晚自習……」一進房門，澄音坐在床上自言自語似
的說個不停，但對上我的眼神，她卻戛然而止。
我看著澄音，竟然有幾分陌生。她的臉頰凍得發紅，蒼白嘴唇甚至有些乾裂。看向我的澄
音，眼神中除了哀傷，還有一些我不了解的複雜情緒。
我走到她面前，伸手撫摸她冰冷的臉頰，想帶給她一點溫暖。「妳的臉好冰……」我捧起
澄音的臉，低下頭吻了她，我吻著她小巧冰涼的嘴唇，柔軟的觸感卻以一種不協調的強大
撞擊我的腦袋，然後，有一股溫熱的液體流進我的口中……
我放開澄音，她什麼也沒說默默流著淚，淚水從她眼裡不斷湧出，滴落下來。
澄音離開之後，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中一片無止盡的空白。打開關閉的手機，看到
了澄音先前打來的幾十通未接來電，還有一封簡訊。
【 澈：謝謝。對不起。】簡短的六個字，我閉上了眼睛。
真的是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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